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邵陽的2012年7月(1 / 1)
看著邵陽表情,再揣摩出他的心思,文峰心裡覺得一陣的有趣。在他看來,這已然不是一隻螞蟻,而是對這位膽敢用陰招偷襲成功者的懲罰。
他又哪裡想過為何如此,還不是他大言在先信誓旦旦保證不反擊,邵陽這才能在最後一顆松子裡面聚滿電荷,然後借松子落空與文峰身後的樹相撞之時把威力徹底爆發出來。同樣松子,有電和無電就如同手槍與散彈槍的區別,他文峰身手再好,出其不意之下又怎麼能躲開全部的攻擊,又哪裡又不被擊中雙腿穴位的可能?
再快速感受了下自己的身體,剛還覺得有趣的文峰不這麼覺得了,時間越久對自己越加不利,本來明明就是一路人,又何必要吃了不必要的苦頭再被確認為一路人?
證件?別說文峰從來不帶,即便給邵陽看了他也不會信。想想如今的華國,牆上最多的是啥?辦證!紅的、黑的各種顏色,然後後面跟一串的數字。他文峰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成為小廣告的受害人。
這念頭一起,文峰心裡又一陣好笑,看來自己的心理素質也忒強大了點,這會居然還有心思調侃自個。
驟然,遠處樓上一聲輕咦,文峰瞬間有了主意,“2012年7月。”
邵陽正苦思不得其法,問聲當即看來,目光很不友好。
2012年7月,那是一個特別熱的夏天。那一年他高二,早晨摸黑去上學,凌晨再摸黑回屋。本來他大可不用如此,可母親正難受著,因為他父親沒了。
至今,邵陽都還能想起自己第一聲聽到之時,那種天旋地轉,那種六神無主簡直就是末日將至。
一路瘋狂,邵陽飛也一般地跑回了家。
半坡之上,綠樹矮房,原本該冷冷清清的地方卻閃著人影,喧鬧之聲即便隔了一條山澗也聽得清清楚楚。
邵陽更瘋了,剛停下的雙腿猛然發力,竟然舍了山路不走直接順著灌木林沖了下來。滋滋的聲不絕於耳,樹葉、枝條堪比罪惡的巴掌,一個接著一個拍了邵陽一個渾身上下,可他偏偏宛若未覺,沒有痛甚至沒有呼吸,直到站在房前,看到了白花黑布,看到了院中停著的棺材。
“爸——”
嘶吼撕開,邵陽跪倒塵埃,絕大的力道震得所有人都停住了手裡的活,可邵陽視線卻模糊了,憋了一路的淚水終於肆意崩騰,原來老師告訴他的都是真的,從此時此刻開始,他邵陽再也沒了父親,沒了那個總說不痛、母親卻天天熬這熬那的父親。
“爸!爸……爸……”
嘶吼已小,卻更催淚。剛還木著的母親踉蹌奔出,和邵陽抱在了一起,這才和邵陽一樣,流下了本早就該洶湧的淚。孩他爸已經不在,可孩還在,再艱難、再殘破她也得頂著。只是偏偏那幾聲“爸”摧毀了一切堅強,孩子沒了父親,她不也一樣沒了丈夫?
從此,哪怕就是想要抱怨幾句,又哪裡去找那個總說有他的人?
記憶如潮,澎湃聲聲,痛楚一下就激紅了邵陽的雙目,以及滋滋跳動的指尖電荷。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麼辦到的嗎?我這就告訴你,因為我能調動身體的生物電,比起天上的閃電可能不如,但瞬間的衝擊絕對也不會太差,電警棍不陌生吧,我這還要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