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皆非（1 / 1）
瞧弟弟這樣，邵陽心頭擔憂更甚，正要開口勸慰幾句，前者卻嘆息著起身上了樓，邵陽喊了幾聲也未留下他的腳步。
“算了，一會等邊昳回來我好好問問。”邵陽只得自我安慰。
樓梯並不長，從當前所在到目的不過兩掛，可對此刻的李梓而言，卻頗有幾分艱難，非是力竭而是心累。當初，母親放下話來，李梓心頭是歡喜著的。對邊昳的愛，沒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早就盼著這一天了。
特別的人，自然有特別的待遇，即便沒有設定快捷撥號，那11個數字早就已經爛熟於李梓之心。短暫的等待，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李梓卻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開口，還是邊昳一再問及，李梓這才吞吐著說了關鍵，緊跟著便是一連聲的喘氣，以至於邊昳說了什麼他都沒能聽得真切。
“邊昳，你剛才說什麼？”李梓屏住呼吸，不得不開口追問。
對面傳來淺淺的笑聲，隨後才是止笑的話語，“我是問你真的決定了，已經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嗎？”五個字如同五記重錘，莫名就砸入了李梓的腦海，炸雷一般迴響不休。是啊，自己只顧著高興，卻忘了這一茬。以自己目前的所有，還真沒臉去見邊昳的父母。要不然二老問起，自己豈不是無地自容？論住處，他現在是在哥哥家裡，論事業更是不值一提。一個一無所有的渾小子真的不適合做現在的事情。
“李梓？李梓！”
電話那頭傳來邊昳的聲音，李梓卻沒應聲，沉默著。
“那你準備好了就告訴我，其他的我來安排……”
“喔。”簡單的一個字，李梓結束了通話，再然後便是邵陽見到的那一幕。
柔和的燈光亮著，照亮了走廊，也照亮了前面的房間。在稍遠的地方，半開的書房內燈光也亮著，悅耳的聲音是來自那個叫“嫂子”的人。
“真的好羨慕他們。”莫名的感嘆突如其來，突然得讓李梓瞬間有些不知所措。或許，這叫自卑，但更準確地講，這叫自知之明。才提起的一點力氣隨感而散，李梓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開了房門，將自己放倒在了床上。
另一邊，入夜的渝州燈火璀璨，邊昳站在欄杆前，目光平視，不過細看卻許久不見它們動上一動。秋風微起，秀髮飛舞，邊昳一口氣吐出，終於有了一絲的生氣。
只是，這一份生氣，很快就在她臉上表現出無盡的煩悶，愁得連眉頭都鎖在了一起。
若不是李梓忽然提及，她都快忘了還有個叫“婚姻”的詞語。對愛情，幾乎人人渴而盼之，她邊昳又何嘗能夠例外？只是，他到底非他，自己也非自己。
這份煩悶，就像是自己精心做了一份佳餚，上桌的時候才發現沒法給最想讓他享受的人品嚐，而換的那個人還是自己沒法拒絕的。
“更何況，也不止是菜餚……”
惆悵的話，隨風而散，邊昳不由捶了捶自己的頭。在這裡站了那麼久，翻來覆去想了那麼久，可卻還是沒法理得更清楚一點。邵陽母親的性格，邊昳很清楚，只要她提了，她一定會想方設法去做到。眼下，已經不是誰吃菜餚的問題，而是什麼時候吃、如何吃的問題。
雖然邊昳從未問過他們如何看待自己，但和大家相處的點點滴滴告訴她，他們早就將自己當成了一家人。可若是他們知道，自己竟然是他們最痛恨之人的妹妹，等待自己的又該是什麼結果？
一走了之，邊昳不是沒想過，可哥哥扁鴻死活不同意，甚至還放了狠話威脅自己。既然不想自己的身份從哥哥口裡讓他們得知，唯一能做的便是自己告訴他們。只是，這個時機……
“邊昳？”
身後驟然傳來一個聲音，邊昳當即回頭，這才看清是小賣鋪的劉紅大媽。她快速地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這才幾步靠過來拉了自己的胳膊，“想什麼呢？我看你站了好一會了？”
“沒……沒什麼。”邊昳連連搖頭，換來的卻是劉紅湊得更近的臉，“丫頭，你沒事吧，你這說謊的功夫可不怎麼樣。”
“哎，我都說了沒事……我怎麼就說謊了？”邊昳努力和劉紅保持距離，頭也轉到了一邊，“我先回去了。”
說著，她掃開了劉紅的手落荒而逃，後者嘆息的聲音依舊傳來，“這丫頭到底怎麼了，失魂落魄成什麼樣了。不管了，明天我找小邵他們好好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