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二人蒙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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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語?”

皇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忍不住看向李允勝,試圖證明自己的想法。

他記得,《論語》這書就擺在太子的書架上,是太子過完年才該學的書目。

結果杳杳一個小丫頭,要學《論語》?

就連皇帝自己也是七歲才將《論語》通讀,他竟不如一個小丫頭。

皇帝的心久久不能平復,一時真忘了自己是來查案的。

聽到杳杳說是世子教她讀書,皇帝又看向謝亦行。

謝亦行全程並沒插言,但餘光一直落在杳杳身上。

聽杳杳跟皇帝對答如流,他竟露出欣慰的笑。

這樣,所有人都知道杳杳是他的了。

就在這時,皇后來了。

皇帝不得已止住好奇,讓皇后坐在自己身側。

皇后剛坐下,目光所及就是杳杳。

聽說皇帝在殿前審兩個孩子,皇后還當皇帝心情不好拿孩子撒氣,連忙趕來,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皇帝看向皇后,“桑寧可醒了?”

皇后搖頭,“還沒,不過太醫說,並沒性命之憂。”

“那就好。”

皇帝也不希望大過年的徐國公找自己算賬。

畢竟事情出在他的後宮,他得負責。

皇帝心裡已經有數,這事多半跟魏貴妃脫不了關係。

來之前他已經派人去長樂殿附近蹲守了,在這跟承明侯府家的杳杳丫頭閒聊,也是為了拖延時間,以防打草驚蛇。

杳杳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陷入一場紛爭。

正當皇后得了皇帝的聖意代為審問眾人時,一個小宮女突然紅眼哭了起來。

即便她動作很小心,仍被帝后一眼發現。

皇后剛讓她出列回話,小宮女就跪在地上求饒。

皇后察覺不對,讓她抬起頭,“你是哪個宮的宮女?”

小宮女顫顫巍巍道:“奴婢是元貴人院裡的人,今日只是湊巧路過。”

元貴人是去年春日才進宮的因為侍寢次數少,皇帝對她印象不深,更不清楚她屋裡有什麼人。

但皇帝還是沉下臉,“你哭什麼?”

相比皇帝的冷漠,皇后相對柔情,“你有什麼委屈儘管說,若能落實,本宮替你撐腰。”

小宮女卻搖頭,“奴,奴婢不敢說。”

說完,她垂下頭,手指死死扣著地面,肉眼可查的緊張。

皇帝露出不爽,“有什麼不敢的?在朕的後宮,朕還護不住你?”

他平生最煩繞彎的人,還不如一個孩子坦誠。

皇帝又忍不住看向退到邊側的杳杳,白嫩的小臉一看就喜人。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孩子,雖然他有好幾個兒子,女兒卻只有君和公主一個。

正因君和是整個後宮綠葉裡唯一的紅花,哪怕摻雜一些不純的心理,皇帝對她也是有幾分真心疼愛的。

至少比對皇子們強。

六皇子先前不小心弄折了皇帝養在後花園的那株名貴牡丹,可是被罰禁足整整一月。

從那以後六皇子見到牡丹就繞道走,已經生出陰影了。

還有五皇子,年前給皇帝背書時不小心暴露小抄,被皇帝直接罰抄書百遍。

除夕家宴結束後,五皇子一回屋就開始抄書,抄了整整一夜呢。

甚至還有太子,平日除了彙報學業,與皇帝也不是很親近。

甚至皇帝每次檢查太子的學業,都能吹毛求疵指出錯誤讓太子改正。

前些時日,四皇子同君和公主在皇子學堂起了衝突,君和公主氣不過,掄起馬鞭就要去抽四皇子,結果這鞭子沒抽到四皇子身上,反倒打在了太子身上。

太子著急護弟弟,竟伸胳膊去攔。

平白捱了一鞭後,還要被自己父皇罵沒用,連自己的妹妹都管不住,日後如何管天下。

在皇子眼裡,皇帝是嚴父。

所以當他們得知皇帝要過來以後紛紛找理由離開,各找各媽。

以至於皇帝進屋後連一個皇子都沒瞧見,就連太子也不在。

皇帝當然也能察覺到兒子在躲他,但他猜不到原因。

皇帝將視線轉移到皇后的肚子上,內心期望皇后這一胎能是龍鳳呈祥,後宮已經很久沒添孩子了。

除了君和,他也更想要一個懂事乖巧的貼身小棉襖。

君和每日跟著她母妃,被她母妃教的滿眼功利。

皇帝不傻,當然能看出魏貴妃是想利用女兒生下兒子。

只是她能不能生,不是她說了算。

眼前的宮女聽出皇帝不耐的語氣,見好就收,“陛下,奴婢知道是誰把徐姑娘推下水的。”

見宮女鋪墊半點終於肯說出真相,皇帝臉色稍緩,“誰?”

宮女怯懦地抬起頭,小心審視周圍的目光,抬起纖腕,指向謝亦行二人的位置,“是,是他們!”

話音剛落,宮女就察覺一到鋒利的冷光擦過她的臉頰,彷彿刀刃在她臉上劃了一道,面部肌肉抽搐。

皇帝順著宮女指的方向看向謝亦行二人,小世子面色不變,臉上毫無任何情緒,只是那一雙黑眸底藏匿的情緒不易被看透察覺,心思深沉。

但他旁邊的杳杳卻掐起胖腰,圓臉掛上怒火,“你怎麼能說謊冤枉好人?我跟柿子哥哥才沒推人呢!”

宮女見杳杳著急,突然變得伶牙俐齒,“你說你沒推人,那你有人證嗎?”

人證?

杳杳搖搖頭。

她並不記得自己吃糕點的時候,身邊有其他人在。

吳奶孃說,除了她,今日進宮的人沒幾個是為了吃。

柿子哥哥領著她放肆大吃時,其他人已經三兩結隊的去其他處玩耍了。

杳杳忍不住酸了眼。

被人無緣無故冤枉好難受。

謝亦行全程關注杳杳的情緒,只見杳杳微微蹙眉,他眼底的殺意猛地湧了上來。

他之前雖沒進過宮,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懂宮裡規矩。

他本無意與人在後宮起爭執,奈何有人要往他和杳杳身上潑髒水。

謝亦行的墨眸頓時將他皙白的臉色襯得更加陰冷,周身散發出的煞氣令在場的氛圍一度凝固。

皇帝雖在場,卻沒打算他們開口。

畢竟宮女的年紀看著也不大,三個人對峙的畫面就像孩童過家家,皇帝有些懶怠去插手孩子間的事,先觀望觀望再說。

謝亦行涼涼勾唇,“你說我們推人,又能拿出什麼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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