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小島(1 / 1)

加入書籤

小艇上的幾個人莫名其妙,他們的表情彷彿在響應我:“你讓我們看什麼?”

我有些呆滯,順著自己的手臂看過去,手裡的那隻人臉水母消失了!

不管怎麼樣,他們先把我弄上了小艇。被陽光照射的溫暖感覺,讓我重新煥發了對空氣的渴望。我一邊對它們解釋剛才看到的東西,還嘗試從手掌中間尋找消失的那張臉。

我不知道怎麼跟他們解釋在深海當中看到一張蒼白色的人臉那種詭異的感覺,在尼康的心目中,這很可能是一種神聖的體驗。不過不管這些水母是什麼新品種,總之我們在這裡進行深度下潛的計劃目前是泡湯了。

簡很清楚這些水母會給我們帶來什麼樣的麻煩,她對我們說,今天就不要再派人下去了。在這些水母群當中放置一個鐵籠子下去是很愚蠢的行為,我能活著回來大概是因為經歷的只不過恰好是水母群的邊緣。

今天的冒險經歷就到此為止了,王胖子和我回到船艙,為人臉的事情爭論不休。陳教授來跟我們討論過一次,不過他參與的重點在於這些水母到底是什麼特殊的品種,或者更傾向於如何對這種生物進行分類。

我有些不耐煩,對他說:“就分到動物類裡邊,絕對沒有錯。真的,教授,我們出來不是進行科學考察的,麻煩你不要再問我知不知道生物分類知識了。”

陳教授見自己自討沒趣,也就不再繼續參與討論了。我和胖子兀自口沫橫飛地在爭論,到底這些水母是不是人豢養的。

因為在我看來這些水母和普通的海洋生物很不同,它們簡單的細胞下面,似乎蘊藏著某種強烈的動機。到底是幹什麼呢?我覺得一旦我暴露了皮膚,就能感受到它們對血肉的瘋狂渴望。

儘管在此之前我沒有試過,不過我就是冥冥中感覺到這些水母不同尋常。它們像是守在墓穴宮殿附近的惡鬼,為了侍奉墓主人而存在。這和陸地上帝王養屍兵的道理差不多。

……

我們第二天放了探測儀下去,這些水母在探測儀發射過來的影像中清晰可見。尼康顯得很興奮,一邊觀察,一邊在喃喃自語著什麼。我在猜想,他可能又感覺自己看到了什麼神蹟。尼康是個虔誠的教徒,信奉他自己的神。不過具體他的信仰是什麼,我還不甚瞭然。

簡皺著眉頭:“必須換個地方了。”

我很贊成,到現在為止,它們都還沒有跟我透露海地墓穴的具體位置在哪裡。我有理由相信胖子所說所謂具體的經緯地點座標,都是他做夢夢到的。

我們乘坐著遊輪,一路繼續往南進發,目的地是一個已經被探測過、標記在地圖上的小島。

第三天,我們面前出現了一塊平地。遊輪拋錨在海岸線附近,我們駕駛著小艇,來到了岸上。這小島的面積不小,近距離看上去有種陸地的錯覺。

簡對我說:“這個小島叫離開島,是一個澳洲人發現的。”我跟她諂媚地笑了笑,拍馬屁道:“你懂得真多。”

她也笑了笑,指著地圖說:“這上面寫的。”這是一份太平洋附近海域的地圖,製作很精細,在市面上是買不到的。我覺得對於這些具備考察癖好的老頑固來說,簡直把地圖看得比姓名還重要。就好比騎士手中的劍,一種傳統和信仰。

陳教授顯然就是其中一員,他一上岸就嚷嚷著要去森林深處做實地考察。我和王胖子都被他嚇了一跳,覺得還是安安穩穩帶在海邊輕鬆自在。

簡和尼康似乎來過這裡,他倆帶著我們走了一條小路,不久一幢白色的海濱別墅就出現在我們面前。遊輪上的船工都留在船上,它們似乎對船有種特別的熱愛,如非必要,是不願意離開船的。在她們看來,似乎遊輪比海岸還要安穩踏實得多。

我不是水手,所以並不能理解這種情懷。因此當看到距離岸邊不遠的海濱別墅的時候,幾乎是立刻就把回到船上的念頭拋到腦後,恨不得一輩子都呆在這裡。

可能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我確實被那些頭頂著人臉的海地怪物產生了恐懼的原因。

這幢別墅設計很精到,使用的都是當地的木材,幾乎沒有多少人造材料。就連白色的油漆似乎都是一種天然燃料。在這種地方搭建這麼一所房子,肯定花費不菲。我不知道姓富蘭克林的這金髮小妞到底多麼有錢,但是這樣的奢華,還是讓我這種想下來的土包子暗暗咋舌。

我在林地上發現一種不怕人的小鳥,和鴿子一樣。但我肯定不是,而且我說的一樣似乎只不過是它們的羽毛是白色的。王胖子大罵我道:“日,你就知道鴿子,有日子沒吃烤乳鴿了吧?你等著,我去抓一隻給你嚐嚐鮮。”

這時候簡和尼康躲在屋子裡不知在說些什麼,我在想會不會這些鳥是簡在這裡豢養的寵物。因此,第一時間我就對王胖子犯傻的行為有些反感。

“吃個屁,你能逮到一隻我看看。這些鴿子不怕人,就怕你這種死豬。”

