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裝模作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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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領導、朋友,值此秋高氣爽的好日子,今天我們邵神醫的診所在大家的期盼中,終於重新開業了。”王導一亮嗓子,現場的注意力立馬被他吸引過去,四周議論聲也瞬間歸於寂靜。似是很滿意這樣的效果,王導繼續道:“想來這段時間,大家一直都在猜測,邵神醫到底怎麼了,這診所還要不要開,啥時候開?如今,這麼好的機會,我們是不是該採訪採訪當事人呢?”

話聲才落,周遭立即傳來回應聲,王導也笑著一引右手,示意邵陽自己過來。

邵陽笑著搖頭,他自然不會推脫,本來這就在流程之內,只是原本安排的時候沒想到張秘書乃至後面兩位大人物會到,儘管剛剛打了招呼,沒想到王導還是按部就班,根本就沒多考慮大人物們的感受。

事實上,邵陽到底是小瞧了王導,作為華國有名的導演,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別說是這兩位,就是別他們更上臺面的人也不是沒見過,幾時又需要多照顧他們的顏面了?更何況,在王導的心裡,除開張秘書,只怕另外兩位來者不善,既然別人都上趕著來打臉了,還何須給他們面子?

結果話筒,邵陽定了定神,目光在人群中巡視了一圈,這才道:“說實話,今天我能站到這裡,是意外也是必然。這話聽來似乎有些奇怪,可是真正瞭解我的人就不會這麼認為。

二十一年前,我出生在渝州一個偏僻的小山村,和絕大多數人一樣,有著一個非常普通的家庭背景,一樣的在面對疾病、困難面前束手無策,一樣的渺小得經常感覺到無助。至今,我依然記得,我的父親,一個尋尋常常的莊稼漢,因為生計、因為要照顧一家老小,以他並不算偉岸的身軀毅然進入礦洞拼命換取我和母親更好的生活。

只是,他才進去沒有多久,我們便接到噩耗,是我父親和我們永久的天人永隔。那個時候我很無助,也在想原來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脆弱得就像是冬晨的濃霧,哪怕它們遮天蓋地,可是稍有陽光或者風聲便很快消弭無形。面對如此脆弱的生命,我該何去何從,又該如何才能守護住自己的美好和在意?

這個問題,我想了很多年,直到高三填報自願之時,我才選擇了今天的路。在學校五年,我和絕大多數人一樣刻苦學習,就像是乾涸的土壤渴望知識的澆灌,最終換來了畢業的時刻。

只是,命運再次給了開了玩笑,我曾今所珍惜的和想要守護的都先後離我而去,然後輾轉有了自己的診所。到得此刻,我才明白,命運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因為終有一雙大家看不見的手,會在某一個時刻將你平生的努力成果送到你的面前。”

話到這裡,邵陽深呼吸一口氣,然後轉過身面對著母親。

邵母頓時呼吸急促,內心自然明白兒子要做什麼,可身子卻驟然不聽使喚,便是想要阻止也失了力氣。

緩緩地,邵陽跪下了,雙膝落地,安靜的現場讓最近的人聽到了膝蓋和地面接觸帶來的悶悶聲響,“母親,謝謝你。”

邵母右手捂著嘴,除了老淚橫流卻是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沒有人幫她,更沒有人出聲,由著邵陽磕完了三個頭,他這才自顧起了身。身子再轉,邵陽面向了吳院長、黃老師,然後緩緩彎下了腰,“謝謝恩師。”

“起來,快起來!”吳院長雙手扶住邵陽的胳膊,六十開外的老者剎那感覺視線變得有些模糊。

這一幕並非計劃之內,完全是邵陽情不自禁。

在邵陽身後,斯米爾也直起了腰桿,面色肅穆就是不知道他心中何感。數日之後,有人問到他,他還頗有感傷,“華國當真不愧是世界上唯一的文明古國,因為真正的華國人心裡面都有根,知道自己是誰、何來,有了它們傳承又如何斷得了?”

掌聲不知道什麼時候響了起來,很是突然更不知道是誰帶了頭。

稍遠處,李老先生神情肅穆,扁鴻仰頭望天,只有他身後的薛淑麗微冷著臉,低低的聲音也唯有他們才聽得清楚,“裝模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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