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黃美孃的身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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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炮看了看天色,說:“我有一個想法,三位壯士若能幫忙,或許能突圍出去。”

君行遠眼前一亮,王大炮是鐵牛鎮的地頭蛇,熟悉地形道路,說不定真能有突圍的法子。

“馬上就天黑了,這季節,入夜必有風,咱們用火攻。蠻夷一身都是皮毛,最怕沾火,只要他們陣腳亂了,我們就有機會衝出去。”

君行遠點頭:“有道理。不過你只有五十幾人,弓箭手也不多,蠻夷卻有兩百多人,武器和箭矢可夠用?火攻的材料可準備充足?”

王大炮招手叫來兩名兵士,吩咐他們去找菜油,又吩咐人去找府裡的衣物,大家動手,將布條棉花纏在箭頭上,沾上菜油,製成簡易的火箭。

又有伙伕進入廚房,煮了飯,烙了餅,分發給大家。

眾人飽餐一頓,天已黑透。

“動手!”

王大炮一聲令下,數十支簡易的自制火箭射入蠻夷群中,瞬間點燃十幾名蠻夷的獸皮。

蠻夷吱哇亂叫,卻陣型不亂,依然將府門緊緊圍住。

“衝!”

正門開處,十幾名鐵甲人持著長槍躍出,卻壓根沒傷到蠻夷的一根頭髮。

二十五名蠻夷一字排開,對準府門方向甩出了他們的彎刀。

只見微弱的火光中,二十五柄彎刀像靈活的燕子,飛向每一名躍出府門兵士。

先是“叮叮噹噹”的撞擊聲響起,十幾支長槍從中斷為兩截,“乒乒乓乓”掉落一地。

隨即是一連片的慘叫聲,躍出門外的十幾名鐵甲人血灑府門,不是斷了胳膊,就是斷了腿,更有甚者,身首分離,慘死當場!

“唿”的一聲,蠻夷燃起了火把,一個清亮的女聲響起:“將軍,乖乖待著,不要反抗,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保你性命!”

火光中,黃美娘頭戴貂帽,身批貂裘,神情冷峻,儼然一位鐵血女將!

王大炮傻了眼,這不是他夫人嗎?平日裡,夫人柔弱無比,連雞也不敢殺一隻,怎麼轉眼之間,就成了蠻夷的頭領?

君行遠哼了一聲:“難怪蠻夷來得如此之快,原來是尊夫人通風報信!這可真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王大炮面如死灰:“怎會如此?”

君行遠沉思:“據說黃霸丕一家雖是黃家村人,但其中有幾年舉家外出謀生,後來發了橫財回到村裡,難道那些年他們成為了蠻夷的細作?”

南宮适點頭,問道:“王鎮將,你與黃家,是何時結親?”

王大炮痴痴望著門外火光中的黃美娘,喃喃地說:“就在今年八月,我去西山巡查採石場。她誤入其中,被兵士調戲,是我救了她。”

君行遠淡淡地說:“採石場是你的,兵士也是你的,你的兵士調戲婦女,你懲治兵士,不是應該的嗎?怎麼,還成了英雄救美了?”

王大炮不好意思地撓頭:“她說我是救人於危難之中的大英雄,願意以身相許......”

君行遠氣不打一出來:“你違抗軍令,私自開設採石場,用兵士驅使囚徒開採石頭牟利,已是不該。又與不明底細的人家結親,致使蠻夷潛入國境,說什麼英雄救美,以身相許!明明是一出美人計!”

王大炮望著黃美娘,還是美反應過來:“可她明明是好人家的姑娘......”

這下連南宮适也扶額:“你瞧瞧現在的情形,哪個好人家的姑娘會帶著外敵圍了自己丈夫的府第?”

王大炮一把抽出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支銅鑄的長矛,比普通兵士所用更粗更長更重。

他大踏步走出府門:“敢騙我,我必親手殺了她,為我兄弟們報仇!”

“將軍,不要自誤!我要保你性命,並不容易!”

蠻夷之中,黃美娘大聲阻止。

王大炮不管不顧,長矛所向,直指黃美娘!

“嗡!”

