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四成（1 / 1）
聽到兒子的話，陳立眉毛一豎，呵斥道：“沒看見我在跟古醫生說話嗎！”
陳平安沒想到父親突然發火，張了張嘴，沒有說話，臉色有些委屈。
古一山看在眼裡，不由再一次感慨陳立的為人處世。
陳立對著古一山說道：“古醫生，那後續的治療，你看該如何安排？”
古一山說道：“你安排地方，一週一次。”
陳平安看著父親配合古一山的樣子，不禁皺了皺眉頭，心想這古一山何德何能配，憑什麼讓我爸如此恭敬，況且這小子看著比我都要年輕，該不會是個大騙子吧。
陳平安一陣惱火，礙於父親在一旁，只能恨恨地盯著古一山。
古一山跟陳立商量完細節後，就要離開。
陳立說道：“古醫生，我安排司機送您一程。”
古一山擺擺手，笑道：“不用麻煩了，我家離這裡不遠。”
陳立推諉道：“這有什麼麻煩的。來，小冉，你帶著古醫生去找老李。”
老李是他的專職司機，一直在停車場等候著。
他讓女兒送古醫生，也是怕兒子跟他起矛盾。
陳小冉點點頭，笑道：“古醫生，我送你。”
古一山有些吃不消這家人的熱情，無奈同意。
電梯裡。
陳小冉打量著古一山，眼睛閃動著好奇,她想知道父親對他另眼相看的原因。
“古醫生，你今年多大？”
“還差一個月就二十二歲了。”
“啊？”陳小冉驚住了，看了看古一山的面容，覺得他的確是這個歲數。
可是這裡太年輕了吧。
古一山似乎猜到了她心裡的疑惑，說道：“我從小跟著師父學醫。”
師父？
好古老的稱呼。
陳小冉腹誹一句，說道：“古醫生，咱們加個微信，以後也方便溝通。”
古一山掏出手機，展示了一下，說道：“我沒有微信。”
陳小冉看著老舊的按鍵手機，按鍵都磨得掉漆，徹底無語。
居然有人還在使用這種手機？
就連公園老大爺都用觸屏手機了吧！
陳小冉有些尷尬，訕笑著說道：“古醫生很念舊。”
古一山說道：“它很經用，也摔不壞。”
這理由很清新出奇，陳小冉笑著點頭，心中對這個人不禁生出懷疑。
針灸、師父、按鍵手機。
這都是現代人很少接觸到的東西，一股濃濃的上世紀電影風格。
怎麼看都是裝腔作勢，裝成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外高人。
可也不想想，難不成真有現代人能夠脫離觸屏手機？
李小冉不信。
這種騙子新聞裡多了去了。
居然騙到我家頭上了？
陳小冉想了想，說道：“那咱們交換手機號吧。”
兩人交換完手機號，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
到了停車場，陳小冉敲開車窗，“李叔，送古醫生回家。”
“好咧。”
老李下車開啟車門。
古一山禮貌地說了句謝謝，坐上後排。
目送車子開遠，陳小冉眯著眼睛，思忖著怎麼揭開騙子的真面目。可是一想到自己剛做完手術的身體，有些低落。
算了，等我養好病再跟他計較。
........
趙氏私人醫院。
院長辦公室。
秘書遞上熱茶，退出辦公室。
關門的咔嚓聲響起。
李向春開口道：“老趙，我去找你的那個高人了。”
趙飛常吹吹熱氣，慢悠悠地說道：“高人怎麼說？”
李向春眼神有些古怪地看著他，說道：“高人死了。”
“高人...死了？”
這個訊息猛然衝進大腦，趙飛常兩秒之後才反應過來，霍然站起身，驚道：“高人怎麼可能死了？”
李向春說道：“我弟弟按你給的地址去請高人，可是到附近村子一打聽，才知道那人前一天就死了。”
趙飛常露出生硬的笑容，說道：“老李，咱倆這關係，你可別跟我開玩笑。”
李向春語氣很認真。
“村子裡的人說是有人上山給他送肉的時候發現的，那人是自然死亡，死的時候臉上還有笑容。聽說老人的徒弟前幾天就下山了。”
笑容凍僵在嘴角，趙飛常直勾勾地盯著前方，渾身肌肉都很僵硬。
他跟古老無意間結識，認識能有七八年了。在他的印象中，古老的身體一直很好，甚至可以說比一般的中年人還要硬朗，怎麼會突然間就沒了。
關鍵的是，古老前天還打電話讓他看著交情上，好好照顧古一山。
難不成他那天就已經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
“老趙？老趙！”李向春看著趙飛常呆滯的樣子，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趙飛常被叫醒，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眼，坐回椅子上。
李向春說道：“老趙，你還認識其它高人嗎？我女兒的病撐不了多久了。”
趙飛常臉色很陰沉，抬頭道：“高人雖然去世了，但他徒弟還在。他徒弟的醫術也很強，說不定有辦法治好你女兒。”
李向春大喜，說道：“那什麼事情能和這位醫生見一面？”
想到家裡死氣沉沉的氣氛，他一天都不想等待了。
趙飛常開口道道：“老李，你先回去，我聯絡好了就通知你。”
李向春起身，“那你可要快點！”
送走李向春，趙飛常踱步到沙發旁，像是渾身力氣被抽光一樣，一屁股坐在上面，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悲容。
時至今日，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離別。
可是猛然聽到老友的離開，趙飛常依舊無法釋懷，沉浸在生離死別的哀傷中。
過了良久，日頭漸落，辦公室裡響起一道嘆氣聲。
.......
趙家。
趙飛常聽完古一山講完今天的事情，思量一下，說道：“看來陳立確實是想結識你。你壓力不用太大，就算治不好他爹也沒什麼。”
古一山笑了笑，絲毫看不出來有壓力的樣子。
趙飛常嘴巴囁嚅，想要把那件事情講出來，但又於心不忍。
他改口說道：“我有個老朋友，他女兒是法洛氏四聯症，你有什麼辦法嗎？”
又是一個先天性心臟病？
古一山說道：“這病很棘手，我只有四成的把握能治好。”
“四成？”趙飛常蹙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