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叔是李令先(1 / 1)

加入書籤

“狗官!抓賊人都抓不到,就知道在這狐假虎威!”

“就是,狗官滾啊!”

“廢物!”

一堆百姓都在那唾罵不已,更有甚者還拿著臭雞蛋和爛菜梗砸丟不止。

這也怪不得他們,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上千年前就有古人告知了。

現在臨安城的百姓將希冀寄託於官府,可當他們發現官府並不能很好的保護他們的時候,自然就有了現在的場景。

“你在這外面等著,我進去看看。”

李北牧將馬匹系在路邊的樁子上,跟左瑤瑤叮囑道。

後者雖說也很想進去看看,但也知事情輕重緩急,點點頭沒有說話。

人群圍堵,擠都擠不進去。

李北牧沒有左瑤瑤一擲千金的豪氣,但他也有自己的方法。

“狗官,你們這些尸位素餐之輩根本就不配當官!”

圍觀的百姓忽然就發現自己身邊多了個穿著青衫士子袍的年輕儒士,一看這儒士竟然罵的比自己還狠,頓時大喜,急忙側身,讓開一條道路,將這儒士放了進去。

儒士越罵越前,最後走到那臉色漆黑如鍋底的捕快面前,儒士忽然展顏一笑。

“這位老哥,放我進去,我叔是李令先!”

捕快老早就看這罵的最兇的儒士不順眼了,此刻好不容易逮到機會,雖說不敢對一位士子動手,但可以罵啊!

捕快吐了口唾沫,大罵道:“你叔要是李令先,我就是你爺!呸,給老子滾!”

講不通道理……李北牧只好朝不遠處那胖捕頭招了招手,“胖子,過來接我一下。”

後者聽到熟悉的聲音,回過頭來,瞧見是李北牧,急忙快步上前,一把將那捕快推開。

“咋回事呢!”

“竟然把李公子攔在外面。”

“不想幹了是不是!”

捕快眼看著頭兒將那罵的最狠的儒士迎了進去,眼神錯愕,又摸了摸臉。

我剛說我要當他爺,那豈不是說,我剛剛說要當縣尉大人他爹?

捕快頓時如喪考妣。

“公子,大事不好啊,滅門慘案一發生,連州牧大人都震怒了。

“說再給我們五天時間,五天抓不到沈三笑,就讓我們全部滾蛋。”

五天……原本說好了是十天的,現在過去了兩天,本來還剩八天的,現在又被削減了三天。

艹!

日你女兒的狗州牧,真不把小爺命當命啊。

幾步走近院內,只見空曠的院子裡頭已經擺滿了裹屍布罩蓋著的屍體。

李北牧大致數了一下,約莫有著二十具屍體了,但屋內還是源源不斷地有著屍體搬出。

血腥味濃重地直入腦海,牆面上隨處可見噴灑的淋漓鮮血,而就在前頭不遠處的臺階之上,用濃郁鮮血畫了一隻大大的血手。

這等情形,讓李北牧都只覺手腳冰涼。

沉默地看了許久,他才抬頭眯眼看了看如洗過的湛藍天空。

不管是什麼時候,人命都不該如此不值錢。

何況是有自己在的地方?

縣令朱廣權正帶著縣尉李令先和縣丞吳涉水站在屍體前,小聲交談著。

從側面看去,皆是能看到他們那複雜的表情。

怒氣,怨恨,惱火,狂怒,悲傷,甚至還有一絲絲的畏懼。

徐達正帶著一名捕快和一名文書進進出出,忙得不可開交。

李北牧只好去尋了那佇立一旁,面露兇狠的背棍捕頭。

“這戶人家是什麼情況?”

透過昨天的接觸。

背棍捕頭也算是知曉了一些這李家公子的實力,因而對他也是頗有好感,開口解釋道:

“鄭府,家主是個員外,聽大人們說,是早年靠捐錢換來的,呸,不就是仗著有幾個臭錢!

家中的話,城外有幾十上百畝好田,城內有十幾個鋪子。”

“家中有兩三個兒子,還有六七房美妾。只不過現在,都在那躺著了。”

背棍捕頭說著還努嘴指了指地面那些屍體。

“沒搶……”

李北牧剛想說話,卻聽見背後有人喊。

“南淵,你過來一下。”

李二叔在那邊喊道。

李北牧趕忙跑過去,可剛走到那些屍體旁邊,縱使是那些濃重的血腥味,都掩蓋不了那股淡淡的檀香。

果然是沈三笑乾的……李北牧走上前去,“朱大人,二叔。”

“嗯。”

朱廣權雙目赤紅,但養氣功夫還算深厚,平淡地點點頭,“聽令先說,你上午去查徐傑那個案子了?”

“是。”

“那個案子可以先放放,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這個滅門慘案。”

朱廣權長吐了一口氣。

李北牧斟酌片刻,還是出聲道:“大人,其實這幾個案子之間,都是有聯絡的。”

“聯絡?什麼聯絡?”

朱廣權皺著沒幾根的眉毛問道。

“檀香。”

“檀香?”

李令先和朱廣權兩人皺了皺眉,隨即說道:“確實有股檀香味,不知這是什麼香?”

“九重暗木香。”李北牧沉聲道。

隨即他又將這檀香的來歷,以及自己是如何發現的,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朱廣權聽完,眉頭也舒展了不少,“以南淵的意思,這沈三笑身上也有著這樣的檀香?”

“朱大人。”李令先沉重地搖了搖頭,“以沈三笑的手段,我覺得他不可能會露出這樣的馬腳。”

是的,他要真這般輕易就露出了馬腳,還至於逍遙法外十年之久?

真當這群老吏是吃白飯的。

“如果他有不得不用這檀香的理由呢?”李北牧反駁道。

“這……”李令先沒有抬槓,“那你說,他有什麼理由要用這檀香?”

李北牧搖搖頭,“我只是這麼猜測,具體的話,我得帶點檀香去問問大師兄,他肯定知道。”

“也好。”

朱廣權卻是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鬍,不解地問道:“南淵,你這大師兄是?”

“哦,是這樣的。”

談及自家侄兒,李令先就來勁了,“南淵他大師兄是張神醫。”

說著他又頗為滿意地看了李北牧一眼,“嘿,這兔崽子還是老張神醫的關門弟子,現在張神醫的小師弟。”

朱廣權嚥了咽口水,有些難以置信地看了眼李北牧,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那可是張神醫啊……連朝中清貴都要奉為座上賓的張神醫。

現在他的小師弟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

朱廣權笑著點點頭,“南淵啊,有空可以常來我家裡坐坐,家中還有個小女……咳咳,與你倒也算是個同齡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