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她的名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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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适也動了,軟劍如毒蛇出洞,緊緊跟著君行遠的袖箭,給每一名倒地的蠻夷補上了致命的一劍。

君行遠的袖箭全部射中蠻夷的面門,卻並不完全致命。

致命的,是南宮适隨後補的劍,劍劍都刺穿蠻夷的脖子,讓他們連喊都喊不出聲。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別說蠻夷沒反應過來,就是卓石虎和王大炮也沒跟上節奏。

不過一瞬間,包圍他們的蠻夷全部身亡!

君行遠喘了一口氣,和同樣呼吸不穩的南宮适在夜色中對視,彼此都從對方身上看出了驚異。

君行遠少有與人真正對戰,卻也明白這樣天衣無縫的配合多麼難得。可這樣的配合,不是出現在陪他演練的侍衛身上,也不是出現在那些刻意迎合他的皇家教頭身上,殊為令人不解。

可以說,君行遠過去六十年,從來沒有體驗過這樣絲絲入扣的配合!

與他想比,南宮适更為震驚。

南宮家雖是商人,卻是陪著高祖皇帝一起打天下的皇商,南宮家的核心嫡系子弟,不僅要學習經商之道,也要學習政務與功夫。

要想在激烈的商業競爭中立於不敗之地,需要精通的東西有很多,一個百年商業世家,必須有各種各樣的人才。

南宮适也曾和家族內的堂兄弟們一起練過武,一起外出歷練,一起應對行商路上的各種危機。

但像這一次這樣的配合,他從來沒有體驗過。就像他和君行遠事先演練的無數次一樣。

實際上,出手的一瞬間,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能達到這樣好的效果。

難道是生死關頭,激發了血脈中的潛力?

君行遠和南宮适不約而同地搖搖頭,把這一瞬間的震撼拋諸腦後,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既然是重要的通道,蠻夷必定不止這十幾個人,通道之中,一定還有更多人。”

“我們怎麼辦?是返回鐵牛鎮,從兩山夾一路突圍,去縣衙報信,還是去通道中與他們拼死一戰?”

卓石虎低聲說:“原本是指望著採石場這五十名兵士,增加突圍的力量。可現在,所有兵士都死了,咱們四個人又已經力竭,無論走哪條路,只怕都不是對手。”

從鐵牛鎮到黃家村再到採石場,君行遠和南宮适、卓石虎幾乎是全程運轉輕功狂奔,硬生生用一天的時間走了以往幾天的路程,早已是強弩之末。

王大炮是騎著馬來的,雖然略好一些,但他腳掌被陷坑裡的利器刺穿,只經過了簡單的包紮,這一路行來,傷口已經惡化,也沒剩多少戰鬥力。

無論是穿過兩山夾一路去長壽縣報信,還是去通道中與蠻夷拼命,都沒有勝算!

卓石虎沉吟道:“還有一個法子:我們找地方藏起來,先想辦法活下去,再尋找機會逃出去。蠻夷的事,遲早會被發現,等官府開始行動了,就是我們的機會。”

“不行!”

君行遠、南宮适和王大炮異口同聲。

在君行遠心裡,這是他的國土,他的子民,蠻夷多留一天就多一天隱患。只要蠻夷入境的訊息一天不傳出去,每天都可能出現黃家村這樣的滅村慘事!

他怎麼能藏起來,眼睜睜看著蠻夷在自己的國土上肆虐?

他恨不得肋下生出翅膀,立刻飛回神京,即刻下詔將蠻夷滅國。

他是一刻都不想耽擱!

南宮适則是急著回神京看外祖母。

現在已經是臘月十一的晚上了,外祖母生辰就在四天之後。他既沒回去,也沒能送回去隻言片語。

家裡只知道他已經啟程回神京,卻無人知道他的近況。陡然失聯十幾日,只怕家裡早就亂成一團。

他是南宮家三房的獨苗苗,他若真出了事,只怕整個南宮家都會動盪不安。而南宮家動盪,勢必會引起整個大黎商業的動盪。

這個責任,南宮家不願輕易揹負,他南宮适也背不起!

王大炮惡狠狠地說:“我一百二十五名弟兄全部死在蠻夷手裡,連婆娘都是假的,我還回去做什麼!我自己做的孽,我自己來還!哪怕死,我也要封了這條通道!今天之後,蠻子一個也別想從這裡進我大黎!”

君行遠立刻贊成:“我們要封了這條通道,也要保住性命。先找個隱蔽的地方,商議一下,有沒有取巧之法?”

君行遠的目標在神京,絕不肯莽撞行事,將性命丟在這無人知曉的地方。如果能在保住性命的前提下,絕了這條隱患,自然是兩全其美。如果只能選一樣,君行遠還是希望先保住性命。

南宮适也點頭:“這裡是王鎮將的地盤,你可知道有什麼安全隱蔽的地方,能讓我們先喘息一下?”

卓石虎補充:“要快,蠻夷的人出來這麼久,沒有回去的話,必然會有人出來探查。我們的時間不多!”

王大炮環顧四周,然後一揮手:“跟我來!”

剛抬步,他又折返,從黑荊棘四分五裂的屍體之上摸索了一陣,摸出幾張餅,捧在手上。

那餅被黑荊棘用花布包著,藏在懷裡,至此仍然完好無損。

王大炮喃喃地說:“姑娘,實在對不住,眼下大敵當前,我們暫時顧不上你。今日之後,王大炮如果不死,必定回來為你收屍厚葬!”

眾人看著地上碎成好幾截的屍體,都是心中惻然。

君行遠心裡更是酸甜苦辣,五味俱全。

他附身黃家村農家少年身上後,除了君玉秀夫婦和君行健、周密,這個女子對他的幫助是最大的。

正是這女子一頓痛快淋漓的罵,讓他點亮了無數金龍麟,讓他發現氣運空間可以看見此刻之後的一小段時間,並以此為開端,助他度過了好幾次危機。

可相識兩個月,相處兩日,君行遠卻不知道她的名字。

黑荊棘不是她的名字,只是黃家村的人替她取的綽號,說她皮膚黑,性格潑辣,誰也不敢欺負。

但她到底叫什麼,有沒有一個野花一樣鮮活而動聽的名字,君行遠居然從來沒有問過。

原來,他對自己的子民,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關心。

說什麼聖明天子,原來不過是個冷心冷肺的人!

這是君行遠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不足。不是因為附身農家少年而導致的身份、地位、能力不足,而是身為君王,對子民的關懷不足!

他暗下決心,等他回到神京,重掌權柄,他一定會比之前做得更好!

王大炮帶著眾人來到一面石壁之前,摸索著按動機關,進入一間滿是硝石味道的石室,低聲說:“這個地方,只有我才能開啟,裡面全是用來炸石頭的火藥。”

眾人眼前一亮,有了這些火藥,為封住暗河上方的通道增加了勝算。前提是能將這些火藥放進通道之中,並順利引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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