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人才(1 / 1)
事情超乎異常的順利,唐棠幾乎沒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頂峰山寨。
頂峰山寨倒黴催的二當家在睡夢中丟了性命。留守山寨的60嘍囉被內應潑醒時,山寨已經換了旗幟。
唐棠用暗器當場釘死三個,其他人馬上老老實實發誓要跟著唐大當家吃香喝辣。
唐棠再把從皇甫泠家搶來的錢財珠寶散出去一些,就得到了60多個忠心的嘍囉。
朱閣諒說,現在頂峰山寨已經姓了唐,就等著滅了原來的大當家段大虎,將兩寨合二為一。
張二狗愁眉苦臉:“段大虎帶了二百四十多兄弟,那邊寨子也有二百多,不管誰殺了誰,至少還剩下二百多人,咱們這邊只有六十來人,打不過呀。”
朱閣諒衝君行遠一拱手:“打仗是少爺的強項,就看少爺怎麼佈置了。”
君行遠一笑,讓他種莊稼不行,說起玩弄人心縱橫沙場,那簡直就是小兒科。
三十年太平天子,別的不說,光是兵書就不知看了幾十箱。
歷年各地將軍送來的軍書軍報,他只要瞟一眼,就知道一場仗怎麼打。
這可不是紙上談兵。
他雖未御駕親征過,但每年發出去的條陳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別說手頭有60人,就是山上只有30人,他也有信心將段大虎打個落花流水。
“把頂峰山的地形圖給我。”
張二狗和唐棠面面相覷,一個山匪寨,哪來什麼地形圖?
山匪們成天進山出山,地形都在腦袋瓜子裡,需要什麼地形圖?
小姑娘皇甫泠眨巴眨巴眼睛:“我來畫吧?”
幾個人都看著她,她是被麻袋套著擄來的,從睜眼到現在,也不過兩天一晚的時間,知道什麼地形圖?
君行遠點頭示意給她筆墨。皇甫世家的人,天生就對地形敏感,這小姑娘只怕在皇甫嶽哪裡沒少看西州的地形圖。
皇甫泠站在凳子上,在一張碩大的牛皮紙上寫寫畫畫,不過半個時辰,就將連吉山的地形畫了出來,連頂峰寨和唐家山寨的佈局也畫了個八九不離十。
張二狗目瞪口呆:“簡直和真的一模一樣,太厲害了!”
皇甫泠很得意:“我爹爹給我看過連吉山的地形圖,這兩個山寨都是我加上的。不怕告訴你們,只要我走過一遍的地方,哪怕閉著眼睛,我也記得方向。”
君行遠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不愧是皇甫家的姑娘,不錯!”
唐棠撇了撇嘴:“會畫個圖有什麼了不起,哼!”
朱閣亮眼睛一亮:“少爺洪福齊天,這是人才啊!”
一個聖主最重要的是什麼,是人和!
有人才,就不愁事不成,更不愁天下不可得。
君行遠不理他們,顧自看圖。
連吉山是綿延幾十裡的小群山,每座山都不大,卻極高,極險,群峰錯落,直上直下,攀援不易,易守難攻,是山匪的樂土。
連吉山最鼎盛的時候,每座小山頭都能藏一個山寨,大寨也不過三兩百人,小寨只得十幾人。
因著特殊的地勢,哪怕十幾人的小山寨,只要防守得法,也能猖獗一時。
幾百年來,改朝換代,能真正蕩平連吉山的皇朝少之又少。
當年皇甫嶽,也是憑著兵強馬壯,出動幾萬人,將整個連吉山大小山峰用馬蹄犁了一遍,嚇破了大大小小山寨山匪的膽,這才有了十來年的安寧。
但短短十年過去,這山匪又死灰復燃。
若非君行遠有這一趟奇遇,連他想象不出,連吉山到底有多險峻。
既然如此,依靠地勢,他就能將段大虎吃個乾淨。
他看著地形圖,說:“上頂峰的路有兩條,正面山路九曲十八盤,一邊是岩石,一邊是懸崖,是個易於防守的好地形,只需備了滾石,來一個砸一個,30人防住300人沒問題。後面全是樹林,樹高林密,預先設下陷阱,管教他們來一個填一個。現在,就看山寨裡的滾石和陷阱儲備有多少。”
張二狗說:“最近太平,官兵多年沒有進過山,滾石沒多少消耗,足夠了,就是人手不夠。將所有滾石搬到指定地點,不是容易的事。陷阱的問題一樣,都需要佈置。這裡以前是段大虎的地盤,他對陷阱和滾石熟悉得很,原來的佈置肯定不能用。”
唐棠點頭,現在山寨只剩下60名嘍囉,還一個個都吃了蒙汗藥,手腳痠軟,肯定要休息一晚。等到明日,未必來得及。更何況,就是明日,全員出動,也幹不了多少事。
君行遠一擺手:“都不用動,就是原來的佈置。這一仗,我們只需要兩個計策:以逸待勞,四面楚歌。讓現有的人都好生休息,段大虎降服那邊山寨,必定需要時間,還要留下人鎮守,再回來的人最多隻有一半。我們這邊只要不走漏訊息,他們回來,也不會提防自己的陷阱。我們只需要啟動能用的陷阱,就能吃掉一半人。唐大當家只需要對付一個段大虎,只要段大虎一降,其他人都不足為慮。”
“段大虎一向謹慎,無論出去搶劫還是平日在山寨,他的身邊從來不缺人,要對付他,未必容易。”
有熟悉段大虎的嘍囉湊上來分析。
唐棠冷笑一聲:“在我的暗器面前,再謹慎,也是枉然。”
一連等了兩日,到了第四天下午,嘍囉來報,說有人從正面山路上來了。
君行遠和唐棠趕到前面,果然半山腰上有一條黑線,約有一百嘍囉扛著糧食、野味和兵器,逶迤上山。看來唐家山寨的東西被分得差不多了。
唐棠冷哼一聲:“辛辛苦苦搶來,勤勤懇懇攢著,都便宜了別人。”
張二狗笑著說:“大當家,做山匪都這樣,有好東西及時享用,攢起來的東西,指不定是誰的呢。”
唐棠皺眉:“就這麼點兒人?後山沒動靜吧?”
“放心,後山有咱們心腹守著。這山裡的人,想搗鬼也不能。”
看山跑死馬,那一百多嘍囉從山腰爬到山頂,太陽都下山了。
對山寨的情形,他們一無所知,走到平臺下面,還大聲吆喝:“人呢?死哪裡去了?也沒個人來接一接,這回,咱們可是得了不少好東西,一冬都不愁了。”
“推!”
張二狗冷靜下令。
守在滾石後的嘍囉大喊一聲,一排滾石呼啦啦滾了下去。
剛接近平臺的山匪猝不及防,慘叫聲、咒罵聲響成一片。
山陡路窄,後面跟上來的山匪就像糖葫蘆,紅豔豔滾滿了山道,骨血四濺。
“怎麼回事?瞎眼了嗎?都是自己人!”
山路拐彎處,一個粗嘎的聲音傳來:“都給勞資住手!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