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大雪出東京（1 / 1）
算是意料之外，但在情理之中吧。
阿蘇卡失眠了，洗完澡後立刻回到房間鑽進被窩的她，看著窗外漫天飄落的雪花，轉輾反側到夜半也沒有入睡。
反倒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愈加確定今天發生的事情不是夢境，腦海裡一遍遍迴圈播放的場景愈加清晰，睡眠似乎成為了奢望。
並且隨著腦海裡的思緒愈加紛雜，阿蘇卡突然發現一個很重要的事情，自己竟然連那個混蛋的名字都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相處的一整天？
於是，她就更加睡不著了。
然而，簡單的失眠還不夠，當大雪漸漸停止，時間來到後半夜，當阿蘇卡再次翻身時，倏然發現，腦袋竟然暈呼呼的！不知道是此前沒有察覺的緣故，還是到現在才發作的緣故。
腦袋竟是那樣的難受，唇乾舌燥之餘，扁桃體隱隱犯痛。
阿蘇卡心地當時就“咯噔”一下，這是……發燒了？
摸摸額頭，燙的驚人。
完蛋，真的發燒了！
被那個混蛋說中了，阿蘇卡從床上坐起，將腦袋埋到膝蓋上。
“怎麼辦啊……”阿蘇卡揉了揉發燙的臉，無奈嘆息。
昏沉了片刻，她還是下了床，找退燒藥、退燒貼，再倒了杯茶按照那傢伙說的那樣放了點紅糖進去。
然後搬了張椅子往落地窗前一坐，就這麼看著窗外已經被銀裝素裹上的城市夜景，很漂亮，但阿蘇卡無力去欣賞。
發燒很難受是一點，擔心天亮後的演出也是一點。
有好幾場都是她擔任團隊center的演出，這個關頭是不能出岔子的，沒有時間重新排練，演唱會現場都已經佈置好，甚至票都已經售出，這個時候出問題，真的很麻煩。
如果演出開始之前病情還沒有痊癒，也只能帶病上臺，而那可能會給演出帶來預想不到的意外。
不管從那個方面想，這場病生的都太不是時候了。
真是……都怪那個混蛋！
阿蘇卡狠狠地喝了口被子裡的茶，臉上露出兇巴巴的表情。
如果演出出問題了，一定要找那個混蛋的麻煩，反正還欠自己一個要求，到時候必須要提一個很過分的要求才行！
......
葉澤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
或許正是因為夜色依舊的緣故，剛睜開眼的他格外清醒狀態好到他覺得自己也許適應了體內的魔能。
然後他就下了床，試探性地解開脖子上的金屬環。
噗通！噗通！噗通！心臟劇烈的跳動聲彷彿要再房間裡蕩起迴音。
黑色，完全不受控住地開始在體表浮現，葉澤蒼白的臉上閃過蛋疼，然後第一時間將圓環重新戴好。
事實證明，他的狀態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
不能使用魔能的感覺很糟糕，但好在精神力還在，身上的零裝也都魔能充盈，藉助零裝倒是可以使用一些超凡的力量。
站到窗前的葉澤抬起手，左腕上的念珠手串微微閃爍，電光瞬間繚繞在他的手中。
很快掐滅雷光，葉澤重新躺在了床上。
轉而自己進入了精神空間內。
頭頂是璀璨的夜色，葉澤站在倒影夜色的水面上。
乍看上去，除了葉澤腳下的漣漪，水面和夜空幾乎沒有區別，但仔細看去的話，卻不難發現，在葉澤身前一些距離的水下，一顆縈繞數枚符文的黑色珠子漂浮在那。
那就是在白銀之海副本的最後時刻，那個詭異的黑霧人打進他體內的東西，也正是那個東西導致了他的魔能失控。
葉澤很想把那個東西撈上來扔出自己的精神世界，但無論他用什麼方法，那東西都如同水中月影一般無法觸碰。
再一次嘗試打撈失敗後，葉澤只得無奈退出精神空間。
望向窗外，他才發現，原來雪已經停了。
......
