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乙字決進道若退(1 / 1)
乙劍進道若退,劍招如名,退則為攻,進則為守。取陰陽翻覆之意,需知道陰中有陽,陽中有陰,孤陰不長,孤陽不生,是為動靜相佐,清濁相成,男女相交,天地相和。若能理解此意,乙劍頃刻而成,往後之劍其實一樣,若能以劍名參透,劍術頃刻而成。
因此降魔劍法,非必須以武而練劍,以天數為增基,此時笨蛋方法,下下之策。只需要靜坐參悟,若得機緣,立時精通降魔劍法,若不得機緣,枯坐一生亦如泥中行舟,難以為繼。
孫悅將乙字決參得一清二楚,此刻收劍向後,右手持劍,左手握住右手腕。
五翻兵將一起攻來,孫悅不退不進,卻不見一絲一毫的驚慌。反而鎮定萬分。
五翻兵將已經就在十米之外!孫悅將劍在身前大大地畫了一個圈,登時,氣勢噴湧而出,如下山猛虎,令人心寒膽顫。
孫悅對著五翻兵將揮出五劍,便有五股風如箭射出,這風猛烈急促,離得老遠的眾人都得用手擋住,吹得四下飛沙走石,捲起來一片灰塵。
卻不見其他東西了,那五翻兵將近到五米之內,司同心裡一急,他只畫了一張符咒,只能打一個兵將,如何一起對付五個?
雖一時沒有變化,但張糜包孟四人完全不看小瞧,他們深覺得比不過孫悅和司同,他們四人尚且被稱呼為人中龍鳳,那孫悅和司同一個勁給了他們許多驚喜。他們便不敢小覷,只覺得孫悅行事謹慎,更不會犯糊塗,一定還有安排!
便見孫悅舉劍向天,大喊一聲:“敕!”
忽然,空中便發出如豆子似噼裡啪啦的爆炸聲,一時間不絕於耳。便見五翻兵將身後二十米外,各自有一道寬長的月牙劍氣迅猛地飛來。
眾人看清以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劍氣已經就在五翻兵將的身後了,他們雖對背後的事情一無所知,但他們和倪宏凡心意相通。倪宏凡見到了那五道凌厲的劍氣,當即感應敕令五翻神將回身阻攔。
所以這神不知鬼不覺的一擊,便這麼被五翻神將所知道了。他們非人非畜,卻極聽候調遣,毫不懷疑亦不怕孫悅在背後偷襲,徑直回頭抬盾擋住!
然而這輕鬆當下之前的兩道劍氣“乙字決”的盾牌,面對著五道月牙劍氣的卻脆弱了許多。劍氣深入盾牌幾分,五翻兵將抵擋得十分艱難吃力。腳步已經被劍氣衝撞的緩緩後退,在地上拖出深深的痕跡。
孫悅又打出五道乙字決,大喊一聲敕!眾人都心中一凜,若在加上一道劍氣恐怕五翻兵將不好阻攔!可卻不見有月牙劍氣出現,都在猶疑之時,便感到極強的劍氣在五翻兵將身後浮現出來。
眾人皆頓時省悟了,這劍氣乃是由身後發出,之前五翻兵將各自面朝裡,背朝外,劍氣就從後面襲來,如今五翻兵將面朝外,背朝裡,劍氣便又從後面襲開了。
一聲鐵器爭鳴,氣浪翻滾,五道劍氣狠狠地擊打到了五翻兵將的後背,五翻兵將登時飛了出去,摔到了地上,就連身上的護具都碎裂了!盾牌因前後夾擊,也險些碎裂。
劍氣破肉入骨,五翻兵將倒在地上,恐怕再無戰鬥的能力了。
五翻兵將雖為倪宏凡的護身兵將,卻已經三十餘年不曾使用了,和他至今的實力相差甚大。不過,直到五翻兵將出場至今,也沒有發揮真正的實力,五翻兵將乃是相輔相成,可組成一個陣法,那陣法是殺器。他們單體的作戰能力並不如何,因為它們穿著重甲拿著重盾,行動的敏捷力深為此而減弱。但是孫悅這一反反正正的招數卻也令倪宏凡很驚訝,沒料到五翻兵將還沒有組成陣法,就被擊敗了。
閭山的弟子見狀,急忙又將圈子縮小了一些,表明戰鬥的立場。不過他們也深深忌憚,不敢太向前一步。
司同將血咒握在手裡,一時間覺得心裡有了底氣。他已經發覺孫悅打出十道乙字決後體力不支,於是上前攙扶著孫悅的手臂。但旁人卻看不出來,只以為他們兩個緊湊在一起而已。
孫悅也佯裝出精神抖擻的模樣,震懾眾人,他揚聲:“怎麼!難道閭山竟然沒有一個和我們同歲的敵手!全是靠你們這些老東西撐著門面,你們哪一天死了,閭山豈不是一落千丈了!”
這話說得令在場人沒有不羞愧的,就連朱喜都氣憤萬分:“住嘴!若不是看你們年紀輕輕,我祖師爺出手一招便將你們拿下來。”
此刻倪宏凡已攝回五翻兵將,他便不再用別的招數了,而是對晁戒說:“二位青年輕狂,不懂得禮儀,出言這麼無禮,即便身負絕技,恐怕被這乖張的性格所拖累,日後必然惹禍。你出手教訓他們,一來讓他見識見識閭山,二來讓將他們拿下,此事關乎閭山未來百年的發展,切不能大意!”
