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詭異的木梳(1 / 1)
那是一把木梳,樣式古樸,梳齒細密。梳子的背面雕刻著繁複的花紋,隱約能看出是某種鳥類的圖案。
“陪葬品?”
白亥眯起眼睛。
這東西絕對不簡單。
估計原來是應該被放進棺材裡的物品,不知道是被哪個粗心大意的鬼給弄丟在了地上,此物品必然與死者生前有著極深的聯絡。
他左右環視了一圈。
前廳裡靜悄悄的,那些紙人都站在角落裡,一動不動,像是在等待著什麼。遠處隱約能聽到嗩吶鼓聲,下葬應該快開始了。
“沒鬼注意這邊……”
白亥深吸一口氣,快步上前,三下五除二地將那把梳子撿了起來。
入手的瞬間,一股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
不是普通的冷,而是那種能滲進骨髓裡的寒意,彷彿這把梳子本身就是某種陰物。
白亥的血眼自動運轉,視線穿透梳子的表面,看到了附著在上面的淡淡鬼氣。
“果然有問題……”
他正要將梳子收進影子裡,突然——
棺材裡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翻了個身。
白亥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僵硬地抬起頭,看向那口大紅棺材。
棺材板紋絲不動,但從縫隙裡滲出的血液卻突然加快了速度,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地面上蔓延開來。
“媽的,不會是驚動她了吧?”
白亥握緊了梳子,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影子上,隨時準備召喚出鬼劍。
一秒。
兩秒。
三秒。
棺材裡沒有再傳來動靜。
血液的流速也重新恢復了正常。
白亥鬆了口氣,但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不能再待了,得趕緊撤。”
他將梳子塞進懷裡,轉身就要離開前廳。
就在這時,他的餘光瞥到了棺材旁邊的一個細節——
那些紙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全都轉過了頭,齊刷刷地看向他。
白亥的腳步頓住了。
紙人們的臉上依然畫著僵硬的笑容,但那雙用墨汁點出來的眼睛,此刻卻透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它們在盯著他。
準確地說,是在盯著他懷裡的梳子。
“草……”
白亥低聲罵了一句,沒有猶豫,直接轉身朝門口衝去。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些紙人動了。
它們邁著僵硬的步伐,朝白亥追了過來。
速度不快,但數量太多,幾乎堵住了整個前廳的出口。
白亥一個箭步衝出大門,外面的天空依然是那種詭異的暗藍色,像是被顏料染透了一般。
他沒有停下,直接朝村口的方向狂奔。
身後的紙人們追出了村長家,但在跨過門檻的瞬間,它們突然停了下來,像是受到了某種限制,無法離開宅院的範圍。
白亥跑出一段距離後,才敢回頭看。
那些紙人站在村長家的門口,齊刷刷地看著他,依然保持著那種詭異的笑容。
“呼……呼……”
白亥大口喘著氣,從懷裡掏出那把梳子。
梳子還是那個樣子,古樸,冰涼,透著一股陰氣。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他皺起眉頭,血眼再次運轉,試圖看清梳子上附著的鬼氣本質。
這一次,他看到了一些畫面。
模糊的,破碎的,像是某種殘留的記憶片段。
一個女人坐在銅鏡前,用這把梳子梳理著長髮。
她的臉被濃霧遮住了,看不清容貌,但能看到她的手——那是一雙纖細修長的手,皮膚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畫面一轉。
同樣的手,此刻卻變得乾枯扭曲,指甲漆黑,足有三寸長。
那隻手握著梳子,在一頭血淋淋的頭髮上緩緩梳理著。
白亥猛地收回視線,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那隻手……是棺材裡那東西的手!”
他終於明白了。
這把梳子,是村長母親生前的遺物。
而現在,它被遺落在了棺材外面。
“所以,她是想要回這把梳子?”
白亥喃喃自語,腦海中飛速思考著。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把梳子或許就是破局的關鍵。
村長母親的執念,很可能與這把梳子有關。
“得找個機會,把這東西還給她……”
白亥將梳子重新收好,正要繼續思考對策,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哭喊。
“娘——娘——您走好——”
是村長的聲音。
下葬,開始了。
白亥抬起頭,看向村長家的方向。
那口大紅棺材,此刻正緩緩地被抬起。
而棺材板的縫隙裡,血液流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