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現實(1 / 1)
就在這兩千多民眾開始慌亂,呼喊著快跑時。數騎快馬載著後背令旗計程車卒向他們衝了過來。
“爾等聽令,今陛下不忍黎民受苦,特遣戍邊軍前來與爾等建宅過冬。”
一道道聲音隨著戰馬遠去,本來已經開始騷亂的人群茫然的安靜了下來,一些準備往城門衝去,打算逃命的百姓面面相覷,看著遠處緩緩而來的秦軍,有些拿不定主意。
“剛才我聽他們說要幫我們建宅?”
一個老頭詢問的聲音打破了周邊的寧靜,隨後所有人便開始議論起來。
“不可能,這怕是為了穩住我們,怕我們衝擊縣城吧。”
“不應該吧,要是如此,為何城門還沒有關閉啊。”
“難道真的是來幫我們建宅的?”
“有可能,我們是陛下親自下詔遷入關中的,不應該不管我們吧。”
就在眾人疑惑之時,縣衙之內,一個小卒急忙衝到後堂叫道:“大人,大人,城外來了五千秦軍,已經快到城門口了,不知所為何事。”
後堂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躺在一個女人懷中,喝著小酒看著下方歌舞,皺眉對著門外面罵道:“來了就來了,此地乃是關中,天子腳下,來的既然是秦軍,還能反了不成,去,打聽清楚再來稟報。”
此人根本就不關心秦軍的到來,作為一縣之長,他的權利更是大的嚇人,要是郡守,還得只見面對皇帝,但他們,一個郡那得多少縣,郡守一個人根本就不能面面俱到,好多年都不一定能來一趟,而他們便就成了一地的土皇帝了。
城外,隨著大軍的到來,帶隊的軍侯看著面前的一切,心中有些惱怒。
“真是該死,馬上十二月了,就搭個茅草屋讓百姓過冬?哼,要不是陛下下令,今年不知要死多少人。”
“將軍,看來此地就聚集了五百戶左右的人口,按照陛下的意思,我們還是重新選址建宅成鎮吧。”
“嗯,陛下言將零散百姓聚攏在一起建宅成鎮,如此分化下去比直接建縣來得快不說,後期也好管理。”
“既然如此,那小的就去統計戶數和勞壯力了。”
“去吧,記得告訴他們,只要願意來幹活,都會有一口飯吃,今天這一頓免費,以後就得幹活了。”
就在眾人等待疑惑中,這些人在士卒的安排下,聚攏到城外一處空地之上。
看著他們擔憂的眼神,夏進騎在一匹戰馬之上,高聲吼道:“諸位,吾,夏進,此軍軍侯,特奉陛下之命,為爾等建宅做主。往爾等聽從調令摸惹事端,等會在那邊會埋鍋造飯,爾等今日皆可飽腹一餐,明日,與我等前往所選之地,共同建造你們的新家園。”
聽到真的是來幫他們的,這些民眾頓時大喜起來,當即高呼陛下萬歲,一個個真心的跪地磕頭。
隨後在士卒的安排下,這些人開始登記戶籍,瞭解家庭情況。
另一邊,夏進騎著馬匹帶人轉了幾個時辰,按照子嬰的吩咐,找到了一處距縣城不遠的地方。
此地不但可以隨時調動資源,且周邊不遠處都是荒地,皆都可以開墾為良田,一里之外一條小何蜿蜒流淌,不論是灌溉還是民生也都極為方便。
等回到縣城之外,還沒來得及喝一口水,他的副手就跑了過來,一臉憤慨的怒道:“將軍,那縣令忒不是人了。”
看著氣的咬牙切齒的副手,夏進疑惑的問道:“什麼情況?”
“將軍,剛才在統計各戶時,我看到不少人都感染了風寒,問為何不去縣城治療,卻是縣令不讓他們這些有病的進城,如此,這短短一月,已經有人因此而死去。”
緩了一口氣,副手繼續道:“還有,那縣令下令收了這些百姓的稅負,說是什麼滯留費,如此才允許他們在縣城周邊自己搭建茅草屋,不少百姓因為交不起一人一份的稅賦最終離開,也不知道去了哪裡,但想想交不起的家庭必然困難,就怕都死在路上了。”
“還有這種事,陛下詔令讓各縣自行安頓,且咸陽撥糧給錢,就弄成這樣子?”
“且,肯定是貪了。”
夏進一聽這話,氣的一派馬匹準備去縣城找那縣令問個清楚,卻不料還沒到城門口,卻是遇到了縣尉在等著他。
見到此人,夏進隱約覺得有些眼熟,還不等他開口,就見對方急忙上前行禮道:“夏大人,竟然真的是你,剛才打聽,說是一個叫夏進的軍侯來此,我還不信,沒想到真的是你。”
看著對方熟絡的樣子,夏進疑惑的問道:“你是?”
“我是雲誠啊。”
一聽這個名字,夏進急忙下馬上前激動的說道:“哈哈,你這小子,幾年不見怎麼變化這麼大,整個人都肥了一圈。”
一聽這話,雲誠無奈道:“夏大哥,我也不想啊,可是再者櫟陽縣,我就似個空殼子,平時也沒我啥事,整天出了吃就是曬太陽,能不胖麼。”
看著一臉苦澀的雲誠,夏進好的問道:“怎麼回事?我記得當初你戰場立了大功,可也因此傷了一條腿,蒙恬將軍不忍你以後受苦,將你舉薦至此,怎麼會混成這樣,真丟我戍邊軍的臉。”
“大哥,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此地縣令一手遮天,關係錯綜複雜,若沒有他,很多大戶貴族都不會聽話,根本就無法治理。”
兩人一邊說一遍進入了軍賬之中,雲誠繼續說道:“哎,本來大哥你來,縣令至少也得差人了問問吧,結果他根本就不予理睬。後來瞪了兩個時辰也不見你去拜見,他直接下令,你們無詔不得入城,若強闖,那就是攻城之罪。”
“放屁……”夏進厲喝一聲又道:“雲誠,我問你,陛下讓咸陽撥來的錢糧在哪,為何遷徙的百姓會是這種待遇。”
“這,哎……”
看著雲誠支支吾吾不願說出,夏進猛地一瞪眼怒道:“雲誠,如果你還將我當做大哥,還將自己當做戍邊軍的議員,那就別他媽婆婆媽媽,混了幾年官場,看看你成什麼樣子了。”
被夏進這麼一呵斥,雲誠的血性也被激發了出來,瘸著腿起身摔了銅碗怒道:“媽的,大不了此事一了,老子回家種地去,與其當著這個被人罵的空殼子,還不如與縣令一拍兩散。”
“大哥,雲誠說了,吳縣令官商勾結,只要孝敬,啥都好受,剝削百姓,對政令層層加碼,兼併土地,甚至他那兒子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都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了,還有一些街霸,仗著他後臺,不知幹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
見雲誠說個沒完,夏進越聽越生氣,怒道:“好,雲誠你找個會寫字的,給老子一個不差的寫好了,我要將其承奏陛下,還有,雲誠,你看著大哥的眼睛,老實說,你有沒有參與。”
見夏進盯著自己,雲誠長嘆一口氣說道:“大哥,在這個環境中你就逃不了,不拿他的錢,不收他的好處,你就會被排擠的根本活不下去,我就是如此,弄得自己老母親生病都沒錢去治療,我去求他都不行,等母親走了,才以俸祿撥下來為藉口,給了我,後來你弟妹有了身孕,我,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