二十五把彎刀連成一線,飛向王大炮。

便是鐵打的漢子,也經不住連續二十五把彎刀飛擊的力量。

王大炮將手中長矛舞得密不透風,仍然被逼得節節後退。

“嗆”的一聲,銅鑄的長矛斷為兩截,尚有三把彎刀圍著他旋轉。

虧得君行遠和南宮适雙雙出手,才險之又險地將他拖進府門,免得他落得和之前兵士一樣的下場。

黃美娘柔聲說:“將軍好好待著,別誤了我們的大事。事成之後,我會放你離開,就是君家的小子,我也不趕盡殺絕,可好?”

“好個屁!”王大炮正要破口大罵,被卓石虎一把捂住嘴巴,低聲說:“硬碰硬不行,咱們得從長計議。”

王大炮跳腳:“我是個粗人,不知道什麼從長計議,我非殺了這個賤婦不可!”

君行遠冷冷地說:“你都出不了這個門,說什麼大話!”

王大炮一下子啞了火,不服氣地問道:“那你們有什麼辦法出去?”

南宮适低聲說:“眼下他們戒備森嚴,我們硬闖是出不去的。現在,我們先休息,養足精神,後半夜再行動!”

王大炮眼睛一亮,對啊,蠻夷現在氣勢如虹,必定把他們看得緊緊的。

但再精神的人,到了後半夜,也會疲憊,到那時候,說不定就有了機會。

王大炮擺了擺手:“聽你們的,大家就地休息!”

卓石虎問王大炮要了傷藥,分別給南宮适和君行遠清理了傷口,又要了衣服被褥,讓兩人好生休息,他負責守夜。

這一路行來,卓石虎就像一個盡心盡責的管家,忙前忙後,卻毫無怨言。固然是因為他想搭上南宮适,但也從一個側面反應了他的治家之能。

若非君行遠急於回神京,他都想從南宮适手裡將這人搶過來,做他的大內總管。

顯然南宮适也發現了卓石虎的才能,對他很是和氣。

卓石虎得償所願,越發殷勤。

十幾日沒有好好休息,雖大敵當前,君行遠還是睡得很沉。

夢裡,他仍然高坐勤政殿,一言之間,決定無數人的生死禍福。

突然,八百里加急奏報送到,蠻夷攻破了極西州,直撲西州府,數萬將士戰死疆場,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

他震怒非常,怒斥皇甫家招搖,為了一個老太君的八十大壽,致使多名邊將擅自回京,邊防疏忽,讓敵人有機可趁。

皇甫家大大小小几十名將軍、將領匍匐階前,卻橫眉怒目,言語之間諸多不敬。

他大怒,剛要起身嚴懲,卻見皇甫嶽從眾多將軍中挺身而出,怒罵自己尋仙問道,不顧江山社稷,簡直是昏君。

怒罵聲中,皇甫嶽拔出腰間寶劍,一劍刺中了自己的胸膛。

君行遠大叫一聲,翻身坐起,尤覺得胸口劇痛。

摸到胸前破裂的護心鏡,君行遠想起來,藏寶洞中唐旭那一匕首就刺在前胸位置,若非那簡陋的護心鏡,他已經喪命在地底。

難道,信任雲磯道人,妄求長生,真的錯了?

可他對眼前這具身體非常滿意,只要能回到神京,重新掌握皇朝,他就有更多時間調兵遣將,驅逐蠻夷,開疆擴土。

長生雖然虛妄,但云磯的陣法確實讓他重新回到了十六歲的最好年華,怎麼會錯呢?

“君小兄弟,你怎麼了?”

卓石虎關切的聲音傳來。微弱的燭火中,君行遠見他滿眼血絲,雖然疲憊不堪,卻精神抖擻。

“現在什麼時辰了?”

“已經二更了。”

君行遠起身,躍上圍牆,只見府外火把連綿,蠻夷騎在馬上縱橫馳騁,同樣精神抖擻,毫無破綻。

想等到蠻夷鬆懈再突圍,顯然不可能。

卓石虎遞給君行遠一碗清水,低聲說:“最遲等到四更天,必須突圍。等得越久,我們越被動。”

“是啊,今天已經是臘月十一了,再過四天,就是外祖母的生辰了。”

南宮适的聲音低啞,有著濃濃的失落。

滿以為出了深山,就能迎來坦途,誰知,又被圍在這邊陲小鎮,歸期難定。

這樣的經歷,對於在富貴鄉中長大的君行遠和南宮适,都是同樣難以想象。

“所以,今晚必須突圍。”君行遠取出了氣運空間裡的闊背刀,“兩位,多加照應,成敗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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