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隱形鬼(1 / 1)
符咒落地,已然成了灰燼,風輕輕一推,化作飛灰逝去了。
長孫柏從嗓子中擠出了蒼啞而陰毒的聲音,“你們都得死!”
司同掄起手掌給了長孫柏一嘴巴,警覺地檢查了一眼四周,憑藉微弱的月光,體育場中大致的情景盡收眼底。楊輔子較為吃力,卻不見落了下風的趨勢,騰挪輾轉,靈敏的似魚兒那樣走動,五隻鬼都碰不到他,那把劍大概只是凡物,能傷人卻不能破邪。三招兩式雖然能砍中鬼,鬼卻不受阻礙,鬼王的斧子乃是長斧,掄起來不分敵友,看的人驚心動魄。
除此之外,廣場上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動靜。
“少嚇唬人,長孫柏,我們無仇無怨,你卻怎麼下這樣的毒手?難道行垛也不顧正義道德嘛?”司同掐住長孫柏的脖子,留出了足夠長孫柏說話的縫隙。
長孫柏的身體不停地掙扎,司同的身體壓在他腹部上,喘息都很困難了,他惡狠狠瞪著司同,“水莽鬼是我們行垛的寶貝,卻接二連三的死了!”他且隱瞞下了行垛需要祭血術法的私心,說了一個不大想幹的理由。
司同以為113死去的那隻水莽鬼被行垛所知道了,面色倏忽冷了,113的位置和詳情哪裡能讓外人知道?而又見長孫柏有恃無恐,毫不慌張,他便有了不好的預感,再環顧四周時,仍然不見得其他事物。
可不安就在暗中醞釀著,司同的心懸了起來。
“長孫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件事情是行垛先引的頭,和我沒有干係!我問你,此事情都幾個人知情?”司同防備起來,心中的恐慌感越發的嚴重,越是安靜,越是沒有異樣,他越覺得不對勁。畢竟那道符已經燒了。
“全然知情了,司同!你隨我回去,如能立下功勞,前塵一筆勾銷,我向廖密如垛長和鄭飲月垛長引薦你,討要個官職給你。到時候豈不威風八面嘛?十方眾生,誰人不給你的面子?一輩子光宗耀祖啊!”長孫柏說。他反而不掙扎了,全身鬆懈,緊繃的身體軟成了一團棉花。
“你耍什麼鬼把戲!那道符是幹什麼的!”司同容忍不住,徑直問道。
人的第六感是存在的,普通人由於凡塵掩蓋有所失準,而占卜師的第六感卻像一面銅鏡,越磨越亮,單單是心頭的忌憚足以讓司同判斷事情絕非表面的平靜。
“我嘛——”長孫柏託了一個長腔,小小的眼睛突然滴溜溜一轉,奮力推了司同一把。
長孫柏方才鬆懈後司同早就不大防備了,如今冷不防遭受長孫柏的全部力量,身體仰後倒去了,他抓住長孫柏的衣袍,長孫柏胳膊朝上,人從袍子裡鑽了出來,就地滾了兩圈才站立起來。
司同意欲去追,但長孫柏像猴子一樣扭身從他的腋下鑽了過去。司同只得回身再身手抓,長孫柏卻已然離開了很遠。且站在一側掐訣唸咒。
司同必然不會看著長孫柏找來幫手,於是一個跨步衝了過去,直擊長孫柏的面頰。
突然,一陣寒風卻徑直向向司同的面門襲來,他本能往後避開,卻不見人影蹤跡,但面前的草坪上出現了兩道深深的腳印。不由他多想一分,寒風緊追而至,他便又閃出去三四米,一直退到沙田邊才停下來。而
張目環繞四周,仍不見一個影子,可草坪上的腳印直奔它來,左右腳間距之遠,彷彿奔跑,一股惡臭為也短暫地渲染開。他只得又往後躍了一步,落到一張藍色的鐵網子後面,神經兮兮地留意周圍的一切動靜。
“砰!”網子被什麼東西砸中了,從上到下豁出了一條口子。冷汗順著司同的鬢角流到下頜上,他向後連躍很遠才停下,全神貫注地掃視周圈,捕捉每一點異樣,周圍反而安靜了,一絲風聲都沒有了。長孫柏在十米外的地方站直身體與司同對視,從他的目光和神態中司同知道危險一定沒有遠去。可是為什麼他偏偏看不見呢!
突然,後頸一涼,帶著心裡都發冷。司同朝後看去,同時又一躍,落進了沙田裡。他方才站的地方砸出了一個籃球大的圓坑。
他有些心裡發虛了,回想以往見到鬼怪時,除了能見到一團黑霧以外,都見到了鬼怪外形,如今或許是長孫柏抓到了他的弱點,從而未讓這隻鬼現身。可又如何等待了半天才出擊呢?他邊想邊退,不能站在原地,幾個呼吸間已經跑到了主席臺上。要從主席臺上跳下來的時候,忽然心裡一凜,預感不好。隨即止住攥住欄杆,身體一悠,甩了出去,跌了個狗吃屎,一塊鋒利的石子劃破了額頭。他捂住傷口,不大一會兒,血流了出來,像條蚯蚓爬過他的眼睛。
所以從他的眼睛裡看出去,世界籠罩在一片紅色的血光中,而他也見到了主席臺下一隻非常醜陋的鬼。它渾身長著彎彎曲曲的的毛髮,一根長長的僵硬而臃腫的舌頭耷拉出口外,後背高高隆起,上身魁梧,下身瘦弱,鼻子長長的,眼球突出,身高很小,是個侏儒,手中打著一個木棒子。
它的表情很滑稽,走路時似乎堤防動靜,所以小心翼翼,像只鴨子,且踮著腳尖走路,同時用手捂住嘴巴。
司同假裝看不見,靠在一側的牆壁上,緩緩拔起了插在地上的矮矮的竹竿,不到一米長,懸掛著紅色的小三角旗。這樣的竹竿尾部削成鋒利的尖頭,以便於插進土壤中。他又佯裝惶恐的神態,不安地望著四周。
那鬼突然站下,身體震顫著笑了起來,樣子極其滑稽。它越靠近司同的時候越小心謹慎,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它便停下。
他們相距並不遠,眨眼即到,近有五步時,它鬆開了捂嘴的手,雙手舉起木棒子砸下來。司同聞到了一股惡臭味,應該是它口中的味道。他敏捷的欠身避開,一腳踹歪了砸到地上木棒子,一手猛地刺出了竹竿尖利的一頭,刺出的同時他用沾染血液的左手在竹竿尖利的地方擼了一把。
那鬼的身體彷彿只有一堆爛肉,司同用力的刺去,能感到像是穿透了一層很厚的皮,隨即就暢通無阻了,彷彿連骨頭和內臟都沒有。待拔出竹竿的時候。鬼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它想舉起棒子,驚叫了一聲,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膿血,身體上圓圓的窟窿傷口也流出了黑色的膿血。傷口隨即冒出了黃色的燒焦的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