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我一直都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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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了壞事的人,臨床試驗順利進行,效果好得讓人喜出望外。

兩份報告飛快上報,批示也火速下達。原調查組辦事不利不說,更險些置渝州事故於更加危險境地,以劉組為首之人正式被隔離調查。至於李、慕容兩位雙極,雖然好吃好喝地供著,他們卻比死都難受。一輩子最在乎的東西瞬間被擊成了齏粉,那是用死都無法消除的遺臭萬年。

比之他們,邵陽就愜意多了。慵懶的陽光照著慵懶的人,一席渝西上好楠竹編就的躺椅上躺著邵陽,向浣月立在身後,雙手細細地替心愛的人按摩著。再遠一點,邵母忙碌著,一聞就讓人垂涎欲滴的香味正源源不斷從廚房傳來。

按了好一陣,邵陽的呼吸才拉長,向浣月一顆緊著的心也鬆了下來。四十二個小時了,從事故發生到現在,她最喜愛的人終於可以歇著了。

網上,得知了整個救治包括解藥研發、試驗事件的人異常的熱烈,一為他們的英雄,一位那些萬惡的勾當。但這一切都與這裡無關,因為別墅四周早就有武警看護。若非他們,狂熱的人以及利慾的記者極有可能將這片花園踏成操場。

迷濛中,邵陽感覺自己身子輕飄飄的,就像是鬆軟的棉花,僅僅因為一股風便飄蕩在了藍天白雲之間。身在高空,河山錦繡,愜意的風一股跟著一股,舒爽得像是要飛昇了一般。

驟然,眼前就那麼一暗,藍天不見、白雲消失,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黑,黑得讓邵陽呼吸一下就緊了。

邵陽很慌,慌得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卻不想整個人失了平衡,一下從高空墜落下來。翻滾的景緻旋轉著放大,腳底的電梯樓無限接近著。

撞擊聲響起,破碎聲傳來,無邊的痛楚如同萬米之深的海水,死死壓迫得邵陽幾欲昏厥。可偏偏邵陽卻清醒著,清醒得等他一停下來看到屋角的那道身影便爬了起來。

“那是……月月?”

是的,那是向浣月,準確地講是七年前的那個向浣月。

屋子裡並未開燈,黑漆漆的和外面的夜融在一起,卻是一樣的令人窒息。向浣月坐在地上,四肢蜷在一起,長長的秀髮披散垂落,僅僅給了邵陽三分之一張臉。

在那張臉上,邵陽看不到任何的表情,呆滯得就像是泥土燒就的陶瓷,冷冰冰、死氣沉沉。

邵陽的心一下就揪緊了,那般滋味如同是一雙無形的手正不依不饒地緩緩往下拽,走幾毫米攥一下,疼得讓人戰慄、讓人瘋狂。

關於向浣月的過去,向浣月本人提過,她的姑媽洪霞也說過。但聽與見,始終是兩回事。這會的月月應該是剛失去了母親,正處在她最無助的自閉階段。

“月月……”

邵陽試著喊了一聲,向浣月依舊待著,根本就沒半點的反應。

邵陽更急了,猛地衝過來想要將她攬在懷裡,手卻一下穿過了她的身體,留下邵陽一個人在那瘋癲欲狂,“怎麼辦,到底怎麼辦?怎麼就到了這裡,怎麼就發生了這事?”

邵陽的疑問註定無人作答,唯有夜風徐徐,亂著向浣月的秀髮,也折磨著他近將崩潰的神經。

不知道過了多久,邵陽坐了下來,就在向浣月的對面,以期用這樣的方式陪著最愛的她。

漸漸地,屋內的光線亮了一些,黑夜褪去白晝到來。

這一坐,便是兩個黑白輪替,邵陽親眼目睹一批一批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可從始至終向浣月就那麼坐著,安靜得像是石化了一樣。

這樣的寧靜終於打破了,洪霞領著幾個白大褂控制了她,給她打針、輸液。

邵陽不由得鬆了口氣,明明七年後的月月好端端地陪著他,可他真怕自己最愛的人就這麼消失。遇不見她,便沒有邵陽今日的一切。可如果有得選,邵陽寧願什麼都不要,只求月月過往的遭遇只是一個夢,一個從未出現在現實中的夢。

別墅內,向浣月忽然心一陣打顫,猛然回頭邵陽在躺椅上劇烈地掙扎,緊跟著一聲咆哮砸在地上。

“邵陽!”向浣月大急,剛扶住邵陽便被他一把抱入懷裡,絕大的力量恐怖得要把人壓碎,很疼。可再怎麼疼,也及不上向浣月內心的苦,自己的邵陽到底做了什麼可怕的夢,才會讓他癲狂至此,生怕失去了自己?強忍著疼痛,向浣月努力把聲音變得很柔很柔,“我在,邵陽我在,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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