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地底迷宮(1 / 1)
山谷中央,鐵甲人的火堆很旺,照得山谷四處隱隱綽綽。
石頭的陰影高高低低,正好方便了君行遠三人的行動。
朱閣諒前頭帶路,不一會兒就躲躲閃閃來到了東南角岩石下。
這個地方,已經離鐵甲人的火堆很遠了,但依然勉強看到三個奇形怪狀的石頭,擋著一面山壁。石頭的邊沿,隱約可見裂縫。
君行遠皺眉,如果這個地方是運送石頭的出口,那麼三塊石頭就顯得多餘。因為搬運石頭本身就已經夠費勁兒了,你還在出口擋一塊石頭,不是更費勁麼?
不會是搞錯了吧?
\"噓!\"君行健突然示意,拉著君行遠躲進了石頭後面。
只見山壁前的三塊石頭突然動了,無聲無息地滑向右邊,就像一扇可以開合的石門。
朱閣諒得意地點了點下巴,示意君行健,求表揚。
不過誰也沒注意到他,大家都緊盯著滑動的石門。
石門滑開之後,山壁上露出一個深邃的石洞,石洞裡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三個人都沒有動,藏在堆疊得高高的條石後面,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過了片刻,石洞裡出來一個人,身材魁梧,步伐有力。藉著遠處微弱的火光,君行遠看見,他的臉上有一根布條,矇住一隻眼睛,竟然是上午和他們有過沖突的獨眼人。
獨眼人在洞口停了停,身後又走出一個人,卻是那發放飯糰的婦人獨眼嫂。
這夫妻兩人,相視一眼,一前一後,大步走向那些鐵甲人的篝火,連看也沒有看周圍一眼。
君行健興奮地看向那黑漆漆的洞口,壓低聲音說:“真的是出口耶,狗頭軍師,你還挺有本事嘛!”
朱閣諒得意地昂著頭:“我是誰?上知天文,下懂地理,前知五百年,後算五百年......”
君行遠凝目看著洞口,思索了一會兒,說:“等等我。”
這倆不靠譜的貨,隨時隨地都不在狀態的樣子。
他施展游龍步伐,回到鐵甲人集|合的篝火旁。
這會兒夜已經深了,一半多鐵甲人吃飽喝足,開始東倒西歪,連獨眼人夫婦也坐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地扯淡。
他轉了一圈,趁人不備,拿了一塊熟肉和兩支沒點燃的火把,溜回石壁前。
皇家身法,拿來偷點小東西,還是很靠譜的。
他高坐九重的時候,何嘗想過,皇室的不傳之秘,會用來偷一塊熟肉和兩支火把呢?
等到回到石壁前時,朱閣諒還一臉諂媚地拍馬屁:“皇上思慮周祥,前無古人!”
君行遠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算了算了,回京路漫漫,這倆不是伴。
“走吧!”
三人躲躲閃閃,鬼鬼祟祟,進入了石洞之中。
踏進石洞的第一步,君行遠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他想了想,沒想起來,就算了。
三人剛走出十幾步,就什麼也看不見了,簡直伸手不見五指。
君行遠嘀咕:“這鬼地方也太黑了吧。”
這是山洞,當然黑。
但這黑卻不是因為山洞的緣由。
本來山谷裡的火光雖暗,但好歹還是能透一絲光進來的,只要一回頭,就能看見遠處的火光。
但現在,四面八方都是一團漆黑,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石門關上了,外面的火光透不進來了。
石門是怎麼關上的?是他們觸動了機關?還是人為?
現在退出去,還來得及嗎?
“朱閣諒,你怎麼看?”
君行遠輕聲問。
朱閣諒說:“陛下不是有火把嗎?趕緊看看。”
君行遠摸出火把,頓了頓,輕聲道:“朱閣諒,火摺子有麼?”
他只拿了火把,卻沒有火摺子,這黑漆漆的地方,沒有火摺子,怎麼點亮火把?
他很清楚,自己沒有,君行健全身上下都被鐵匠摸光了,更沒有。其實,即使沒有鐵匠,只怕這貨身上也不會有火摺子。
人家是里正少爺啊。
這特麼的感覺比他這個正牌皇帝還省心!
果然,朱閣諒的聲音裡也是無奈:“皇上,臣沒有火摺子。”
大爺的!
君行遠想將這倆貨統統拉出去,當朝廷杖三百,脫了褲子那種。
他咬牙切齒:“石頭!敲石頭呀!”
“皇上天縱英才,臣望塵莫及......”朱閣諒時刻不忘拍馬屁。
在君行遠的磨牙聲中,響起了兩貨敲擊石頭的聲音。
擦擦擦火花四濺,君行健大呼小叫:“哎哎哎,亮了亮了亮了,火摺子呢,火摺子呢?”
君行遠沒理他,一點火花能點燃火摺子麼?笑話!
相對而言,朱閣諒稍好一些,知道撕下一截破衣服,綁在石頭上引火。
好不容易點亮了火把,君行遠遊目四顧。
他們剛進來沒多遠,石門就在身後十來步的地方,這會兒已經嚴絲合縫地閉上了。
前方是一條一人來高,兩人來寬的隧道,在火把的照耀下,深不可測。
三人不敢找機關,怕無意間開啟了石門,那就徹底暴露在鐵甲人眼中了。
既然無路可退,只有硬著頭皮向前。
朱閣諒前頭開路,君行遠舉著火把走在中間,君行健斷後。
不把這倆貨分開,君行遠擔心自己會氣死。
走了約摸一刻鐘,前方出現了岔路。
左邊一條稍寬,右邊一條稍榨,都只有一人寬。
“走哪條?”
朱閣諒回頭問。
君行健探頭一看,趕緊支招:“左邊左邊左邊,左邊寬。”
朱閣諒左右看了看:“可是右邊更光滑,好像有人走過的樣子。”
“要不分開走?”
君行健不確定地問。
“算了,不要分開,一起吧。先走左邊,左邊走不通,再退回來。”
君行遠拍板。
一行人朝著左邊岔道行進。
又過了一刻鐘,前方又出現相同的岔道口。
這回朱閣諒沒問,直接走了左邊。
一連走了十幾個岔道,朱閣諒突然停下了腳步:“不用走了,咱們走不出去了。”
“怎麼會?”君行健怪叫。
“這是我們之前走過的地方。”朱閣諒指著石壁上一個淺白色的劃痕,“這是我做的記號。”
君行遠點頭,他發現朱閣諒做記號的時候,並沒有在意。現在,他也發現了那個淺淺的劃痕,心裡一涼。
這裡肯定不是出口。
那麼多石頭要運出去,只會選最便捷的通道。
不會選這麼多岔路的迷宮。
需耗多少人力!
“那怎麼辦?”君行健都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