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流氓與無賴(1 / 1)
看著劉邦騎在馬上,毫無懼色的看著自己,子嬰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這個距離,沛公不怕我秦之利箭呼?”
聽到秦皇還在稱呼自己沛公,劉邦心中一鬆。他賭的就是子嬰不會殺他,否則昨夜也不會在後面,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他慌慌張張帶著大軍出城了。
“我劉邦一小卒耳,今犯下之罪有死無生,秦皇能讓草民多活一時三刻已是聖恩眷戀,草民不敢貪圖太多。”
“呵呵,嘴倒是很會說,不愧是劉邦你啊。”
聽到子嬰與其中的輕鬆,劉邦也慢慢放鬆了下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擦去額頭汗水,壓著顫抖的身子,諂媚的笑了笑。
看到他的樣子,旁邊的王離冷哼一聲,不解的抱拳對著子嬰問道:“陛下,昨夜已然堵住了對方,為何最後沒有進攻,放他們除了北城?”
看著王離一臉不解,又看看周邊其他將領也是如此,子嬰當然不能告訴他們,自己不知道該不該殺劉邦。
本以為他會第一時間派出穿出,誰知道這貨帶著一大堆從王宮搶來的金銀財寶,還有好幾十個宮廷美女,身怕丟了讓他們先出。
等清開路障送出去,子嬰已經追到了身後,看到劉邦慌亂的望著自己,子嬰就是一個頭兩個大。都啥時候了,不跑路還惦記著美女財寶,怪不得你老婆會將戚夫人弄成人彘。
“咳咳,此時當時不是說了麼,此人暫時還不能死,雖然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舉,但他的命數應該是老死,所以暫且不動他。”
周圍人聽到又是這段解釋,一個個心中驚動,難道重生後的陛下都能看破天機人之命數了不成。當然,他們也只敢想想,去問那時不可能的。
見子嬰又不說話了,劉邦尷尬的咳嗽兩聲,試探著問道:“秦皇,那接下來我們的約定……還算數麼?”
看著他厚著臉皮小心翼翼的樣子,差點沒把王離等人氣笑,而他身後的樊噲蕭何等人,一個個抬起袖子遮著臉。
“主公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樊將軍,你這臉皮都覺得臊得慌麼?”
樊噲瞪了一眼蕭何罵道:“什麼叫俺著臉皮,俺說的就是實話,再說,你不覺得臊,臉紅什麼。”
“我,我……”
蕭何支支吾吾,剛想找個藉口,就聽子嬰的話語悠悠傳了過來。
“哎,沛公,你敢從一個小小泗水亭長叛亂到咸陽城下,比那些諸侯厲害多了。你說你這樣一個敵人,朕應不應該放過,給你繼續亂我大秦的命?”
“額,這……”
“要是換個位置,你願意放過我麼?”
“那必然不能。”
看著劉邦下意識的藉口,子嬰點了點頭說道:“對,可朕能。”
“是啊,我都不能容忍,何況秦皇您呢,也對,等等,秦皇,您剛說什麼?”
看著子嬰似笑非笑的樣子,劉邦捋了捋自己的亂髮,掏了掏耳朵不可思議的又道:“陛下,您剛說,能?”
看著劉邦瞬間改變稱呼,子嬰心道:這臉皮,無怪最後把項羽給整趴下了。
“朕說,朕能,不過是有代價的。”
一聽能逃得一名,劉邦哪裡還會猶豫,當即說道:“陛下請說,只要草民能做得到的。”
看著劉邦翻身下馬,然後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子嬰笑著搖頭,對著賴皮是真的無語了。
喝了一口熱茶,子嬰笑道:“你還有三萬士卒吧,留下一萬你就可走了。”
聽到此話,劉邦看看是自己身後的家底,頓時不樂意了,要是沒了兵,自己還能怎麼蹦躂。何況現在出去,外面怕是諸侯已經到了,到時候還不把自己活吞了。
“陛下,這不行,一萬太多,五千如何?”
“一萬五。”
劉邦話語剛落,子嬰便淡然加了五千。劉邦一愣,急忙喊苦道:“陛下,不可啊,如此就算草民離開,也沒法替你吸引諸侯的視線,咱們可是有約定的,沒了兵草民沒法替陛下辦事啊。”
“兩萬。”
結果不但沒有奏效,看著子嬰吐出兩萬這句話,劉邦當場吐血。急忙叫道:“陛下啊,您這樣還不如直接殺了我,哪有這樣砍價的,到底我是無賴還是您是無賴啊。曹草民混跡微末幾十年,就連大媽都砍不過我,可也沒有陛下您這樣的啊,陛下……”
劉邦直接坐在地上耍起了無賴,看的秦軍面面相覷,對子嬰佩服不已。沒想到打仗還能這麼來。
後方蕭何實在受不了,看著子嬰放下茶杯,喉結滾動雙唇微起就要說話。急忙上前拉住撒潑的劉邦,討好的笑著看向城頭。
“陛下,主公他受刺激了才這樣,您別介意啊,那個就兩萬,然後美女財寶我們都留下,就給我們點糧草讓我們走可否啊。”
剛要說話的子嬰一聽蕭何這話,當即一樂,點著頭擺了擺手手說道:“嗯,快去吧,從函谷關出,別的地方你走不脫。”
“好好好,多謝陛下,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劉邦還想要掙扎,結果樊噲也衝了上來,與蕭何一起架著劉邦退了回去,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向著東邊而去。
沒有子嬰的命令,孟夏帶著大軍就那麼看著劉邦失魂落魄帶著萬餘人離開。
身後廣保好奇的問道:“將軍,這就放了?會不會太便宜這賊人了。”
“陛下所想豈是我等能夠理解。”
等劉邦離開,子嬰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王宮,一路上看著狼藉一片的王宮,子嬰心中有些難受,這麼說這裡可是自己的家啊。
“陛下,從福他……”
不一會穿著一身禁衛甲冑的班陽來到了子嬰身邊,看著子嬰蕭瑟的背影,艱澀的開口說了一句。
到現在從福都沒有出現,子嬰早就猜到他可能死了,嘆了口氣說道:“找到他的屍首了沒?”
“在後花園埋著。”
“那就在後花園吧,以後休閒常回去,正好看看他。從福他還有家人麼?”
“沒有,他是孤兒。”
“哎,劉邦害死的?”
“不是,問過其他人,說是趙成要讓從福矯詔,從福歷經大刑而不從,後被砍下頭顱而死。”
子嬰點了點頭,雙眼中卻是多了一絲淚花,這個從福的眼中,他就是天,就是全部。對他的照顧無微不至,哪怕相處只有一天,也讓子嬰感觸生動。
班陽看著子嬰的背影,突然覺得一向從容的陛下,突然在這一刻多了一絲殺伐,多了一分冷漠。
“查,不論趙成逃到天涯海角,不論是生是死,朕,要他親自砍了他。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