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進宮(1 / 1)
“你們侯爺醉酒羞辱了我家黃花大閨女,必須給個說法!”
韋氏聽到鬧聲,連忙走近了解情況。
見那老婦滿臉橫肉,眼神精銳滿是算計,韋氏留了個心眼,讓她先進府,省得在外鬧大丟人。
結果老婦硬是不肯進府,“萬一你們殺人滅口,我女兒找誰說理去!”
“我不管,我要見侯爺!”
韋氏沒想到丈夫前腳剛離開,後腳就出現這樣的事,未免太巧了些。
更何況老婦的目的太過明顯,難免不讓人懷疑她是來碰瓷的。
只是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韋氏不想平添壞名聲,便想著關上門解決。
但這老婦賊的很,不僅不肯進府,嘴上一直重複丈夫欺負了她女兒。
經過杏花一事,韋氏也意識到丈夫被調回京城任職不是什麼好事。
先不說自己府裡有人心思不正,外面也有不少人虎視眈眈。
韋氏冷臉上前,“口說無憑,你說我家侯爺玷汙了你女兒,有什麼證據?”
結果老婦從袖口抽出一張繡帕,“這張帕子上是我女兒的貞操!你若不信,就把侯爺叫來跟我對一對!”
韋氏看到那張繡帕上的梅花血跡,微微一怔。
此時。
謝亦行和杳杳乘坐的馬車剛駛入宮門。
各家的馬車只能停到這個位置。
吳奶孃本想抱杳杳下車,謝亦行卻搶在她前面把小丫頭抱了下來。
他們並不是最早到的,但也不算靠後。
皇后宮裡的嬤嬤已經過來接他們了。
謝亦行揣著杳杳尋了一處僻靜的位置站著,不想與其他人接觸。
雖然宮裡這次邀請的世家子都是有些身份的,但謝亦行站在那裡,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甩他們幾條街。
明明歲數差不多大,但侯府小世子看起來就要穩重許多。
因為承明侯府先前從沒帶小世子參加過宴席,許多人對承明侯府唯一的獨苗苗還是很好奇的。
尤其是他們聽說皇后這次專門邀請了小世子進宮,大家都存著別樣的心思想要目睹這位聲名遠揚的小世子。
沒想到小世子不僅生得面紅齒白,容貌俊秀,甚至比同齡人要安靜許多。
從他看向身側胖丫頭的眼神裡,壓根尋不到任何森冷的神色。
除了長相,哪裡像妖孽了?
就連皇后身邊的嬤嬤也忍不住多看兩眼,畢竟皇后娘娘這兩日沒少唸叨想見這位小世子。
不過眾人偷看謝亦行的時候,也免不了注意到他身側的杳杳。
杳杳今日穿了一件豆綠色金撒花緞面交領馬甲,襯得她膚白髮濃。烏黑的頭髮被梳成縷鹿髻,斜插了一支精緻的綠竹玉簪,馬甲外披著一件墨綠色挑絲的厚披風,將她裹得嚴嚴實實。披風下露出一雙淺碧色的鞋尖,整個人憨憨可愛。
這是誰家的小姐?
竟跟侯府小世子這般親近?
杳杳手裡抱著謝亦行塞給她的暖手爐,粉白的小臉還是被冷風吹得有些泛紅。
正當她想要騰出手去摸腰間的口袋掏糕點吃時,不遠處一個穿著玄色窄袖蟒袍,袖口鑲繡一圈金線祥雲,藏青色束腰帶上懸了一塊青花葵玉佩的少年突然盯著她,俊逸的面孔透出幾分不太友善的眼神。
杳杳手頭的動作一頓,她想起韋姨姨說,吃糕點的時候要揹著點人,現在她被人發現了,就不能吃了。
杳杳可惜地摸了摸自己鼓鼓的口袋,剛才門外拿著大刀的那些叔叔要檢查她的口袋,還是柿子哥哥亮出自己的玉佩才免了檢查,不然糕點要是全翻出來弄髒了就不能吃了。
謝亦行似乎也察覺到了不遠處所站少年投來的惡意,臉上的表情也一瞬冷了下來。
剛才還覺得小世子容易親近的人察覺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後,頓時又改了念頭。
那些傳言總不會是無緣無故傳出來的,還是別去輕易招惹。
好在他們沒等太久,就被嬤嬤領著進了後宮。
穿過御花園,才是皇后寢殿。
大多數孩子都是第一次進宮,雖然家裡人千叮嚀萬囑咐他們進了宮要注意自己言行,但孩子心性天生就是好奇,小腦袋們各個立的筆直,恨不得將整個御花園的景色全部盡收眼底。
就連杳杳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雖然到了冬天,御花園依然春色一片,全歸花農精心培育。
大家看歸看,卻沒人敢伸手去碰這些花的花瓣,萬一弄掉一片,他們可擔不起。
杳杳很稀奇這些花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想到謝亦行平時看書多,就想問問他原因,結果她剛張口,就被吳奶孃搖頭示意不要隨意說話。
杳杳察覺到吳奶孃的眼神,乖乖把嘴巴閉起來。
正當杳杳存著疑惑打算等會兒找個時間再問柿子哥哥時,身邊突然出現一個長相玲瓏的小姑娘,看著要比她大上一些,身材纖窕,穿著石榴紅的長裙,披了件同色的大氅,嫋嫋婷婷。
杳杳好奇地盯著小姑娘看了一會兒,歪著腦袋眨了眨眼。
杳杳先前見韋玉徽的時候,也覺得她好看,但現在她見到眼前的小姑娘,更覺得她似天仙。
注意到她身上的大氅上繡了紅色的牡丹花,梳得是單螺髻,斜插著一根牡丹樣式的玉簪,身上環佩叮噹,貴氣十足。
尤其是她手裡還攥了一把閒雲絨白團扇,舉著團扇遮住自己翹鼻紅唇,露出那雙明媚細長的狐狸眼。
杳杳不知道她的身份,不敢貿然搭話。
畢竟她進宮前,吳奶孃和采薇每天都在她耳邊唸叨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說話。
眼前的小姑娘對她來說就是陌生人。
小姑娘也睜圓眼睛打量她,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會兒,對方主動開口,聲音好似懸在屋簷處的風鈴,清脆悅耳,“你是誰家的姑娘?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
沒等吳奶孃把杳杳拉到身後替她回答,杳杳就歡快地張開櫻唇,跟身邊的小姑娘交談,“我是柿子哥哥家的~你以前沒有見過我,是因為是第一次來這裡。”
謝亦行聽到杳杳的聲音,偏頭瞬間對上週圍貴女的眼神,眉梢眼角皆是疏離。
身上的墨綠長袍將他襯得貴氣十足,神色冷冷,儀容端正,隊伍裡不少貴女都在偷偷抬眸瞄他。
但他這會兒卻將視線落在自己身後的小丫頭身上,眼底浮起一抹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