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咱不坐牢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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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行遠一掌劈退關三爺,大牢裡瞬間一靜。

隨即,大牢裡響起了竊竊私語聲。

“這小子是哪裡來的?怎麼會如此厲害?”

“五年來,這是第一次有人打敗關三爺。”

“這麼說來,關三爺的地位保不住啦?這小子是新老大?”

“你得了吧。你以為人人都是關三爺啊?這小子說不定明天就殺頭了。”

“也是。這牢裡哪來鐵打的老大?過了咱們這一關,也過不了官府這一關啊!”

君行遠面無表情,垂著手,心裡有淡淡的遺憾,這關三爺力氣是大,卻仍然不是他的對手。

關三爺倒是豪爽,大笑:“痛快,痛快!”

他揉了揉肩膀,走上前來,說道:“小子,身手不錯。從此,你在這大牢裡,沒人敢欺負你!”

君行遠沒應聲,想了想,才問道:“你是軍中人?怎麼會在大牢裡?”

關三爺怔了怔,衝周圍的囚犯擺了擺手:“都給勞資散了,熱鬧是那麼好看的嗎?”

不僅囚犯,連那些獄卒也紛紛散去,只敢偷偷打量,不敢再圍觀。

由此可見,這關三爺在大牢裡,何等強橫!

關三爺衝君行遠招招手,兩人在角落的稻草上相對而坐。

關三爺問道:“小兄弟,你是那裡人?怎麼進來的?如何看出我是軍中人?”

君行遠沒說話。他的身份有點複雜,不好對人說。至於怎麼進來的,他是真無顏說自己是因為“山匪”的罪名進來的。

關三爺注目鐵欄外的獄卒,問道:“他是怎樣進來的?”

靠近牢門的獄卒趕緊回答:“有人舉報他是山匪,還沒審。”

“山匪?”關三爺上上下下打量著君行遠,搖頭,“不像。小兄弟,告訴我,你真是山匪?”

君行遠想了想:“我確實在山匪寨裡待了幾天,也殺了一些山匪。但我自己本來確實不是山匪。”

“這麼說來,你是被山匪擄掠,然後假意加入山匪,然後尋機逃出來的?”

不得不說,關三爺猜得很準確。

“不錯,我一眼就看出你這小子不像山匪。如果山匪裡有你這樣的人,早就攻進西州,也不會窩在連吉山,做縮頭烏龜了,哈哈哈哈。”

君行遠轉移話題:“那你又怎麼進了大牢呢?”

關三爺嘆了口氣:“唉!一言難盡啊!”

關三爺本是西州軍營的小卒,因身長力大,在對敵中敢打敢衝,升為伍長,學習軍中拳法。

他肯吃苦,勤練習,功夫一日千里,很快就立了更多功,升為什長、隊長,手下領著幾十號人,軍營內外,都威風起來。

有了地位,難免有人奉承。

就有人替他說了一門親事,乃是西州某村落裡的貧家女。

西州山水養人,那女子出落得格外水靈。可惜家裡沒田沒地,還有一個瞎眼的老爹,家裡窮得連飯也吃不上,一家人都是破衣爛衫,瘦骨嶙峋。

關三爺見那女子容貌出眾,且溫柔賢惠,便歡歡喜喜娶回家,還給了銀錢,讓她父母買房置地,又給他們本錢,在西州府做起了小生意。

他滿以為,這是一場英雄救美,從此夫唱婦隨,琴瑟和鳴。

誰知卻是一場災禍的起源。

那女子因為窮困潦倒,從小便利用自己的美貌謀取生計。村裡村外,和她夾纏不清的人不在少數。

其中就有一個混混,貪圖她的美色,對她頗多照顧。

她嫁人之後,一般的浪蕩子忌憚關三爺是軍爺,都不敢再來勾搭,偏偏那混混自恃七分容貌,三分本事,依然不肯罷手。兩人趁著關三爺在夜宿軍營的時候,沒少暗中往來。

軍中爺們,心思都在沙場上,那會在意些許瑣事。哪怕有人暗中提醒,關三爺也不以為然。

那日也是合該有事。關三爺跟著上司到西州討要糧餉,因天晚就沒出城,而是回家歇息。

這下壞了,回去將兩人撞個正著。

這種事情,是個爺們就不能忍,何況是沙場舔血的漢子!

於是一刀一個,兩刀一雙,血濺新房。

關三爺抹了把臉,嘆息:“怪我,當時太沖動。她是好女人,只是從小身不由己,沒人教導。”

他臉上顯出緬懷的神色。

由此可見,當年他對那女子也是真心一片。

君行遠想了想,問道:“按照律法,軍中之人犯法,自有軍法處置,你卻怎麼在這西州大牢?”

關三爺嘆了口氣:“那混混有個兄弟,是西州府尹幕僚的連襟,一心要報仇,列出了若干律法,說我在鬧市之中,軍事之外殺人。如果我的上司執意要保我,只怕連累多人。我殺了自己的妻子,也無心逃罪,也就不掙扎了。本來他們是想讓我償命的,幸得皇甫將軍開了口,讓我關押十年,不必償命。”

君行遠的點頭,皇甫嶽縱然掌管著西州的軍事大權,但民政卻不能插手。一個小小的隊長,又證據確鑿,殺人在先,能保住命,算得上是格外開恩了。

便是皇甫嶽,也要考慮軍規軍紀,不能太過縱容部下。

“這麼說來,你是皇甫嶽的兵?”

君行遠眼前一亮。

“大帥的名字,豈是你隨便叫的?”

關三爺和所有西州士卒一樣,對皇甫嶽十分崇敬,對皇甫嶽不敬,就是對整個西州軍不敬,也是對整個皇甫家族不敬。

君行遠不理會他的呵斥,問道:“你在西州還有人沒有?能不能幫忙?”

“什麼?”

關三爺莽是莽了些,還是很謹慎。

君行遠皺眉:“皇甫嶽的女兒不見了,我懷疑被滾龍拐走了。”

“誰?大帥的女兒?滾龍?”

關三爺赫然站起,瞪著君行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別激動,聽我說。”

君行遠知道關三爺是皇甫嶽的人,放下戒心,把自己從連吉山路過,路見不平,殺了唐家山寨二當家說起,一直說到小村子裡的皇甫泠。再說到兩人離開連吉山寨,來到西州城,銀袋子被盜,芙蓉巷追大莽,皇甫泠失蹤,到自己被捕。

把能說的全部告訴了關三爺。

關三爺臉色陰晴不定,問道:“你確定那小姑娘真是大帥的女兒?”

君行遠點頭:“和皇甫嶽極為相像。”

關三爺低頭沉思:“我只是一個小隊長,根本沒福氣面見大帥。但大帥對我,有活命之恩,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以拳擊掌,埋怨君行遠:“小小姐不見了,你怎麼不趕緊去營救,到牢裡來算怎麼回事?你說拐走小小姐的人叫什麼名字?”

“滾龍。”

“又是他!”

關三爺眉毛一豎,冷笑道:“這傢伙害了我不夠,還妄圖加害小小姐,不要命了!小兄弟,咱不坐牢了,馬上去營救小小姐!”

君行遠看了看周圍的鐵欄、囚徒和獄卒,這怎麼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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