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看見希望(1 / 1)
夏日雨後的清風格外清新,吹動著屋內的風鈴發出叮鈴鈴清脆的聲音。
8歲的代恩正和父親在陽臺對坐,下著棋。他們對弈五子棋、象棋、圍棋,炎熱的暑期,他們每天換著棋類玩。這個暑期,代恩在棋類上開始展現出了獨特的天賦,進步神速。
代恩:“爸爸,我又差點贏你。”也不知道是因為父親放水,還是因為代恩實力進步,這一局棋,代恩差一點就贏了。
父親淡雅地笑了笑,說:“贏?你還差得遠呢,來,咱們再來一局?”
“哼,來就來。”
這一局象棋中,爸爸火力全開,將代恩所有的棋子統統吃光後只留了一個“帥”,這種羞辱性的對弈,讓代恩顏面掃地。
代恩被氣得說不出話,本以為自己即將追上高手的腳步,可沒想到自己竟然還差的這麼遠。
“你只剩下‘帥’了,還不投降?光‘帥’有什麼用?”父親調侃式地說。
代恩氣得眼淚都要出來,這簡直奇恥大辱。
“我不玩了!”代恩憤然起身,他再也不想下象棋了,爸爸太可惡了。
“代恩你等等,”父親叫住代恩,“這就是‘贏’的最高境界。”
這句話意味深長,代恩回過頭,恨恨地說:“有什麼了不起的,你不過就是比我學的早,多懂了一些套路欺負小孩而已。”
父親搖搖頭,起身,輕輕撥弄著風鈴,夏日裡難得有這樣的涼爽。
父親:“我說的境界並非下棋的套路,而是贏的方式……”
代恩:“贏的方式?”
父親:“是的,雖然表面上看去,要贏一局象棋,只需要吃掉對方的‘帥’就行了。但這只是對對弈最粗淺的理解罷了。”
代恩覺得父親的話中有話,便又坐回位置上,準備聽聽父親的高見。
父親伸出手指,指了指棋盤,說:“贏的第一個境界,是用自己的套路打敗對方,對方不服,他會覺得自己學會了這些一定會贏回來,就像你剛才那樣。第二重境界,是用你的棋藝加上自己的品行戰勝對方,對方會對你產生一種敬意,覺得你的棋藝已經與人品融合,達到人棋合一的境界,他會知道自己與你的差距,對你萬分敬佩,並以你為目標學習,渴望在未來漫長的歲月裡戰勝你。”
代恩眨眨眼:“這第二重境界很高啊,讓對方心服口服,這就是最高境界嗎?”
父親搖搖頭,說:“拋開人生格局不談。單從對弈的角度來說,這第二重境界也並無圓滿,因為對手雖然心中敬佩你,但依然會把你當成目標,他短時間內不會在挑戰你,但他會耐住性子磨練自己,等待著有一天,再次想要戰勝你。也就是說,你的對手依然存在,隱患也依然存在。所以,這兩種方法都只是在棋盤上的勝利,而真正最高階別的贏不僅僅是在棋盤上。”
代恩:“那是在哪贏?”
父親慢慢揚起手,指著代恩,說:“真正的贏,不是在棋局上,而是徹底擊潰對方執棋者!”
代恩一怔,醍醐灌頂。
父親:“你看,剛才我故意用這種羞辱你的方式戰勝了你,讓你信心崩潰,是不是有那麼一瞬間,你想徹底放棄象棋了?不要搖頭,你的眼神早已經欺騙了你。我競技體育中,這樣的例子更多,不少優秀的、有潛力的選手,在和最強高手交手失敗後,深感絕望,當場退役。而那些王者則可以繼續安坐皇位。徹底擊潰對手的心智,導致他想要去放棄對弈,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這才是徹徹底底的贏。”
代恩:“那……如何做到這樣徹底的贏呢?如何讓對手感到絕望呢?”
父親又撥弄了一下風鈴,說:“要想讓對手感到絕望,那就先要讓他看到希望。給他一些希望的曙光,讓他覺得他也有打敗你的可能性,接著用你絕對的實力碾壓他,記住,是碾壓。這樣他就會徹底絕望了。”
代恩恍然大悟,原來父親今天故意演這麼一出,就要是想讓他明白這個道理。
父親眺望遠方,繼續說:“代恩,我告訴你這些,並不是想讓你成天想著如何去毀掉別人。而只是想告訴你,未來你會在社會上遇到很多險惡之事、險惡之人,他們深諳毀掉別人的方法。而你,要免疫他們的詆譭。當你看見希望的曙光之時,請保持平和的心態,告訴自己那可能是海市蜃樓的幻光。當你墜入谷底之時,也請告訴自己,只要走下去,前路一片光明。代恩,記住,保持一顆平靜的內心,你才能更強大。”
自此,代恩明白了,要保持平靜的內心,這才是強大的秘訣,從那時起,當代恩身處逆境時,他就總以平靜的姿態示人……
......
......
畫面回到了現在,代恩正和徐軍、虞了了一起趕往醫院,那是劉立青和李秋光剛才消失的地方。
車上,代恩內心焦灼萬分,他的思緒一片混亂,即使他很努力地想保持平靜,可是他現在根本做不到。他腦海中演繹的案件畫面如此清晰,明明“看見”就是劉立青殺的人,怎麼會出錯呢?明明都看見了希望,結果卻讓人大失所望。
這種痛苦,就是從希望墜入到絕望時產生的落差嗎?父親生前最後那段時間那麼痛苦,也是因為看見了什麼希望嗎?那到底又是什麼呢?
車停了,竟然這麼快就到了?代恩還沒把事情想明白,車就已經抵達了目的地。好快呀,代恩心中想著。其實不是車子快,而是代恩的思緒變慢了而已。
吳月鳥早已在那等著了。
“怎麼回事?人怎麼不見了呢?”虞了了問。
吳月鳥重重嘆了一口氣:“哎,剛才骨齡測試結束後,排除了劉立青是許豪的猜測。李秋光院長就提出,他要去二樓檢查室接劉立青出來。畢竟排除了劉立青是兇手,所以我也就沒多想,就同意了,畢竟他們是學校同事,這種關鍵時候接一下也是合情合理。哪知道他一進去就半天沒出來,我覺得不對勁,趕緊也進去了,結果發現他們已經消失了,檢查室的窗戶是開啟的。電話也聯絡不上他們倆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代恩:“我們要趕緊找到他,他很可能有危險。”
吳月鳥:“危險?”
代恩:“是的,不管劉立青是不是許豪,但他肯定去過樂華村,而去過那的採風者——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