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回家後(1 / 1)
對上杳杳澄澈的雙眸,謝亦行猛地有些心虛。
他設了這樣一出局把杳杳騙走,就是為了免除杳杳的離別之苦。
如果再讓他撒謊去騙杳杳,他心裡又多一份自責。
但他知道杳杳聰明,如果自己說了旁的話敷衍她,定會讓她察覺到不對勁的情緒。
於是謝亦行硬著頭皮點頭,“你放心,今年過年,我會陪你。”
得到保證後,杳杳點頭笑道:“好,世子哥哥,我在京城等你回來!”
說完,她便走到韋氏的床邊,見她還在昏睡,用小手摸了摸韋氏的臉,伏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韋姨姨,杳杳走了,等杳杳忙完大姐姐的事,就回來陪韋姨姨過生辰。”
韋氏的生辰剛好是年後的那幾天,杳杳已經為韋氏備下她這次生辰的禮物。
待杳杳囉囉嗦嗦地跟謝亦行交代自己還沒處理完的事,便回屋去找采薇。
她這次回去,采薇和小桃還有姚氏都要隨她一起。
於是她要收拾的東西就要多一些。
錦王下午的時候自己偷偷喝了幾杯桃花釀,到了晚上醉的不行,便以自己沒胃口做理由,沒有去參加宴席。
對於祈王這位王叔,錦王沒有什麼印象,自然也沒什麼感情。
二人在吃飯的時候說幾句客套話就戛然而止,所以錦王對祈王也沒太大興趣瞭解。
只是二人的封地相挨甚近,以後免不了要相互接觸。
但錦王卻覺得祈王這個人表面看著好相與,卻總讓人覺得他說話怪怪的,像是拐彎抹角話裡有話。
可他也沒功夫細緻分析祈王是個怎樣的人,兩杯桃花釀下肚,就讓他昏到不行了。
等到錦王甦醒的時候,已經是在馬車上。
顛簸的馬車讓他懷疑自己還在做夢,當他掀開車簾看向四周,頓時一個激靈,騰然坐起,“是誰綁架了我?我這是要去哪裡?”
錦王頓時心提到了嗓子眼,大喊停車。
車伕聽到錦王的叫喊,隔著車簾安慰:“錦王殿下,您不必擔心,我們這是在回京的路上,您因為昨晚睡得太死,只能由下人把您抬到車上,現在我們已經出了城上了官道,再有七日功夫就能趕回去了。”
錦王一愣,“回京?為什麼突然回京?謝世子和杳杳呢?”
車伕一五一十地回答:“杳杳姑娘在您車後的那輛馬車上,世子殿下因為府裡的緣故,暫時沒能跟您一起回來。”
聽到自己還有夥伴作陪,錦王鬆了口氣。
但很快,錦王又覺得哪裡不對勁,“謝亦行竟然沒跟我們一起?”
“謝世子或許是真的有要緊的事要處理。”
聽到車伕平靜的語氣,錦王的心依舊砰砰跳個不停。
但好在,他們行駛的這半天路異常順利,並沒遇到什麼劫匪流氓。
或許是因為他們車隊兩側跟著的兩排護衛,讓那些劫匪聞風喪膽,實在沒人敢輕易靠近。
終於等到了驛站短暫休息,錦王立刻拉著杳杳坐到一旁單獨詢問:“你是跟世子吵架了嗎?為何他不同我們一起?”
他這一路上就憋著這一個問題,人都快憋壞了。
杳杳搖頭道:“我跟世子哥哥怎麼可能吵架,是你想多了。世子哥哥是因為要照顧韋姨姨才不能跟我們一起回來,等到過年,他就回來陪我了。”
錦王見杳杳無比肯定,也不像是騙他的樣子,這才鬆了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們兩個鬧掰了,你這次回京城後就再也不回來了。”
“怎麼可能,我還等著給韋姨姨過生辰呢!”
錦王聞聲點頭,“反正你們去哪,我去哪,相信皇兄也不會攔著我的。”
於是杳杳跟錦王商量等在京中過完年,就立刻啟程回邊關。
畢竟邊關這裡,他們還沒有好好玩一遍呢!
眨眼七天後。
緊趕慢趕,日夜兼程,杳杳終於回到了俞府。
這一路上她沒少受罪,畢竟身上還帶著傷,幸好有謝亦行提前製成了藥丸讓她每日服用。
但這一趟下來她還是瘦了許多,臉色也有些蒼白。
當她進府的訊息傳到羅氏耳中,羅氏立刻放下鐵勺,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立刻從後院趕往前廳見女兒。
羅氏半路還奇怪,自家小女兒不是在邊關待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杳杳從進府開始,就忍不住觀察府內的動向。
見府內一片祥和,不像是發生大事的樣子,忍不住詢問下人,“最近我二哥哥又闖了什麼禍嗎?”
下人搖頭,“二少爺最近很是乖巧,就連老爺都誇讚二少爺成熟了許多。”
杳杳心裡猛地一咯噔,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當她跟羅氏見上面,羅氏見到自家女兒消瘦的樣子,頓時心疼起來,“乖杳杳,你怎麼瘦成這樣了?是在邊關水土不服嗎?娘心疼死了!”
杳杳抬手看向羅氏緊張的樣子,思索再三還是沒告訴羅氏自己受傷這件事,繞開話題,“娘,你為什麼要突然給我寫信說京城有事,催我跟錦王一起回來?”
被杳杳這麼一問,羅氏疑惑起來,“我給你寫信?我沒有給你寫信啊?什麼信?”
杳杳頓時瞪大眼睛,“不是娘你寫的信嗎?”
說完,杳杳讓采薇從包袱裡拿出那封信,交到羅氏手裡,“可是這信上是娘您的字跡啊!”
羅氏接過信看了一眼,毫無印象,立刻否定,“這不是我寫的,最近咱們府裡很平靜,我怎麼可能突然寫信催你回來。”
“再說,你不是一直都跟二哥哥通著信呢,我知道你平安就好了,何必單獨給你寫封信呢。”
杳杳立刻意識到自己好像被騙了。
這信不是自己親孃寫的,那會是誰偽造她親孃的字跡故意給她送信。
杳杳突然想到了謝亦行,因為只有他能夠精準地模仿每個人的字跡。
如果真的是他,那他為何要假裝她母親寫信給她,催她回京呢?
杳杳不解地抬起眼,對上自家母親同樣疑惑的視線,突然嚴肅起來,“娘,你確定咱們府裡真的沒有出事嗎?皇宮呢?皇帝哥哥那裡,也一切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