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以死為樂(1 / 1)
司同將魔理解為“瘋癲”、“痴狂”,魔是一種可怕的生物,於它們而言無好壞之分,只有瘋狂。
這個瘋癲的永生魔王像急促的寒風般衝向欺騙,在它囈語的迴響聲中,欺騙變成了瑟瑟發抖的弱者,彷彿是被魔王的氣勢所鎖定住了一樣,動都不能動。
“魔王”的氣勢顯露出來,洞穴內彷彿結滿冰霜,陰寒的風似毒蛇一樣吹著。魔王瞬間就追趕上了欺騙,也在瞬間包裹住了欺騙,像之前包裹司同那樣。
登時,一種極似猛獸野禽喉嚨中發出的哀嚎聲音尖銳地在魔王的身軀內響了起來,淒厲的聲音接連響了幾聲。黑霧裡彷彿開啟了地獄的通道,所以才有令眾人悚然的聲音。
吞噬了欺騙的魔王隨即飛到了半空中,它一直高高在上地俯視眾人。
花映雪的臉色白如石灰,滿目的不可置信,她一直都沒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半空中漂浮的黑霧上,她甚至以為那是久久而積鬱出的陰雲。
然而這個陰雲非但活了,還在瞬間吞噬了她耗盡千辛萬苦、乃至用盡了夜影狐積累的毒素才捕捉的高階欺騙。這種反差令她害怕,尤其是面對著武力值不凡的對手時,她失去了強有力的手段。
花映雪錯將這個認定為敵方的手段!在一瞬間,她看穿了黑霧或者陰雲是魔物,難道是斷尼裳所捕捉的魔物?花映雪一下從山頂跌落到了谷底,在短短的交鋒內,損失如此慘重!蛟木蟲王的死一定會令師父震怒,但斷尼裳帶回這個魔物就非同小可了!
最關鍵的是,花映雪自信滿滿,所以局面已經上升至了生死決鬥。
魔王的兩道梁森森的視線掃過來的時候,司同身體緊繃成一塊鐵,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灌進他的身體中,在這一瞬間,他的腦海中彷彿下了一場暴雪,令他理智而冷靜萬分。
保持平衡對比來衡量魔王的力量——司同最強的手段才堪堪打死一個C1實驗體,高階欺騙一招致死C1實驗體,魔王又一招致死高階欺騙。強弱已經十分明顯了,如果魔王出手,所有人必死無疑。
眾人都察覺到了危險,誰都不會忘記是眼前的魔物費勁心思引領司同一直追到了這裡。
魔王以享受滿意地腔調說道;“欺騙,多麼低階的存在!多麼無沒有必要的存在!我吃了它,但除了力量的增長,我感到了一絲令人作嘔的味道。噁心、醜陋,惡臭。是你!你作了什麼!”
說到最後,魔王衝著花映雪瘋狂地咆哮起來。
魔王隨即衝向了花映雪,花映雪驚叫一聲連連後退,眨眼間魔王到了她的面前,魔王用審慎的目光看著花映雪。花映雪一動都不敢動,她想拿出口袋中的最惡毒的毒藥,其中一粒就能毒死幾十人,可真能毒死它嗎?她驚叫一聲,抬起雙臂交叉擋在面前
魔王的“身體”如魚兒一般靈敏地圍住花映雪遊動,慢慢地、慢慢地,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形象。那個男人很年輕,肌肉飽滿,面頰方闊,雙目中爆發出火熱的光彩。
“五師兄!”斷尼裳失口道,“五師兄已經死去三年了,難道他們有什麼關係?”
司同隱約醒悟到了魔王對某人演變的人物都是其至親至愛,或者影響深遠的人物。這人既然是花映雪的五師兄,幽舟派內部鬥爭殘酷,絕不可能是友情親情,那一定是愛情。
花映雪於手臂的縫隙間看清了男人的臉,喃喃道:“段哥……”她隨著圍繞她遊動的“五師兄”轉圈,眼神中的理智緩緩消失,在“五師兄”伸出手後,她緩緩地、飽含深情地抬起了手,張開了雙臂,綻放了笑容。
司同遠遠地看到花映雪轉過身來,看見了花映雪臉頰上一雙燃燒的眼睛,他意識到,某種可怕的事情要發生了。
“五師兄”猛然抓住了花映雪的手腕,或許是他拽花映雪入懷,或許是花映雪迫切地撲了入,他們兩個擁在一起,花映雪幸福地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滾燙熱油翻滾的聲音響了起來,花映雪的肩頭酥了熔化了,隨之渾身的骨肉皮毛都酥了碎了輕了起來。一把大火“嗡”地在她的身上燃燒了起來,“五師兄”和她共赴黃泉。
那黃燦燦藍汪汪的火苗躥飛數米,噼裡啪啦的火焰搖曳不定,花映雪一臉卻享受,毫無痛楚之意。
司同的眼前忽暗忽明,隔著這麼遠,他仍感受到炙熱的溫度,全身像是掉進了溫水池中。但是冷汗泅溼了後背。因為他肯定花映雪在這時候是沉迷其中的,乃至於這把奪取生命的大火像是凱歌一樣令她歡愉萬分。
當花映雪的身體像柴火一樣燒盡,化為焦炭的時候,“五師兄”陡然消失,餘存的火焰化成了一張邪魅詭異的笑臉。
火焰倏地滅了,溫度也瞬間降了下去,冷汗讓每個人的身上都溼漉漉的。
魔王又飛到了半空中,它以看待獵物的目光掃視著眾人,沒一會兒,它嚴肅地說:“我的使命是結束苦難和擾攘!你們看,她多快樂,多真實,她多愛那個男人。”
魔王的語氣極其認真,彷彿它作了一件天大的好事,渾然不曉得殺了人,造了孽。自顧地惋惜:“我還不能離開山洞,你們瞧,我的身體是霧氣,是雲彩,是不定的,沒有形狀的。我要擁有雙腿才能走出山洞,雖然我會想念這裡,不過我更願意拯救更多的人。你們誰願意幫助我?來創造和平的人間,自願把身體貢獻出來!”
孫悅說道:“你恐怕早有人選了吧!否則又怎麼會千辛萬苦地引我們進來呢?”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司同前面一些的位置。
魔王開心愉悅地在半空轉圈,笑聲灌進每個人的耳朵裡,它說道:“我曾經擁有過身體,但很快就消失了,那身體醜陋不堪!你叫什麼?”它說著,移動過來,身體變成了陶澄塵的形象,落到了司同的面前。
“陶澄塵”讚歎而欣賞的、目光火熱而貪婪的、垂涎地盯著司同:“我喜歡這幅身體。”它如同自言自語似的。
司同用審慎的目光凝視這幅熟悉的面孔,憤怒地說道:“我不允許你扮成它的樣子!”
“哦?他?”魔王說,“讓我住進你的身體裡,我給你力量,給你永生,我是永生魔王!我們共生共滅!”
司同微微笑了,不過笑意又漸漸斂起。他的肩膀一震,滿面的憤恨,兩道早就放在手心中的以鮮血所畫的符咒對著魔王的身軀敕了出去。這麼近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