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紀薇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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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的動作很快,迅猛地奔跑過來,袍子下揮出一把修長的苗刀,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弧度,砍向白衣女鬼。

司同倒是想援助,然而小鬼纏繞了上來,不依不饒,拖住了司同的腳步。小鬼雙手都受了傷,不能抬起雙臂,對雷咒也很忌憚,不正面和司同產生交鋒。

不知道是天賦還是壓力,司同幾乎三息間就唸了兩道雷咒,一道射向擋路的小鬼,一道射向了黑袍。

黑袍一個荒唐的飛腿,躍了起來,躲過雷咒,然而余光中一道銀光飛射而來,慌忙中苗刀朝下一砍,折斷雷咒,他的身體便踉蹌的一抖,向後退了兩步。

目前的情形來看,司同一方必敗無疑了,二鬼對白衣女鬼是碾壓性的交鋒,而黑袍至今沒有顯露出太多手段。如果黑袍真是修煉陰山法的,那麼定然還有許多神通未用。

所以黑袍沒有落地的時候,司同既敏銳而又狠辣地向黑袍的腹部射出一道雷咒,當黑袍落地時,這道雷咒就會擊到他的腦部,到時候必死無疑。

不是司同心狠手辣,實在是黑袍一行過於刁鑽歹毒。

大鬼揮著靈幡擋住雷咒,並順勢將靈幡掄向司同,而與此同時,小鬼撲向了司同,抱住了司同的腿,司同只得將身子原地一轉,扣住小鬼的脖頸滾到地上。大鬼的靈幡從他的頭上掃過,但馬上,黑袍的苗刀落了下來,司同只感到面前一道寒光,他急忙向右把頭一歪,苗刀砍到了面頰左側幾寸遠的地板上。

驚得司同一身冷汗,司同扯住小鬼的頭把它蹬了出去,黑袍將手一轉,握住小鬼的腿在空中一旋,小鬼便站到了地上。

白衣女鬼騰挪輾轉,幾道白花花的水袖在空中一起落下,迷人眼,亂人心,一時間見不到別的景象了。實際上在外側看,她用水袖圍成了很大的圓包裹住了黑袍和二鬼。

“走!”白衣女鬼抓住司同的手臂。

司同雖被她拽得走了兩步,但站了下來,這是他家,能走到哪裡去?他心念一轉,有了辦法,對女鬼說:“你拖延他們幾分鐘!我有辦法!”

女鬼回首看了一眼,苗刀刺穿水袖,正往下劈,她焦急點頭,反轉回身,抬起手臂一道道水袖從袖口中飛出,蒙上前方的大球,蓋上一層又一層。

司同快步走到左側的餐桌前,上面有筆有紙,是上午籤合同時候擬稿子沒用的,他當即撕下一張紙,如今生死關頭,萬物不忌。彈簧刀在中指上割出一個小口子,血液流出,起筆飛揚,三臺二斗敕符畫繪到紙上,再用油筆寫下雷咒。

這時候,響亮的裂皂聲響起來,一道道黑霧從水袖圓球中傾瀉而出,雪花一般多的碎步由空中飄落。黑袍抬起苗刀飛身刺向白衣女鬼,二鬼同樣抬起靈幡左右夾擊。

正是此時,司同一道三臺二斗敕符打了出去,這正是由於黑袍他們小瞧了司同。雷咒威力雖大,不過來勢緩慢很容易擋下,大鬼如今有所防備,便迎擊上去。

但這一擊飛射而來的時候,他們都意識到大事不好,雷咒速度如子彈,雷光隱隱閃爍,甚至夾帶著滾石的聲音,氣勢逼人,恐怖非常。

黑袍及時伸出手掌,一道黑霧蛇一樣飛躥出來去迎雷咒,觸碰到雷咒時,黑霧包裹住雷咒。

司同面色一沉,心裡大叫不好。

“砰!”雷光四現,藍色的光芒充滿屋裡,刺眼的光芒使人不能直視,霹靂聲如同雷霆滾滾,一道雷光極速刺破黑霧,像一口大炮,線路筆挺地射向大鬼,大鬼徑直倒飛出去,撞到了黑袍和小鬼,疊疊撞到牆壁上。

黑袍當即一口血箭噴了出來,大鬼的胸膛上出現了一個很大的傷口,中間血流不止,外圍焦黑如碳。

黑袍站立起來後,看架勢要掐訣唸咒,身上的陰氣頓時湧現,濃厚如煙霧,然而他馬上噴出一口淤血,捂住了胸口,陰氣便消散了。

“走!”黑袍沉聲說。說罷,他便迅速跑向門口,步伐奇特而快速,只是一晃,便已然出去很遠了。

二鬼身形一晃,化成霧氣,司同一道雷咒射了出去,聽見小鬼的尖銳哀嚎聲,然而二鬼身形都消散了。

司同扶起孫悅,孫悅已經昏厥過去了,白衣女鬼焦灼地走向孫悅,說道:“這……這該怎麼辦。”

司同說:“先把他扶到樓上吧。”

司同揹著孫悅回到孫悅的房間,把孫悅攙扶到床上,女鬼坐在床邊,用十分柔弱,十分哀婉的眼神看著孫悅。

司同說:“孫悅沒事——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對你大打出手?”

白衣少女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我一直住在南郊的北寒山上,今日那群人忽然去到我的府邸對我大打出手,我就一路趕來這裡避難,沒料到他們竟然能追來。”

司同思量:“那人想必是陰山法的修士,所以才能追蹤過來……”他打量了白衣少女一眼,回想起她昨日一招把靜聽打飛的功力,困惑不已:“你就是鹽城本地人?”

白衣少女點了點頭:“是,我父親曾任本地知府。”

“那你是因為什麼死的?”司同說。白衣少女姿態大方,但看外貌和身形,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

“嘉慶十二年,我患了重病,不能救治,便一命嗚呼,被我父埋到北寒山至今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月了,我只感覺睡了一覺,聽到一陣笛音便醒了過來。哪知衣物更替,天地變幻……”說著,她抬起手臂遮擋羞態,滿面羞紅地看了孫悅一眼。

“至今已經二百多年了?難道你一直都在沉睡……”司同皺皺眉頭,“你叫什麼?”

“紀薇子……”

“哦?二百多年你都沒有投胎去?可真奇怪,既然你有二百年的道行,為何打不過黑袍和那兩個鬼呢?”

“這很簡單,我只是靈魂,還不算是鬼,那兩隻鬼是貨真價實的鬼道,我怎麼能打過他們呢?”

這一點司同倒是聽說過,看來靈魂和鬼有很大的區別。他正要問下去的時候,孫悅輕輕咳嗽了一聲,醒轉過來,他微微張嘴:“水……給我倒點水。”

白衣少女急忙羞澀地掩蓋住面目消失了,不過多時,她拿著客廳的水杯和茶壺,推門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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