早飯，是七點時和葉楓一起吃的。
不過不同的是，葉楓吃的是飯，葉澤吃的是葉楓……的血。
葉楓右手拿著筷子夾煎蛋，葉澤端著葉楓伸過來的左臂啃。
跟葉楓不需要客氣，身體速度強大，恢復力強盛，造血功能變態的B階上位守門人，不會因為失點血就怎麼怎麼樣。
所以葉澤一口氣吸了四百毫升左右在住嘴。
吸飽了，就抱胳膊一扔。
“昨天你跟我說的那事，現在怎麼樣了？”葉澤靠在椅背上，無聊地問。
“嗯？”葉楓疑惑了一下，不過馬上就想起來了：“你是指國內那戶遠房親戚的事？”
“嗯。”
“僵持著呢，咱們這邊肯定是堅持殺人償命的嘛，葉家一向的行事準則，不過陸家那邊自然也不會同意，可以賠償，但絕對不會償命。”葉楓思索著說。
“咋？肇事的傢伙是陸家嫡系？”
“怎麼可能，根本就不是陸家的人，連親戚都不是，不知道攀了多少層關係才攀到陸家身上。”葉楓一邊夾食物，一邊解釋道：“其實這件事從第一個守門人入場開始性質就變了，不管是肇事者還是死者，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陸家和咱家的博弈。”
“當然，上面的人不管，都是年輕一代自己搞的。”葉楓補充道：“現在葉夢在那邊處理，但古都終究是人陸家的主場，估計佔不到什麼好。”
葉澤點點頭：“搜嘎，你不去嗎？”
“我去幹嘛？”葉楓斜了他一眼：“難得出來放鬆，你以為我很閒嗎？”
“嗯哼~”葉澤歪了歪腦袋：“反正我去找你的時候，你大多數是在坐在辦公室裡喝著紅酒看著市景。”說到這，葉澤刻意露出很驚訝的表情：“難道你很忙嗎？不會吧不會吧？你竟然是個大忙人嗎？”
葉楓搖搖頭，無奈一笑：“你啊……”
飯後沒多久，乃團那邊的工作人員來了電話，說是外面又下起了大雪，能見度太低，航班取消，所以改乘新幹線，票已經訂好一個小時後就要出發。
對此，葉楓自然是沒什麼意見。
葉楓要等一下其他人，但葉澤就不必了，正好待在酒店也無聊，不如去找阿蘇卡聊天好玩。
然而當葉澤來到集合的新幹線某高階休息室時——
“哈？生病了？”
葉澤看著裡面座位，靠在牆壁上的阿蘇卡，一臉的怪異：“這……不是我的鍋吧？昨天咱們說好生病我不負責的。”
“……”阿蘇卡不想理他，一是沒力氣，二是無語，三是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
但阿蘇卡怎麼想，葉澤不知道，坐上她旁邊的小姐姐自覺讓出來的座位，葉澤捏著下巴道：“你這還能演出不？”
“……不能也得上。”阿蘇卡挪了挪身子，似乎是想離葉澤遠點。
注意到這點的葉澤笑了笑，沒有在意，看到阿蘇卡臉上那有些不正常的潮紅，他問道：“這是發燒？”
“嗯。”
“看來真的是我的鍋，抱歉啊。”葉澤真心實意地道了個歉。
“沒事，我自作自受。”
葉澤：“……”
他伸手摸向阿蘇卡的腦門，但是被對方炸毛般地躲開了。
看來是昨天被刺激的不輕，現在還沒緩過來。
葉澤只好訕訕收手：“你昨晚回去肯定沒按我說的做。”
“……”
“吃藥沒？”
“……嗯。”
“好點沒？”
“沒。”
“還在生氣？”
“……”
葉澤咂咂嘴，也不說話了，這根本沒法交流啊。
就這麼沉默著，一直到葉楓他們也趕來，然後檢票時間到。
因為這趟出行是包了節車廂，整節車廂的位置倒是能隨便坐。
阿蘇卡選了個最後面角落裡的位置，而葉澤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她身邊。
倒不是其他意思，就是單純地有點愧疚，阿蘇卡現在這樣真就百分百他導致的。
吸了人家的血，估計這傢伙本身體質也不太好，十有八九是刺激到免疫系統了，然後又經過晚上那麼一出，淋了點雪，發燒實屬正常。
現在搞的人家要帶病上臺演出，要說一點愧疚心理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量體溫了嗎？多少度？”葉澤問。
“三十八度六。”阿蘇卡說。
“還挺高哈。”葉澤再次伸手要去摸她的額頭，這次阿蘇卡猶豫了一下，但並沒有躲開。
葉澤試了試，確實很燙，有點麻煩。