晁戒卻不解地想,祖師爺已兩次出手在,怎麼都不用厲害的神通一招拿下他們?轉念想到,祖師爺德高望重,神通廣大,精通的神通沒一樣可以令他們活命,便折中取了一些威力淺顯的神通施展。卻不料這二位青年有些能耐,一一化解了。祖師爺便再無這樣神通,又因不忍傷人,所以為了損害臉面也決計不肯出手。真乃我之前輩高人也!
晁戒便跨出一步:“我祖師爺兩次留情,就是念著你們二位對閭山弟子的恩情!”
司同大笑一聲插嘴道:“你們閭山報恩的方式倒是獨特啊!恐怕往後再沒人敢來相助你們這個狼心狗肺的閭山了。”
他這一句話另眾人臉上無光,張敏包孟、朱喜、宋丹陽、晁戒等人修行上等,懂得道義,覺得羞愧,也不去爭辯。然而閭山的弟子們手段粗淺,心氣極高,當下有人罵道:“你們兩個混賬!敢辱沒我們閭山,今日別想下山去了!”
“將他們抓起來!令他們悄悄我們閭山的千斤頂的厲害!”
“你們二人真是無禮!怎麼將恩恩的放在嘴上!太不要臉!”
這些話更印證了司同的話,司同便哈哈哈大笑許多生,晁戒面色黑灰色,羞愧難當。對眾弟子罵道:“閉嘴!祖宗的千斤頂豈是對待人來用的?你們要殺人不成啊!人家救了你們,怎麼這樣無理?眼下雖有矛盾,卻有解決的那一天!你們人家說閭山是狼心狗肺,你們這樣喊叫,將人家的恩情置若罔聞,只因一點不如意就罵聲相對,不是狼心狗肺又是什麼!”
朱喜上前一步,說道:“靜真,孫悅。你們都是青年才俊,但我們閭山也有你們一樣的青年。臂如張立鳴、包勉成、糜非、孟慶芝四人,他們現下是不如你們,可是潛力絕對不低,若非早年學習經文、禮樂、敲打法器等等,以至於沒有專心研學神通技藝。今天他們四人就能拿下你們二人了!”
張立鳴、包勉成、糜非、孟慶芝四人雖也有這樣想法,被大庭廣眾點明後反而羞臊起來。
朱喜又道:“你們二位回來吧,我們絕無傷你們的意思!”他至今都理不清楚是因何而打起來的,只是記得這二位要走,師祖爺便出手了。對這位師祖爺,他只得小心伺候,不敢有任何不是的地方,自然不敢多問。
孫悅已經筋疲力竭,打鬥一番後,腹部疼得不敢動彈,如今卻是再看施展乙字決和八卦武藝了。就連大聲講話都牽扯傷口,他只期待拖延一會,恢復些體力,給司同爭取一些生機。
司同和孫悅是一個意思,他張目望向西側,就這麼三四千米的距離,卻不能回去了。想到這裡,他神情黯然,就算回去也沒有什麼用處。師父和普通人沒有區別,師伯又逢修煉大限,功力現在肯定都不如相認識的時候了。
“要不然,暫時委曲求全。”司同低聲對孫悅說道。
“不行!屆時咱們必然被軟禁起來,若是讓他們發現了陶澄塵已死,你是寒人。那時候想再逃就插翅難飛了!”孫悅說,“司同,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不能為了我而倒在這裡,我一會給你打出一條出路!你立刻逃走!”他見司同變了臉色,急道:“我本想回到院裡再告訴你,實際上我已經中了殺花的毒。”
司同驚愕萬分:“什麼?”他猛地想到了之前在魔洞中昏迷,孫悅先是喊了一聲,隨後斷尼裳帶著刀來到了自己身邊。這一切隨被冷漠目睹,他卻不肯出手,正因他是冷漠,只是斷尼裳卻想取自己的性命。這關乎冷漠的大事,就不得不出手了。難道就是那個時候斷尼裳給孫悅吃了殺花?
孫悅道:“斷尼裳拿走解藥後就強行讓我吃下了殺花!如今再去想找解藥恐怕是萬萬不可能了,所以你明白了吧!死對我說是很好的解脫,殺花發作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司同的眼睛中浮現出殺氣,他低聲道:“說什麼呢!你肯定死不了,咱們非但能從這裡脫身,還能找到殺花的解藥!日後早晚要殺了斷尼裳給你報仇!”
孫悅正要說什麼勸慰司同。朱喜高喊道:“怎麼樣,你們想好了沒有哇?”
司同看著天空上的太陽,太陽周圈圍繞著一群舞動的金色斑點,有一連串層層疊疊的斑點排成一線,逐大到小。他記著,離開上窪那一天就是這樣好的晴天。
從上空俯瞰下來,司同、孫悅和閭山幾十人組成的包圍圈像是一隻靜靜凝望蒼穹的眼睛。
“少說廢話吧!要打就打,還磨嘰什麼呢?剛剛孫悅和你們打,現在輪到我了!你們弄些厲害的角色上來吧,否則不夠我打的!”司同猖狂地大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