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武道神軀（1 / 1）
饒是許默經歷重生，擁有系統，見識了柳清顏的非人武力，此刻也不禁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玉佩裡的老爺爺？
殘魂？
這畫風轉得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直接從都市商戰+古武恩怨，跳到玄幻修仙頻道了？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定了定神，在心中繼續問道：
“你是什麼人？為何會在這龍脊玉中？剛才吸收我……和她的力量，又是何意？”
他瞥了一眼旁邊滿臉焦急、卻對他此刻的“發呆”不明所以的柳清顏。
“老夫……柳長風。”
蒼老的聲音報出這個名字時，帶著一種跨越漫長歲月的唏噓與傲然。
柳長風？！
柳家開派祖師，創出“龍門八式”的那位武道奇才？
他果然沒有完全消失，而是將殘魂寄託在了這龍脊玉中？
許默心中震動，這證實了柳家傳說並非空穴來風。
“原來是柳前輩。失敬失敬！”許默心中念頭急轉，態度不卑不亢，“前輩既然自稱柳家先祖，為何方才對您的後人如此……不客氣？”
他意指龍脊玉瘋狂吸收柳清顏內力之事。
“唉……一言難盡。”
柳長風的殘魂嘆息一聲，那嘆息彷彿帶著數百年的孤寂與無奈：
“當年老夫衝擊那龍門至高境界，終究功虧一簣，肉身崩毀，魂魄亦將消散。”
“不得已之下，只得將最後一點本源真靈與破碎的武道印記，封印於這伴生的龍血髓晶之中，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龍脊玉，陷入沉眠，以待有緣。”
“數百年來，玉器幾經輾轉，柳家後人亦多次嘗試以血脈之力喚醒老夫。”
“奈何……血脈一代代稀薄駁雜，注入的力量猶如泥牛入海，連讓老夫殘魂穩定甦醒都做不到，更別提接受傳承。”
“方才那女娃兒，血脈算是近年來最純的一絲了，內力也還過得去，勉強將老夫從最深沉的混沌中拉扯出來一絲意識。”
“可惜，她之根基，依舊不足以承受老夫傳承之重，若強行灌輸，只怕頃刻間便會經脈盡碎，淪為廢人。”
柳長風的聲音裡充滿了遺憾，但隨即，語氣陡然變得激動起來：
“本來老夫感知到她後繼無力，已然心灰意冷，以為又要陷入漫長黑暗，等待下一個渺茫的希望……”
“豈料！豈料你這小傢伙突然出現！”
“你的身上！竟然有武道神軀的氣息！雖然才剛剛覺醒，微弱如風中殘燭。”
“但那本質！那根基！那煌煌如大日初升、潛龍在淵的氣象！”
“錯不了！絕對錯不了！這是真正的先天武道聖體！是傳說中千年……不，萬年難遇的至尊武根啊！”
“小傢伙！不，小友！你究竟是何方神聖？師承何處？為何會擁有如此逆天的體質？”
“難道是天不絕我柳家，特意將你送來？！”
許默心中瞭然。
原來【武道神軀】的來頭這麼大，難怪連柳長風這種幾百年前的老怪物都如此失態。
他自然不會暴露系統之事，在心中平靜回應：
“柳前輩謬讚了。我並無師承，體質也是近來才有些異常，或許只是機緣巧合。”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前輩現在意欲何為？”
他直接將問題拋了回去。
跟這種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打交道，必須掌握主動。
柳長風激動的聲音微微一滯，似乎察覺到了許默的冷靜與戒備。
他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語氣變得無比鄭重，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
“小友……老夫，柳長風，以柳家開派先祖之名，有一不情之請。”
“老夫這一縷殘魂，依託龍脊玉存續至今，唯一執念，便是將龍門之道傳承下去，不使我柳家武道斷絕，不使老夫當年心血白費。”
“然而，後世子孫不肖，血脈凋零，竟無人可承吾道。”
“今日得遇小友，身負武道神軀，乃傳承吾道之不二人選！老夫懇請小友，承我衣缽，得我傳承！”
“他日若有所成，望能照拂柳家一二，使香火不至斷絕，武道得以留存！”
許默在心中冷笑。
這老傢伙，算盤打得真響。
一上來就想讓自己當救世主和傳承者？
空手套白狼？
“柳前輩，”許默意念回應，語氣聽不出喜怒，“我與柳家非親非故，與前輩更是素昧平生。”
“承您衣缽？這責任未免太大了些。我為何要答應？對我有何好處？”
“莫非，就憑前輩方才不由分說，也吸了我一絲氣血之力？”
柳長風被噎了一下，他沒想到許默如此直接，絲毫沒有被“先祖傳承”的名頭唬住，反而第一時間索要利益。
“小友……你，你難道忍心看著柳家就此沒落，看著這女娃兒，還有她身後的家族，因為傳承斷絕而最終消亡嗎？”
“她畢竟是老夫血脈後人，你與她似乎……關係匪淺？”
他試圖打感情牌，指向柳清顏。
只可惜許默卻根本不吃這一套。
“她是我的保鏢，我自然會保障她的安全。”許默意念冷硬，“至於柳家其他人，他們的興衰榮辱，與我何干？！”
“前輩若只想用這點人情羈絆來換取傳承，恐怕要失望了。”
柳長風再次沉默。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心智之成熟冷靜，遠超其年齡，絕非易於拿捏之輩。
自己現在只是一縷虛弱殘魂，連主動顯現都勉強，確實沒有多少討價還價的資本。
過了好一會兒，柳長風那蒼老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深深的無奈和一絲認命：
“說吧……小友，你想要什麼？老夫如今除了一點破碎的傳承記憶和這縷殘魂，已無他物。”
“但只要小友答應，在能力範圍內，為柳家保留一線生機，老夫……願將所知一切，盡數相告。”
“並傾盡全力，助小友初步煉化這龍脊玉，獲取其中留存的一絲龍門真意與氣血精華。”
“這對鞏固你的武道神軀根基，大有裨益。”
房間裡靜得能聽見窗外遠處隱約的車流聲。
柳清顏站在一旁，焦灼地看著許默。
他對著那塊已然黯淡的龍脊玉“發呆”已經快一分鐘了。
眉頭微蹙，嘴唇緊抿，並無其他反應。
她想開口詢問，卻又怕打擾，只能不安地攥緊手指。
而在許默的意識深處，與柳長風殘魂的對話，正進行到最關鍵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