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落槌,一百億(1 / 1)
“伊藤先生果然財力雄厚。不過……”
許默頓了頓,然後輕描淡寫地,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心臟停跳的數字:
“一百億。”
一百億!
直接加價三十五億!
從六十五億,躍升至一百億華夏幣!
這不是競價,這是用鈔票堆成的山峰,朝著對手碾壓而下!
是徹底的、不留任何幻想的毀滅性打擊!
“噗——”
伊藤誠身邊的一個隨從似乎急火攻心,竟噴出一小口鮮血。
伊藤誠本人則猛地後退一步,撞在沙發上,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嘴唇哆嗦著,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百億……
這個數字像一柄巨錘,徹底砸碎了他所有的僥倖、憤怒和不甘。
他拿不出,伊賀流短時間內也絕無可能調動如此巨量的現金來華夏陪這個瘋子玩這場遊戲。
繼續跟?
只會讓價格推向更加荒謬的境地,然後……然後他就算拿到玉,也無法支付。
結果將是伊賀流在華夏信譽掃地,甚至引發更嚴重的後果。
他,輸了。
一敗塗地!
大廳裡落針可聞。
一百億買一塊古玉?
即便它再神奇,這個價格也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天字一號包廂裡的那位,已經不是“富豪”可以形容,那是行走在人間的財神,是規則之外的怪物!
女拍賣師的手在微微顫抖,指尖冰涼。
她用了極大的毅力控制呼吸,才讓聲音不至於走調:
“一百億……天字一號包廂,出價一百億。”
她不得不停頓一下,嚥了口唾沫,目光掃向伊藤誠所在的包廂方向。
那面單向玻璃後的燈光已經熄滅,死寂得像一座墳墓。
她知道,那裡的人放棄了。
她的視線緩緩移向全場。
每一張臉上都寫著相似的震撼與退縮,無人敢與她的目光相接,甚至有人悄悄將競價號牌藏到了身後,彷彿那是個燙手山芋。
跟一個隨手扔出一百億,還敢點天燈的瘋子較勁?
除非自己嫌錢太多,或者活得不耐煩了。
“……還有更高的出價嗎?”
她的聲音迴盪在落針可聞的大廳裡,明知故問,卻也是規則必須履行的最後一步。
沉默。
只有沉重的、壓抑的沉默。
“一百億,第一次。”
“一百億,第二次。”
“一百億……”
她高高舉起拍賣槌,用盡全身力氣,將它重重砸下!
“第三次!成交!”
槌音沉重而清脆,如同一個休止符,為這場超越所有人想象的財富對決,畫下了無可爭議的終止線。
“恭喜天字一號包廂的貴賓,以一百億華夏幣,競得第十九號拍品——遠古血紋龍脊玉!”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更多的是一種近乎麻木的驚歎。
所有人的目光依然黏在那高不可攀的包廂玻璃上,試圖穿透那層深色的阻隔,窺見裡面那位神秘“許先生”的廬山真面目。
包廂內,柳清顏僵坐在沙發裡,彷彿連血液都凝固了。
她呆呆地望著樓下展臺上被重新覆蓋紅布,小心翼翼端走的托盤,大腦一片空白。
一百億。
這個數字在她貧瘠的財富認知裡,無異於天文數字。
它帶來的衝擊如此劇烈,甚至暫時壓過了終於得到家族聖物的狂喜,只餘下強烈的眩暈感和一種腳不沾地的不真實感。
為了這塊玉……為了她們柳家,他竟然……
許默放下手中的對講麥克風,身體向後靠進柔軟的沙發,端起那杯一直未動的紅酒,淺淺抿了一口。
動作自然隨意,彷彿剛剛達成的不是一筆百億的天價交易,而只是簽下一份尋常檔案。
他側過頭,看向身邊魂遊天外的柳清顏。
“玉,算是拿到了。不過,麻煩恐怕才剛開始。伊藤誠不會甘心,瀚海閣外面,今晚不會太平靜。”
柳清顏猛地一個激靈,從巨大的數字衝擊中回過神來。
所有紛亂的思緒瞬間被壓回心底,眼神在千分之一秒內重新變得銳利如刀,周身的氣息驟然冷峻下來。
“我明白。”她沉聲道,聲音裡沒有絲毫猶豫,只有磐石般的堅定,“今晚,誰也休想將它奪走!”
不知為何,腳下那雙曾讓她倍感彆扭的高跟鞋,此刻似乎也不再那麼難以忍受了。
最煎熬的莫過於伊藤誠。
他僵硬地站在包廂內光影交界之處,筆挺的白色西服下,貼身衣物早已被冷汗浸透。
那雙狹長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幾乎要溢位來的暴怒、屈辱、不甘,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羞於承認的……恐懼。
並非對武力的恐懼,而是對那種徹底脫離掌控,被更高維度力量無情碾壓的無力感。
點天燈!
這三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尊嚴和伊賀流數百年積累的榮譽之上。
對方用最極致、最囂張的方式,宣告了這場遊戲的終極規則——
你儘管加碼,我奉陪到底,直至你徹底崩潰。
他也因此陷入了一個無解的死局。
跟?
對方那深不見底的財力與毫不在乎的態度,讓他根本看不到這場金錢戰爭的盡頭。
萬一對方是個不計後果的瘋子,將價格抬到無法想象的高度後抽身離去,或者這根本就是瀚海閣與對方聯手做局……
那麼,最終被架在火上炙烤、乃至身敗名裂的,只會是他伊藤誠,是整個伊賀流!
不跟?
就意味著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這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用最粗暴的金錢力量砸得頭破血流,顏面掃地,灰溜溜地認輸。
伊賀流在華夏陰影中苦心經營多年的威名,今夜將徹底淪為笑柄。
他甚至能清晰地預見到,訊息傳回東瀛宗家後,那些古板嚴厲的老古董會何等震怒,自己又將面臨何等殘酷的問責與懲罰。
“八嘎呀路!!!”
壓抑到極致的怒火終於衝破理智的堤壩,伊藤誠從喉嚨深處迸發出一聲低啞的咆哮,再也維持不住那層虛偽的冷靜表象。
他猛地抄起手邊一個價值不菲的鈞窯瓷杯,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摜向光潔堅硬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