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審判(1 / 1)
時間退回到了昨天夜裡。
吳月鳥將劉立青控制,並帶去醫院進行了骨齡測試,想確認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向琴的弟弟許豪。
李秋光院長也跟著一起去了醫院,他說這是學校的大事,他要第一時間知道結果。
骨齡測試檢查完畢,劉立青還在測試休息室,李秋光主動提出來要去和劉立青談談並且把他接出來。
李秋光進入休息室時,劉立青正坐在椅子上,他剛從儀器上下來。見李秋光來了,劉立青笑著說:“李院長,讓您費心了,我真的不是許豪,請你相信我呀。”
李秋光面色鐵青地說:“我知道你不是許豪。”
劉立青起身:“還是您相信我,那個叫代恩的小夥子神經可能有些問題,竟然懷疑起我來了,您是來接我回去排練的吧?走吧,明天就要演出了,我還有一些細節問題要和樂團成員們溝通。”說著,劉立青就一臉輕鬆地朝外面走去。
“你彈鋼琴的手法很特別呀。”李秋光冷冷地說。
劉立青停下了腳步,笑眯眯地看著劉秋光,沒有說話,眯眯眼之下藏著無數的資訊。
李秋光繼續說:“我們都是音樂老師,從彈奏的鋼琴曲中分辨是哪個學生彈的,這個應該不難吧?剛才在音樂廳,你彈得不錯。雖然你從未在我面前展示過鋼琴的手藝,但是我能感覺到,你的彈琴手法和我曾經的一個學生太相似了。”
劉立青聳聳肩,故作輕鬆地說:“您的學生個個都很優秀,能得到您的讚揚,我很榮幸。”
“向琴,是你吧。”李秋光目光犀利,直直地盯著劉立青。
劉立青上揚的嘴角也低了下來,微微頷首,表情陰險地說:“李院長,向琴是女的,我是男的,您老糊塗了嗎?不至於把性別都認錯吧?”
李秋光:“別人可能會認錯,可身為五川音樂學院有史以來最有天賦的學生,我是不會認錯的。你的彈琴手法就像你的身份證號碼一樣,無論你換了多少面孔,我都會認出你。那些人也是你殺的吧?聊聊吧,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劉立青很平靜,他望向門口,說:“這裡恐怕不太方便,要說的東西很多,他們很快就會進來。我看這窗戶外的管道很好爬,樓上是庫房,不如我們到樓上說吧?”
“依你。”李秋光也顯得很冷靜,他知道,這場對峙將會解開一切謎團。
二人順著窗外的管道和空調架很快爬到了樓上,一切都那麼順利,就好像這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那樣。
“人呢?跑了?追!”他們剛剛爬上二樓,就聽見了樓下傳來了吳月鳥的聲音,他們已經發現劉立青和李秋光消失了。
“真是有些懸呢,差一點就要被打擾了。”劉立青一邊戲謔地說著,一邊關上了窗戶。
李秋光語氣低沉:“向琴,你為什麼要殺這些人?”
劉立青:“這些人罪有應得。沒有一個是無辜的。這些人都是一個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就算活著也對這個社會沒有一點點好處,這個社會應該感謝我。”劉立青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李秋光:“你瘋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你不是死了嗎?”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發生了,我就告訴你吧,”劉立青看了看錶,“反正還有時間。”
劉立青開始漫長的講述,對於故事的描述,劉立青把節奏放的很慢,她從她小時候在福利院開始講起,一邊講著,一邊悄悄看著時間。
而李秋光就只能這麼靜靜地聽她廢話連篇。大約半個多小時過去了,劉立青還沒有講到正題,她還在描述她是如何自學鋼琴的。李秋光也能感受到,劉立青其實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不過李秋光並沒有戳破。因為李秋光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局面其實是對自己有利的,因為吳月鳥他們肯定會發動警方來搜查,時間拖得越久,劉立青被抓獲的可能性就越大。搞不好現在整個醫院就已經被佈下了天羅地網,劉立青插翅難逃。
“劉立青他們就是在這裡消失的?”這時,樓下傳來了聲音。這個聲音二人都熟悉,正是那個天才警方顧問代恩的聲音。
劉立青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看了看時鐘,自言自語:“比我想的要快呢,不錯。”
“好了,”劉立青對李秋光說,“不浪費時間了,直奔主題吧,告訴你吧,我會在明天親手殺了胡林鳳,這是我‘曲譜的終章’。”
李秋光臉色大變,義正言辭地說道:“我絕不會允許你再對我的學生下手了!我要阻止你!”
“哈哈哈,您可真是保護學生的好老師呀,”劉立青大笑,“其實,你嘴上這麼說,心裡還是很感激我的對吧?我把那些知道您30年前樂華村醜事的人都殺了,你的秘密就沒人知道了。你就可以一輩子頂著榮譽的光環,安心退休了。”
“你……”李秋光欲言又止。
劉立青:“怎麼?您也感到慚愧了?您也覺得你有現在的成就是德不配位了吧?利用王螢對你的感情,你得到了無數優秀的作品,你也因此平步青雲,學校也跟著你的音樂而沾光。可是你的光環之下則是猩紅的鮮血。你以為你的秘密會和那些死去的百靈雀一樣,被永遠埋藏,可人算不如天算,你的秘密是藏不住的。”
李秋光長長嘆了口氣:“哎……罪過啊。”
劉立青:“其實,你骨子裡和胡林鳳這些人一樣,都是自私的傢伙,只不過你更隱蔽,還有一些良知。你知道嗎?10年前我們的樂華村之行有多麼的兇險?那些村民本來想找我們復仇的!而這些危險,你竟然隻字不提,你心存僥倖,就是擔心你的烏紗帽吧?話說回來,這一顆跨越了30年的仇恨之種,是你親手種下的。”
李秋光慚愧地低下了頭:“的確,我有罪,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已經在錯誤的路上走得太遠了,但是,我與你不同,我心中尚有一絲善念,等我阻止了你之後,我會去自首的。”
劉立青冷笑道:“阻止我?晚了,審判的輪盤已經啟動,除非你殺了我,誰也不能阻止我。”劉立青從旁邊的架子上拿出來一把手術刀。
“那就試試吧。”李秋光順手拎起身旁的金屬氧氣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