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1 / 1)

加入書籤

“小堅,小堅。”

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只知道這一覺我睡的特別舒服香甜。耳邊傳來老舅熟悉的聲音,和一陣身子搖晃,我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我看了看手錶,已經快九點了。虎子已經在收拾東西,老舅用小鐵架做了一個小灶臺,上面支著的小盆兒裡面,用牛肉乾肉沫粉兒和著水熬的粥。

我很尷尬,這一下竟然睡過頭了,就開始幫虎子收拾東西,拆卸帳篷。

吃過早飯,三人就順著山坡下去。這剛剛下了雨,地上溼滑我們也都換上了防滑鞋。

雖然現在是七月,天氣正是炎熱的時候。不過這剛剛下了雨的山林溫度卻不高,時不時碰到的樹枝上面砸下大片雨珠,順著脖子落進去,讓我身子冷的一個哆嗦。

好再下山並沒有耗費多少時間,等到中午太陽生起來的時候,我們就快到山腳了。這可比上山的時候輕鬆多了,我不禁在心底暗自慶幸。

可也正是在這個時候,麻煩的事情出現了。這離山腳十多米高的地方,竟然是筆直向下,可不能向剛才那樣貼著山坡,扶著樹枝慢慢縮下來。

虎子檢視了周圍都是這樣,最後只好將一根繩子系在樹上,人就順著這根繩子滑下去。

虎子下去後,我順著他從茂密荊棘中開闢出來,那一條筆直向下的通道慢慢滑下去。

也算是我倒黴,剛剛透過上面那一層茂密的荊棘叢,離地面只有幾米時。一很荊棘竟然將我揹包掛住了,我腳蹬在一塊突出來的石頭上,我伸手想要將荊棘扯開。

誰知腳下施加的力度一大,那塊石頭一下竟然被踩掉落了下去。我身在半空中腳下沒有支點,頓時整個身子的重力都施加在還抓著繩子的手上。

我去扯荊棘的手本能想要抓住繩子,可還是慢了一步。促然之下突然受力,一隻手我根本抓不住繩子,等我另一隻手想要抓繩子時,只是一把抓了個空。

我只發出了一聲驚叫,就砸落在地上,身子倒是沒事,就感覺腦袋好像撞到一個堅硬的東西。

這也是我那時最後的思想,緊接著腦袋裡面就是一片黑暗。

黑暗中我靜靜沉睡,在這片黑暗中我只能感覺我的存在,沒有任何思想。也不知道我是誰,我所經歷的事情,在黑暗中我不知道。

似乎我被這黑暗囚禁了千年之久,卻又感覺只是一瞬間。我的思想突然開始恢復,緊接著這些思想就像是找到一個突破口,源源不斷湧進我的腦袋裡面。

“啊叭哞彝崁衍哄啦吒……”

耳邊傳來的真真古怪的聲音,和臉上時不時傳來溼潤的感覺,讓我不由睜開眼睛。

首先看見的就是高高的屋頂,而且看這材料竟然是用的竹子,而自己則躺在一張石臺上。身下墊著我不認識的柔軟乾草,身上則蓋著綠色的樹枝樹葉。

面前一個身上只披著一塊羊毛皮,臉上和裸露出來的身體部位,都花著五彩斑斕條紋的古怪人。

正在我面前蹦蹦跳跳,嘴裡嘰嘰咕咕念著我聽不懂得話。左手裡正端著一個木碗,右手拿著一根帶葉的樹枝,從碗裡蘸了水,然後撒在我臉上。

“野人?祭祀?”

我腦海裡面突然蹦出兩個恐怖的念頭,頓時讓我原本昏昏沉沉的意識,徹底給驚醒了。

我的第一想法就是,我肯定是被深山裡面的野人給抓住了。緊接著就擔心老舅他們是不是也被抓起來了。

要是他們被抓住,那我們三個人在這深山裡面,死了都沒有人知道,真是冤死了!

一想到這兒我試著動了動手臂,才發現我竟然沒有被綁上,這讓原本開始死心的我浮現了一絲鬥志。

“咕啊哩呱哩!咕啊哩呱哩!”

就在我想好等恢復點力氣,就準備和這些野人放手一拼的時候。那野人一看我睜開了眼睛,手指還動了動。頓時花臉上顯得很興奮,手舞足蹈一陣後,就跑出了屋子外面。

“完了,這些變態的野人竟然還想吃活得的!”一看這野人的表現,我頓時心底一陣惡寒,想著自己等會兒就要被一群野人生吃,我心開始打顫。

那野人跑出去一陣嘰裡呱啦,也不知道說的什麼,但明顯聽的出他很興奮。

過了一會兒木屋房門被推開,我咬了咬牙正鼓足氣準備拼一把的時候,熟悉的聲音卻是讓我立刻放下了這個念頭。

“小堅,你醒了!”

接著就看見老舅滿臉激動,抓起自己的手緊緊握住。

我張嘴想要說話,這才發現喉嚨竟然乾的像是冒火一般,只好發出低沉嘶啞的聲音對老舅說道:“水,水。”

雖然沒怎麼聽清楚,老舅還是很快反應過來,扯下腰間水壺,扒開壺嘴湊到我嘴邊。

幾口清涼的水潤了潤喉嚨,那一股火燒火燎的感覺才好了許多。我撐著氣,看著周圍疑惑看著老舅道:“老舅我們這是被野人抓來了?”

