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換屍手法(1 / 1)
如果現在坐在殯儀館長凳上的人是姜燃烴的屍體,那被推進焚屍爐裡的那個人是誰?是什麼時候換的?
“啊!!!”焚屍樓那邊傳來了尖叫聲。
代恩向焚屍樓的方向看去,他知道,出事了。
當代恩剛到焚屍爐前,他能感覺到周圍人那種驚恐萬分的氣氛,大家下意識地遠離焚屍爐,好像裡面隨時會蹦出什麼可怕的東西。
“怎麼回事?”代恩忙問旁白的虞了了。
虞了了指著焚屍爐支支吾吾地說:“剛才棺材被推進去後,沒過幾秒,裡面傳出了一個女人的慘叫。慘叫只有一瞬間,但是周圍所有人都聽見了。”
周圍的人紛紛點頭,表示剛才那絕對不是錯覺。
“那還不停下來?”代恩質問旁邊的工作人員。
“已……已經停下來了,等一下就……出來。”
大約過了30多秒,工作人員大概是確認了溫度已經降下來了,連忙開啟焚屍爐。
爐門一開,一股熾熱的熱浪伴隨著烤肉的焦味迎面而來。木質棺材已經被燒得只剩框架,棺材裡躺著一個渾身焦黑,面目全非的人。但是從身體的輪廓能看出來,這個應該是一個女人,身體比男性小了一圈。
這是誰?身邊的人紛紛竊竊私語討論著。
“啊!這個該不會是龔騰騰老師吧?你們看,她的手鐲!
沒錯,屍體的手腕上有一個金手鐲,那個金手鐲今天第一次見龔騰騰的時候代恩見過。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都炸了鍋,整個場面一片混亂。
徐軍震驚無比地說:“這什麼情況?龔騰騰不是兇手嗎?怎麼被挪到棺材裡了?是不是搞錯了?”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代恩也啞口無言,就在幾個小時前,剛剛鎖定了龔騰騰是第一嫌疑人,並且全城通緝。這下,頭號嫌疑人直接變成了受害者?
代恩拿起電話給吳月鳥打去:“吳哥,不用搜了,來殯儀館,這裡出事了。”
在李秋光院長和劉立青教授的疏導下,親朋好友從殯儀館散去。警方封鎖了現場開始進行調查。
代恩、徐軍、虞了了在吳月鳥的辦公室等候,吳月鳥正在鑑定室中比對被焚燒的屍體的DNA。
代恩手裡捧了一本書,安靜地看著說。虞了了則是刷著手機,看看有沒有人在公眾號上互動。徐軍百無聊賴地東看看西翻翻。
虞了了:“軍哥,別亂碰這裡的東西,這樣咱們很容易會被攆出去的。”
徐軍笑著點了點頭,把一個馬桶形狀的筆筒放回到桌子上去,伸了個懶腰說:“哎,果然有我在的地方就會發生命案,你們真的不害怕嗎?不擔心某一天我身上的厄運會給你們帶來危險嗎?”
虞了了:“選擇了這條路,就註定要面對危險,沒什麼好怕的。”
徐軍單手叉著腰:“可是,你明明就可以不選這條路呀。”
虞了了:“你自己選的路,難免有分不清楚對錯的時候,但在分清對錯之前,我記著兩個字:不退。”
徐軍的目光看了看代恩,他依然在專心地看書,徐軍打心裡羨慕他身邊有這麼一個一如既往的追隨者。
“結果出來了,”吳月鳥衝進了辦公室,可能因為進門速度太快,他差一點摔倒,“被燒死的人,的確是龔騰騰。”
話音一落,代恩翻書的手頓時停了下來,他將當前的書頁折了一下,將書“啪”的一聲合上,站起身看向窗外。
徐軍滿腦子問號:“這不科學啊,她怎麼做的?自己把高翔老師弄暈後,然後從棺材裡把姜燃烴的遺體背到了殯儀館花園,最後自己再躺進棺材?”
代恩:“我回來的時候,開始有霧氣。”代恩看著窗外午後的天空,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徐軍:“喂,你在說什麼?”
代恩:“她是被人放進去的。而那個水晶棺整個晚上幾乎都在咱們的目光之內,兇手只能製造一些空隙時間來做手腳。真正出現問題的時間節點,應該就是在咱們剛剛聽見小提琴聲音的時候,我們所有人全部追出了靈堂,尋找聲音的時候。當我再一次回到了靈堂後,我第一時間檢視了水晶棺,隱約中看見了霧氣。”
徐軍用手撓了撓頭說:“什麼霧氣哦?我還是沒明白呢。”
代恩:“為了防止遺體腐爛,水晶棺帶有製冷功能,也就是說水晶棺裡的溫度和外界是有溫差的。當我趕回靈堂再次檢視水晶棺時,我隱約看見水晶棺面上有一些霧氣,現在想起來,應該躺在裡面的活人撥出的熱氣與水分後,在有溫差的水晶棺玻璃面上形成的冷凝現象。當時的頭有些不舒服,所以也忽略了這個細節,如果我能開啟水晶棺,掀開那個人臉上的布,事情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吳月鳥:“也就是說,當我們所有人都追出靈堂時,兇手潛伏進了靈堂,而且開啟水晶棺,移出了姜燃烴的遺體,然後自己躺了進去。”
代恩:“沒錯,兇手溜進了靈堂後,先將焚燒能導致人昏迷的曼陀羅花杆藏進了燒紙盆裡,然後再移出姜燃烴的遺體,藏到帶簾子的桌底下,自己躺了進去。等到高翔和龔騰騰燒紙時,點燃了曼陀羅花杆迷暈自己後,兇手便推開了棺材蓋,將龔騰騰搬進水晶棺,並且給她注射深度的麻醉劑,讓她無法醒來。”
虞了了:“原來兇手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溜進靈堂了,難怪後來監控只看見一個人影溜出了靈堂,其實應該是兇手揹著姜燃烴的屍體溜出去的身影,只是因為畫面模糊看不清而已。但兇手為什麼非要躲在水晶棺裡呢?他自己藏在桌子下不就行嗎?幹嘛還要去把屍體搬出來,自己躺進去?”
代恩:“第一是因為他擔心自己也會被曼陀羅花杆焚燒的氣體迷暈。第二,是他躲在桌下時,呼吸聲容易被龔騰騰與高翔聽見。但我個人認為,兇手的真正目的是第三種原因。”
“什麼原因?”大家緊張地看著代恩。
代恩:“兇手是一個非常有儀式感的人,殺人並不是他的唯一目的,他是故意將這些殺人的行為藝術化。他自詡為一個偉大的藝術家,謀略家。明明可以將罪名栽贓給龔騰騰,可他又故意殺死龔騰騰,直接告訴我們,大家都被他耍了,一次又一次,他等待著能欣賞他的觀眾來破解他的謎語。”
吳月鳥皺起了眉頭:“他到底想幹什麼?”
“他想與我們對弈。”代恩再次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