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屢犯大明邊境！（1 / 1）
【銀幕內。】
畫面一暗，隨即被無邊無際的火光照亮。
那不是船上的火，而是陸地上的，是綿延不絕的軍營火把。
【旁白：永樂八年，韃靼部首領本雅失裡、阿魯臺等屢犯大明邊境。成祖怒，決心親征。】
鏡頭拉遠，極致的廣角。
長城如一條沉睡的巨龍，蜿蜒在崇山峻嶺之間。
而在巨龍腳下，一片鋼鐵的洪流正在集結。
五十萬大軍！
黑壓壓的陣列，一眼望不到邊際。
無數面“明”字大旗與“朱”字帥旗在朔風中獵獵作響，那聲音匯聚在一起，竟如龍吟虎嘯，震人心魄！
刀槍如林，甲冑如山。
陽光下，反射出的寒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奉天殿內，剛剛還沉浸在水師神威中的文武百官，此刻被這更加宏大、更加鐵血的場面徹底鎮住了。
如果說鄭和的艦隊是巡狩四海的王道之師，那眼前這支大軍，就是碾碎一切敵人的霸道鐵拳！
“我的天……”
一個文官腿肚子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徐達和湯和等老將，更是看得熱血沸लाना。
他們彷彿又回到了當年金戈鐵馬、橫掃大漠的歲月。
但即便是他們，也從未見過如此規模、如此精良的軍隊！
畫面中，一個獨立的方陣格外引人注目。
士卒們沒有持長槍大刀，而是人手一杆黑黝黝的鐵管子。
陣列前方，更是擺著一排排沉重的火炮，炮口黝黑，如同噬人的兇獸。
【旁白：神機營，大明三大營之一，專掌火器。成祖深知火器之利，此番北伐，神機營盡出，為攻堅破陣之利器。】
【銀幕內。】
鏡頭切換，大軍已深入漠北草原。
斡難河畔。
“殺——！”
地平線上，黑色的潮水洶湧而來。
數萬韃靼騎兵，呼嘯著，揮舞著彎刀，以排山倒海之勢發起了衝鋒。
他們是草原上的狼，兇悍、迅捷，是所有步兵的噩夢。
明軍陣中，永樂皇帝朱棣端坐於九龍黃羅傘蓋之下，面沉如水，沒有絲毫波動。
他只是輕輕抬了一下手。
“神機營，放！”
命令傳下。
“轟！轟！轟隆隆——！”
天崩地裂！
明軍陣前，數百門火炮齊齊怒吼，硝煙瞬間遮蔽了天空。
無數燒得通紅的鐵彈，帶著尖銳的呼嘯，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狠狠砸進了衝鋒的韃靼騎兵陣中。
那不是戰鬥，是犁地。
鐵彈所過之處，人馬俱碎，血肉橫飛。
完整的騎兵陣型被硬生生撕開一道道血腥的豁口。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當韃靼騎兵冒著炮火，衝到百步之內時，迎接他們的是更為密集的死亡彈雨。
“砰砰砰砰！”
神機營的火銃手，分列三排，輪番射擊。
硝煙瀰漫，鉛彈如蝗。
衝在最前面的韃靼騎兵，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成片成片地倒下。
戰馬悲鳴著翻滾，騎手被後續的同伴踩成肉泥。
悍勇的衝鋒，在絕對的火力面前，成了一個笑話。
陣腳大亂。
韃靼可汗本雅失裡看得目眥欲裂，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何他引以為傲的勇士，連明軍的邊都摸不到，就死傷殆盡。
“撤！快撤！”
他驚恐地嘶吼著，撥馬便逃。
明軍陣中，永樂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追。”
一個字，決定了這場戰爭的結局。
明軍鐵騎，如決堤的洪水，掩殺而去。
【旁白：斡難河之戰，明軍大破韃靼。斬殺無數，韃靼可汗本雅失裡僅率七騎狼狽逃竄。成祖之威，震懾漠北。】
【現實中。】
奉天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銀幕中那位永樂皇帝的雄才大略與鐵血手腕所震撼。
水陸兩支無敵之師，一位殺伐果斷的鐵腕帝王……
這畫面組合在一起，帶來的壓迫感，讓殿內眾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十指無意識地收緊，緊緊摳住了扶手上的龍頭。
他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驚歎，有欣賞，但更多的，是深不見底的忌憚。
他看著銀幕，又緩緩將目光移向站在殿下的第四子，朱棣。
那個“永樂”，和你，到底有多像？
就在這時，朱棣動了。
他向前一步，甲葉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在這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他躬身，對著龍椅上的朱元璋，聲音洪亮如鍾：“父皇！”
“銀幕中，成祖北伐，揚我大明國威於漠北！鄭和下西洋，宣我大明德化於四海！”
“大丈夫生於世，當如是也！”
“今，兒臣麾下水師已初具規模，登州船廠日夜趕工，打造新式戰船已逾兩百艘！兵仗局新制火器，經兒臣改良，威力更勝往昔！”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燃著一捧烈火，那是不加掩飾的野心和渴望。
“兒臣，請戰！”
“兒臣願率水師，東征扶桑！那蕞爾小國，屢為我大明海疆之患，當以雷霆之勢，一舉蕩平！”
“待平定扶桑，兒臣願再下南洋，為我大明，開闢萬里海疆！”
話音落下，滿殿皆驚！
瘋了！
蜀王一定是瘋了！
北伐漠北，那是有跡可循的國策。
可征伐海外，還是去打那個隔著茫茫大海的扶桑國？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朱元璋的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他用指節，一下一下地敲擊著龍椅扶手，發出沉悶的“篤、篤”
聲。
“老四。”
他開口了，聲音聽不出喜怒，“銀幕裡，成祖北伐，籌備數年，動用全國之力，耗費錢糧無數。”
“你說出徵，就出徵？”
“你的糧草呢？你的輜重呢？都備齊了？”
話音剛落，錦衣衛指揮使紀綱立刻心領神會地出列，陰陽怪氣地附和道：“是啊，蜀王殿下，您這話說得輕巧。北征漠北，沿途尚有我大明塞北諸衛所可以作為補給。您這出征海外，放眼望去，可是一片茫茫大海啊！”
“難不成，讓將士們喝海水充飢不成？”
此言一出，殿內不少文官都暗暗點頭。
紀綱說的，才是老成謀國之言。
戰爭，打的就是後勤，打的就是錢糧。
沒有補給，再精銳的軍隊也是死路一條。
面對父皇的質問和紀綱的刁難，朱棣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