第58章 新年禮物(1 / 1)
不知道怎麼回事,剛才發現柿子哥哥不在身邊的那一瞬間,杳杳是真的慌了。
心口止不住地上下起伏,直到柿子哥哥重新出現,她才漸漸平復下來。
注意到小丫頭不捨的眼神,謝亦行心裡的無名火染的更旺。
敢傷杳杳,無論是誰,他都不會放過。
他不由自主地動了動指節,看向杳杳的眼神依舊溫柔,“杳杳在屋裡等我,我很快就回。”
吳奶孃察覺到小世子的心思,背脊莫名滋生出寒意。
“等杳杳洗完香香,柿子哥哥就會回來嗎?”
杳杳粉嫩的小臉露出殷切的表情。
不知道為什麼,杳杳今日格外依賴他。
謝亦行很滿意杳杳滿眼都是他,眉梢眼角不自知地染上溫情,點了點頭,“嗯。”
柿子哥哥不會撒謊,他說的一定會做到。
杳杳把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彷彿夜幕掛的朗星,明亮動人。
等他目送杳杳離開後,拿起一旁的木筐,徑直穿過竹林深處,目標明確地走進一間院子。
韋俊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己房間,一進屋就像房門緊閉,連窗戶都閉緊。
這樣他們就沒辦法放蛇進來。
剛坐下喘一口氣,手邊的冷茶還沒送到嘴邊,突然被門外噼裡啪啦的爆裂聲炸得渾身一抖,杯中的茶水頓時蹦出茶杯,全潑到自己臉上。
“誰?”
韋俊沒好氣地拍桌子站起來,還沒走到門口觀望,接二連三的爆破聲差點震碎他的耳膜。
熊熊燃燒的火光透過窗欞鑽進他的瞳孔,嚇得韋俊撲到床上不敢動彈。
期間爆破聲始終不停,一直持續到後半夜。
韋俊中途想要如廁,卻被門外的火光和爆炸聲嚇得不敢出門,最後他實在憋不住了,尿了褲子。
......
韋俊的院子雖然在韋宅最深處,但弄出這麼大動靜,很難有人不知,卻沒人敢管。
畢竟這是小世子的吩咐,說起來也是韋俊自己活該。
韋大郎得知兒子又無緣無故去招惹謝亦行二人,半點沒把他的話放進耳裡,又氣又惱,下令不許任何人去幫他,“讓他自己長長記性,拎清自己的身份!”
韋老太爺是懶得管,畢竟是孩子間的事,他一個半截入土的老人插手去管不合適,反正沒鬧出人命。
承明侯夫婦是知道管了也沒用,以他們對謝亦行的瞭解,不到解氣他不會停下。
但謝亦行並沒在門前守一夜,他把木筐裡剩下的鞭炮點完後,又讓人去侯府庫房把所有聲響但卻沒什麼威力的鞭炮全搬了過來,挨個丟到韋俊門前。
謝亦行吩咐完暗衛辦事,拐回後院去找自己的籃子。
待他提著籃子回到院子,杳杳換上一件裸粉色裡衣,被吳奶孃抱在炭盆前烤腳。
見到謝亦行推門進來,杳杳赤著腳就要往地上踩,被奶孃強行勒住胳膊套上鞋襪才放她下來。
這麼冷的天,她要是赤腳踩在地上會著涼肚子疼的。
但杳杳實在太心急了,從她剛回到院子,就纏著吳奶孃去燒水要洗香香。
因為柿子哥哥說,等她洗完香香他就回來了。
吳奶孃見她猴急的樣子,忍不住打趣,“杳杳小姐這是一刻都不捨得跟世子分開啊。”
杳杳懵懂地歪了歪頭,難道她要跟柿子哥哥分開嗎?
見杳杳陷入沉思,吳奶孃擔心她鑽沒必要的牛角尖,伸手拍了拍她的頭,“杳杳放心,世子不會離開你。”
杳杳這次倒是聽懂了,點了點頭,主動脫掉衣服爬進木桶裡。
溫熱的水漫過她的脖子,一雙小胖手抓住采薇撒進來的玫瑰乾花瓣,搖頭晃腦地哼著小曲。
吳奶孃聽到她哼的曲子,猛地一怔。
這曲子,她似乎在哪裡聽過?
好像是在南疆。
這是南疆的曲子?
杳杳怎麼會哼南疆的曲子?
吳奶孃年輕的時候,在南疆做過繡娘,當時南疆在一位俞刺史的管制下蒸蒸日上。
後來那位俞刺史被調任,南疆的風氣就變了。
吳奶孃一家實在走投無路,這才北上到京城尋找活路。
難道杳杳是南疆人?可是南疆人長得又黑又瘦,杳杳生得又白又胖,一點也不像南疆人。
那就是杳杳去過南疆?
吳奶孃壓下心底的疑惑,快速替杳杳擦身子穿衣服。
她原本想趁著杳杳烤腳的時候問問她怎麼會哼那首南疆的曲子,謝亦行突然回來了。
吳奶孃只能另尋機會。
杳杳一看到謝亦行手裡拎著的木籃子,聽到木籃子裡面傳來動靜,一雙大眼溜溜地在眼眶打轉,“柿子哥哥,裡面是什麼?”
杳杳的肩膀輕輕聳動,勾長漂亮白嫩的脖頸,深色軟發還沒擦乾,乖乖地貼在鬢角兩旁,露出白皙的額頭。
謝亦行本想讓她猜猜,但一對上她渴望若知的眼神,就忍不住了。
他掀開籃子頂上蓋著的厚布,一隻白色的小腦袋頓時冒了出來。
“是小兔子!”
杳杳驚喜地瞪大眼睛,卷長的睫毛不停抖動,白淨的小臉頓時變得紅彤彤,小巧淺粉的手指立馬伸入籃筐裡,將掌心大小的小白兔抱了出來。
小兔子的四肢突然懸空,本想撲騰兩下,一對上杳杳水汪汪的大眼睛,突然老實起來。
“這是送給你的新年禮物。”
見杳杳格外歡喜,謝亦行微微勾起唇角,親暱地幫她梳理擋眼的碎髮。
杳杳高興地舉起小兔子在原地打轉,聽到謝亦行說這是她的禮物,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歡,“謝謝柿子哥哥!”
但高興沒一會兒,杳杳突然耷拉下眉毛。
謝亦行落在半空的手指一頓,低聲問道:“怎麼了?”
杳杳癟了下嘴,認真思考,“柿子哥哥,我剛好像吃了半個兔腿,你說小兔子要是發現我吃了它的同類,會不會不跟我玩啊?”
謝亦行:“......”
他沒想到自己讀書的時候沒被夫子提出的問題難住,反倒被杳杳的一句發問難住了。
“它要不跟你玩,就換一個。”
謝亦行提出解決辦法,卻遭到杳杳的強烈反對,“不行,這是柿子哥哥送給我的禮物,怎麼能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