守門人神通廣大，上天入地，下洋打怪，無所不能，但偏偏！就是對醫療這一塊，短板嚴重！
基本上都是以治癒傷勢為主，治療病痛的手段很少，雖然有，也多是針對一些困難的不治之症，這種發燒感冒，常規手段就可以治癒的小病，是沒有人會去費那個閒工夫研究特效藥的。
所以葉澤也沒有什麼辦法解決。
但要說完全束手無策，倒也不至於……
葉澤想了想，將左耳上的冰之墜取了下來，然後在阿蘇卡不解的視線中，葉澤將它戴在了阿蘇卡的耳朵上。
“什麼啊這是？”阿蘇卡疑惑不解地看向葉澤。
“零裝.冰之墜，官方名稱的話叫作典伊之淚。”說著，葉澤靠近阿蘇卡的耳朵，低聲道：“你可以理解為魔法道具。”
阿蘇卡瞪大眼睛，然後好奇心瞬間壓過其他情緒：“所以這個有什麼用？可以憑空凝結冰塊嗎？”
“可以，但不是全部。”葉澤說著，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
阿蘇卡身體一僵，想要抽回來，但是因為葉澤握得很緊，所以失敗了。
但下一刻，她就顧不上那麼多了，因為她突然覺得好舒服！腦袋突然就不疼了！反而清清涼涼的前所未有地舒服！
“這……這是怎麼回事？”阿蘇卡相信，一定是葉澤弄的，而且大概和現在自己耳朵上的那個耳墜有關。
“這算是物理降溫……不對，大概算是魔法降溫吧，當然，現在你感受到的只是錯覺，是冰之墜造成的臨時效果，當它停止運轉，你該發燒還是發燒，該難受還是難受，不過總歸是有點加速痊癒的作用的。”葉澤笑了笑說。
“好神奇……”阿蘇卡低聲喃喃了一句，然後突然響起自己的手還被葉澤握著呢，然後立刻就要抽回來，沒這麼佔便宜的！
“別動，你以為那玩意能獨立運轉啊，我們沒有接觸它就停止工作了。”葉澤翻白眼說：“不然你以為我想牽你啊？”
阿蘇卡眉頭一跳：“什麼叫我以為你想牽我啊？我可沒讓你幫我！”
“……”葉澤神情一頓，然後面無表情道：“得得，算我敗給你了，是我想牽你好吧？求齋藤大小姐務必讓我牽手，不然我要死掉了！”
“……噗……”阿蘇卡差點沒憋住笑，連忙轉頭面向窗外。
列車已經開動，窗外的景色在急速倒退，放眼望去，滿是銀裝素裹的世界，細密的雪花紛飛，看上去就很冷，不過此刻車廂內暖氣充斥，溫度相當的事宜，一種前所未有的溫馨寧靜感開始在心頭縈繞。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過頭：“你還沒告訴過我你的名字呢。”
葉澤眨眨眼：“是嗎？好像是……”他舒了口氣，接著掛上笑臉：“我叫葉澤，以後請多關照。”
“葉……澤？”
“對。”
“葉澤……”
“嗯。”
“葉澤……醬？”
“沒有醬。”
“桑？”
“也沒有桑。”
阿蘇卡鼓起一邊臉頰，靠到了椅背上：“那你知道我得到名字吧？”
“阿羞羞？呆頭飛鳥？呆鳥？Dark鳥？”葉澤將昨天從網上了解到的稱呼一口氣抖出來。
“看來你知道……”阿蘇卡不在然地挪了挪身子，看了眼被葉澤握住的手：“要一直牽著嗎？”
“你要是覺得難受點也沒什麼也可以不牽。”
“那你牽著吧。”阿蘇卡說著，用另一隻手掩嘴打了個哈欠：“好睏。”
“困就睡唄，你現在應該沒什麼不適，反而很舒服才對，睡覺絕對舒坦的一批。”葉澤隨口道。
阿蘇卡吧唧兩下嘴巴，沒有回應葉澤的話，而是將目光放到葉澤搭在肚子上的另一隻手：“那個戒指好漂亮，也是那個什麼……魔法道具嗎？”
“嗯，聽過空間戒指嗎？”
阿蘇卡搖頭。
“那你聽過四次元口袋嗎？”
“哆啦A夢的那個？”阿蘇卡眼睛一亮。
“差不多。”
“好厲害！真方便啊，那個手串難道也是？”
“不是。”葉澤搖搖頭：“這個是和冰之墜一個型別的，不過這個叫雷之穴，聽名字也知道是幹什麼的吧。”
“嗯……真是不可思議，以前從來都覺得這些東西只有幻想作品裡才有。”
“不可思議的東西還多著呢。”葉澤笑道：“我要是說八岐大蛇真的存在你信不信？”
“信。”
“那我要是說它就在你們東京都，而且還活著，你信不信？”
“信。”
“這你都信？為什麼？”
“因為……你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