王胖子好像收到了侮辱,大吼一聲:“你還不信我的身手!”說完,就衝進了這寫美麗的白色鳥兒中間。

這些小鳥一下子就收到了驚嚇,匆忙地拍打著翅膀想要飛起來。但是我注意到它們飛起來身形很笨重,而且有些掌握不住平衡。有幾隻甚至飛到半空,撲閃著翅膀又落在地上。

離開了天空的白鳥,在地上奔跑的速度並不快。王胖子大顯神威,很快一手抓了一隻,遞給我:“丫的,烤乳鴿,你吃不吃。”

我心虛地看了一眼別墅方向,罵道:“在人家地界上,別成天這麼不著四六的。你知道這鳥是幹什麼的,就隨便抓來。”

我正口沫橫飛地訓斥王胖子,他捏著白鳥的手忽然一動,對我說:“喂,你看,這是什麼。”

我湊了過去,納悶道:“什麼?”

王胖子扔了一隻白鳥,伸出右手的那一隻過來,指著白鳥脖子的位置說:“你摸摸,摸到了沒有?看著重量,絕對不是沙子!“

他給我指示的是鳥類嗉囊的位置,我摸了摸,果然感覺不對勁。嗉囊裡邊的感覺很怪,很硬很沉,跟我印象當中某些事物很像。

我想起了那天王胖子給我看的金砂,一下子恍然大悟:“這個小島就是那個產金砂的地方。不過不對,這白鳥為什麼會去吃金砂呢?”

王胖子拍了拍我腦門:“你是不是傻,小點聲,別讓那倆外國人聽見了。這白鳥的秘密,恐怕它們早就發現了。不然,為什麼特別在這裡設立一個地方,飼養這些白鳥。”

我覺得王胖子這回說的有道理:“嗯,可是既然它們早就知道了金砂的下落。為什麼巴巴地託人找來你我和那個死老頭子陳教授。”

王胖子撇撇嘴:“哼,要不是我謊稱我會計算——嗨嗨,那啥,不提這個了。我們還是去找金砂要緊。”

他話裡頭遮遮掩掩的,聯想之前他說花十萬塊錢買了個子彈殼,我大概猜到,這煞筆這次是自費前來探險的了。我日他祖宗,怪不得這次這麼殷勤,非得找我出來一起。八成是自己手裡什麼東西被他質押出去了,妹的,這貨已經把我賣了!

王胖子見我臉色不善,呵呵笑道:“你哭喪著個臉幹嘛,只要咱們找到了金砂,日後大富大貴,還需要操心這些個事情嗎?”

說完,他又跑過去抓了幾隻白鳥,把這些白鳥嗉囊裡邊的金砂都弄了出來。一邊東張西望,一邊把金砂放在自己預先弄好的夾層兜裡。

我罵道:“看來你老小子是早有準備啊。虧我巴巴地跟你來這,還以為真是有什麼古代遺蹟可以探險。你想靠旁門左道發財,那可不成。”

王胖子含含糊糊的,說:“你懂什麼。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咱麼千里奔波,還不是為了求財啊。”說著,拍了拍兜裡藏好的金砂,表情說不出的輕鬆快意。但是我看他的眼神,感覺中間霧濛濛的,好像罩著一層霧氣一樣。

我揉了揉眼,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媽呀,王胖子這大老爺們難道也有眼如秋水的時候?不過剛才那景象明顯的就有點不太尋常。我在暗中想,王胖子可能是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這邊,王胖子一邊鬼鬼祟祟的,還勸我也抓幾隻鳥來。

“都是錢啊。”王胖子眼睛冒著光,一副財迷的樣子。不過這幅沉醉的樣子,和他平時自得其樂的表情大不相同。

我暗暗留心,卻不再理會他了。返回別墅,簡和尼康正坐在客廳的沙發當中,咯咯咯笑得很歡。

媽的,尼康這大塊頭平時跟一個木頭似的,難不成竟然是泡妞高手?

我跟他倆打個招呼,問尼康:“你每天早上都畫一遍紋身?”

尼康面無表情,點點頭。卻不說話。值得一提的是,他現在開口說的,是一種只有簡能夠聽懂的語言,聽起來很古樸。我不知道他為什麼一直保持面無表情的樣子不變,而且他似乎能夠聽懂中文和英文。

有一天,我特意罵了一句“格老子的”。這個黑人大塊頭甚至朝我看了一眼,直覺告訴我,他懷疑我在罵他。

我扭過頭去跟簡說話:“富蘭克林小姐,我想知道,我們此行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

簡吃了一驚:“你的同伴沒跟你說嗎,這次我僱傭你們來,就是為了尋找我爺爺的遺物啊!”

我心中暗罵:“死胖子,又坑了我一次。”嘴上問道:“什麼遺物?”

簡平靜地回答:“一艘船。確切的說,一艘沉船。”

一艘沉船?

我有點頭大,感覺這個金髮小妞似乎語言邏輯上有點問題。這個時候我不太確定,他知不知道沉船在漢語裡邊是什麼意思。

我再次問了一遍以確認:“一艘沉船,你是指你爺爺給你的遺產?”

簡點點頭:“嗯,我爺爺在四十年前立下了遺囑,把這艘沉船的所有權分配給我。”

聽了她的話,我的腦袋一下子有點轉不過來。爺爺,四十年前,遺囑。我真的不能相信她今年已經四十多歲了,而且我知道似乎遺囑並不能指定一個還未出生的人接收遺產。

簡指了指旁邊的座位,示意我坐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