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許默動了（1 / 1）
“沒什麼。”
許默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就是覺得，這麼精彩的場面，不記錄下來有點可惜。尤其是李隊長您剛才的指示，非常具有……代表性。”
他稍微移動了一下手機鏡頭，確保能將李隊長那有些不安的臉也捕捉進去。
“這是江州大學的校園警察，李隊長，對吧？”
“剛才親口說，張所長打了招呼，他們只是來走個過場，會對即將發生的，由趙凱主導的聚眾持械暴力傷人事件，視而不見。”
“還有你，趙凱！”鏡頭又轉回趙凱那張因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
“聚眾十五人以上，持有金屬棒球棍等器械，在公共場合公然威脅、意圖故意傷害他人身體。”
“還當眾叫囂你的後臺是某某所長，警方會為你站臺。”
許默一邊說，一邊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像是在評估影片的價值：
“我覺得，這些影片資料，要是稍微剪輯一下，發到網上去，再配上一個吸引人眼球的標題……”
“比如說《江州大學上演現實版官商勾結，校園惡霸與警方聯手欺壓貧困學生》……”
“或者《我的所長叔叔：江州大學校園暴力事件背後的保護傘》，應該會很火吧？說不定還能上個熱搜。”
“到時候，輿論發酵起來，網友的力量是無窮的。”
“別說你那個什麼張叔自身難保，估計連你爹趙啟明先生的公司聲譽，還有江州大學的校領導們，都得焦頭爛額，出來給公眾一個交代。”
“你說是不是，趙大少？”
許默這番話，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又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引發了更劇烈的反應。
瘋了！
這小子絕對是瘋了！
他這不是在自救，這是在赤裸裸地威脅在場的所有人！
他要把事情徹底鬧大，捅破天！
那個李隊長的臉，先是漲紅，隨即又變得慘白，最後泛上一層鐵青。
豆大的汗珠瞬間從他的額頭和鬢角滲了出來。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瘦弱的學生，竟然有這麼大的膽量和如此刁鑽的手段！
這影片要是真被他發到網上，配上剛才那番話，自己這身警服，絕對保不住了！
甚至可能還要被迫究責任！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快把手機放下！誰允許你錄影的！你這是侵犯肖像權！妨礙公務！”
李隊長又急又怕，指著許默厲聲喝道，聲音顫抖，色厲內荏。
趙凱也愣住了，他沒想到許默會來這麼一手。
錄影？
髮網上？
利用輿論？
這確實是他這種習慣了用權力和金錢直接碾壓的人，平時不太會去考慮的手段。
但是，驚愕只是一瞬間，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暴怒，以及一種“你竟敢挑戰我”的荒謬感。
“錄影？威脅我？！”
趙凱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極其猙獰的笑容：
“你他媽真是天真的可愛！你以為，我讓你錄下來，你還有機會發的出去嗎？你以為網路是你家開的，想發就發？”
他猛地轉過頭，對著身後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混混們發出一聲咆哮：
“還愣著幹什麼！都特麼是死人嗎！給我上！都給我上！”
“先把他的手機搶過來砸了！再把他的手腳都給我打斷！我看他還拿什麼發！”
“出了任何事，我趙凱一個人擔著！”
“嗷！”
那群混混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聽到命令，如同打了雞血般，嗷嗷叫著衝了上來。
十幾個人揮舞著棍棒，面目猙獰，瞬間將許默和張毅淹沒。
“默子！小心啊！”
張毅目眥欲裂，想也不想就要推開許默自己擋上去。
卻被側面衝過來的兩個混混死死按住胳膊，動彈不得，只能發出絕望的嘶吼。
圍觀的女生們再次發出驚恐的尖叫，不少人捂住眼睛，或者背過身去，不忍看接下里的慘狀。
李隊長和他手下的三個警察，臉色變幻不定。
腳下下意識地又後退了一步，徹底拉開了距離，選擇了明哲保身，袖手旁觀。
在他們看來，許默這種行為無異於自殺。
激怒了趙凱，下場只會更慘。
他們只希望事情快點結束，別真的鬧出人命就好。
然而，面對如狼似虎撲過來的身影，許默的眼神依舊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悄然掠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就在第一個混混的棍子帶著風聲，朝著他拿手機的右手狠狠砸下的瞬間，許默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沒有後退，沒有格擋，反而是迎著棍子，左腳向前踏出半步，身體如同柔韌的柳條般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側。
棍梢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帶起一陣微風。
與此同時，他空閒的左手如閃電般探出。
不是去抓棍子，而是精準無比地用拇指和食指在那混混的手腕內側狠狠一捏一扣！
咔嚓！
一聲輕微卻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我的手！”
那名混混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整條手臂瞬間痠麻無力，五指不由自主地張開，棒球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抱著自己明顯變形的手腕，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蜷縮著倒了下去，疼得滿地打滾。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前衝的混混們腳步齊齊一頓，臉上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趙凱臉上的猙獰笑容瞬間僵住，瞳孔微微收縮。
張毅忘記了掙扎，嘴巴張成了O型。
就連那幾個扭過頭去的警察，也忍不住回頭，看到了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這……這是什麼情況？
這個叫許默的窮學生，不是應該手無縛雞之力嗎？
怎麼……怎麼一出手就這麼狠辣？
直接廢了對方一隻手？
許默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一擊得手，他腳步不停，身形如鬼魅般晃動，不退反進，直接主動衝進了混混堆裡。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電影裡那種花哨華麗的招式，但每一招都簡單、直接、有效到了極點！
精準地彷彿經過了無數次計算。
側身躲過揮來的拳頭，同時一記兇狠的肘擊撞在對方肋下。
低頭避開橫掃的棍棒，膝蓋如同重錘般頂在另一人的小腹。
反手扣住從背後抱來的手臂，腰腹發力，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將對方狠狠砸在地上。
同時，腳下毫不留情地踩在對方持棍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