老舅拍了拍我的頭臉上一陣好笑,就將我昏迷過去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敘述給我聽。

原來那一天我摔下去,本來是背朝下背上有一個揹包,根本沒什麼大事。結果那裡知道我後腦勺,卻不偏不倚碰在了一塊大石頭上。

我當場就昏迷了過去,虎子和老舅都急眼了,搖晃了我半天都沒反應。

沒辦法深山野嶺,老舅和虎子也沒有辦法。探了我呼吸發現還很平穩,以為我昏迷不久就會醒過來,就讓虎子揹著我,老舅揹著包裹,開始繼續前進。

好在接下來是穿越一條山溝,雖然路不怎麼好走,卻也不用攀爬,省了不少力氣。

結果走到了天黑扎帳篷休息的時候,我卻還沒醒過來。這一下虎子和老舅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雖然著急卻沒有辦法,唯一的希望就是手札中記載的那個村子。

於是,兩人第二天天剛剛亮,就收拾好東西揹著我,開始朝著那村子進發。

也算是我們運氣好,就在老舅不能確定那村子具體位置的時候。卻意外遇見了從村子裡面出來採藥的巫師,也就是剛才給我做法事的那個奇怪“野人”。

雖然語言不通,不過那巫師一看虎子背上昏迷不醒的我,就連忙把我帶到了村裡。並給我熬了一些藥汁,還做了幾場法事,這才把我喚醒。

聽了老舅的話我心頭一驚,一算時間,我竟然這樣莫名其妙昏迷了三天。

“唉,你先好好休息下,你這幾天都是喝得藥水,老舅給你煮點肉粥來。”老舅看我雖然清醒了,但氣色明顯很差,而且神色還很擔憂的樣子,接著還寬慰我道:“那事兒你也不用著急,也就耽擱幾天,我們有的時間,也不缺這麼幾天時間。”

說著囑咐我好好躺著,就出去給我熬粥去了。

等老舅出去我望著屋頂一陣苦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一昏迷竟然足足昏迷了三天,看來我身子骨還真是太差勁。

這一刻我也意識到做倒鬥這一行,強健的體魄也是不可缺少。我暗自下定決心,等這一次回去,我一定要好好鍛鍊身體,這樣弱不禁風在這一行可不適合。

兩天後,我已經能夠下地行走自如了。在老舅和虎子陪同下,我準備到村子裡面轉一轉。

雖然已經聽虎子和老舅描述過這村子,但是光聽說遠遠沒有親眼看見實在。

出了這件小竹屋,我才發現原來外面還有一個小院子。院子裡面有四塊地,一快地種著蔬菜,另外三塊地聽老舅說,全部都是這村子裡面的巫師,種的草藥。

這原來是一棟大竹屋,裡面被隔開形成三間小竹屋。我,老舅,虎子,住了一間,中間一間是村裡巫師研究藥材用的,另外一間就是他起居的地方。

老舅說巫師一早又去採藥,虎子則跟著他去熟悉周圍環境去了。

出了院子,我就看見前面有不少小孩整在嬉戲打鬧,嘴裡同樣是說著嘰裡呱啦的語言,我無從聽懂。

他們身上穿得衣物,看樣子也都是某種動物的皮毛縫製而成。身居深山他們受到大自然最自然的滋潤,這些孩子不管男女,每一個皮膚都白白嫩嫩的。

我和老舅一出來這些孩子,都像是看見怪物一般,立刻一鬨而散。但他們並不是跑開了,而是躲起來正偷偷打量著,我和老舅這兩個冒然闖進來的怪人。

我摸摸鼻子看了老舅一眼,疑惑的問道:“我們雖然長得的確不怎麼好看,但也不至於醜成這樣吧?”

“你在城市裡,突然看見闖進來幾個野人,反應也差不多!”老舅白了我一眼,給我來了一個換位思考,而我仔細一想,這個比喻好像有那裡不對勁兒。

在村子裡面轉了一圈,我終於肯定了,這村子就是一個世外桃源,竟然絲毫沒有受到現代文明世界干擾。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我真的不敢相信,在如今這個年代竟然還會有這樣一個神奇的地方。這裡的人有著自己的語言,有自己的習俗。一路上走來,我也見到了不少村子裡面的成年人。他們沒有我想象中凶神惡煞,反而見到我後不管男女老少都要跪下,對我拜三拜。

第一次出現這種場景的時候可嚇我一跳,老舅連忙拉著我讓我站好,讓他們對我行五體大拜。

最後老舅才給我解釋,原來這幾天,經過他從村裡巫師那裡的比劃才知道。凡是快要臨死經過巫師救活的人,那這個人就是神庇佑的人,村裡的大人見到這個人一定膜拜。

而被膜拜的人一定不能繼續行走,只有等膜拜的人拜完以後才能走。否則就是對膜拜他的那個人進行詛咒,這個人就會成為被神詛咒的人,厄運將永遠纏身。

我聽了老舅這一番解釋,也真是佩服他了,在語言不通的情況下。竟然能夠透過比劃,瞭解出這麼多資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