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橫行霸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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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是有出手的意思,但面色窘紅,只急道:“你們快閃開吧,這樣打得我不敢出手,要是打中你們可怎麼辦啊!”

張立鳴和包勉成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包勉成便說道:“好吧!祖爺,我數三個數,我們兩個就閃開,您可要準時出手啊!”

那孩子點了點頭,略微有一些緊張,如今再看他,只是個孩子而已,雙頰紅彤彤的,兩隻手不安地蹭著褲線。

“3!”

“2!”

“1!”

包勉成數到1,便和張立鳴迅速抽身,許是那綠毛羅剎本就是人所變得,因此通曉人言,它也立刻逃了出去。

張立鳴伸手急道:“祖爺,出手哇!”

那孩子前一秒還怪促狹的,後一秒便抬起手擲了七下,動作流暢,毫無停滯,那綠毛羅剎高高跳起的身體由半空墜落下來。再無動靜。

張立鳴境界地上前檢視,只見羅剎的脊樑骨上有七個坑陷,綠血緩緩流出,卻不見有什麼鐵器。他心知羅剎已死,但覺得非常奇妙,怎麼這神通竟然絲毫沒有蹤跡。卻威力如此強大,真令人啞口。

張立鳴和包勉成紛紛向那小孩兒彎腰鞠躬道:“師爺,您老人家高道!”

那小孩兒怪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受下這一拜後,他的臉紅得如同鮮豔欲滴的紅櫻桃。

倪宏凡的聲音高昂道:“靜真,孫悅,你們以為我閭山派無後起之秀嗎?這是我的徒弟,北杕,年方十二歲。他雖是我的徒弟,可如此年齡,當時閭山後起之秀,也沒有不敬的地方!便叫我徒弟與你們打一打,看看,你們是否能敵過閭山一個十二歲的孩子!”

孫悅笑道:“你弄這麼個小孩兒來,我倒是不好下手了!你乾脆回家把你媽叫來跟我們打吧!”

北堂杕沒料到倪宏凡令他打鬥,一時間有些不自在,眼神浮游地看著倪宏凡。倪宏凡經孫悅這麼一說,反而笑道:“你這後生太過無禮!杕兒,你只管出手便是,若是你打趴下他們其中一個,師父便放你一個月假期,若是你打趴他們兩個,師父就放你兩個月的假期!”

本來北堂杕並無戰意,反而因此而苦惱,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如今卻似餓鬼見了包子,窮鬼見了金銀,雙眼放光,嘴巴一扯就開心地笑了出來。

司同心知孫悅雖然嘴上生硬,心裡對那孩子的手段也頗為忌憚,可他更不好出手了。面對這麼個白白嫩嫩的小孩兒,司同的敵意減弱許多。

孫悅道:“小孩,你出手吧!大哥哥讓你先出手!你只管來吧,如果讓靜真出手,你也看見了,你決計活不下來啦!你那師父也足夠摳門,叫你來冒險不說,許的獎勵也一點都不實惠!”

北堂杕臉上的笑容芍藥花那般大,他開心道:“二位無量觀!你們要小心了,我這手段利在速度之快,你如果能擋住,就沒有什麼危害了!”他攤開手,手掌上有幾枚不大的棗核,十分閃亮。

司同覺得有趣:“竟然用桃核當成暗器?”

經司同這麼一說,張立鳴恍然大悟,那羅剎後背脊樑骨中了七枚棗核,只是祖爺力大,棗核深入骨髓。這是和對付殭屍一樣的手段,早就該想到了!

孫悅經過北堂杕提醒,才知道如何應敵,也覺得驚訝,一枚小小的桃核,威力委實不小!又覺得好笑。笑道:“小孩兒,臨陣迎敵你不該告訴我你的手段啊!既然你告訴我了,我便不用降魔劍法,省得讓你為難了!”

北堂杕剛才雖然因倪宏凡許諾了假期一事而開心,現在卻一臉苦色和羞意:“哎,師父雖然許我假期,可我又怎麼能贏呢!我這棗核實在太小,以出人意料為憂,所以不大好堤防。你的劍法高明,讓我看的眼花繚亂,我絕對不是對手。一會還請手下留情。”說罷,他憨厚地揉了揉腦袋。抱拳鞠躬誦道:“福生無量天尊!”

孫悅示意司同站遠一些後,便對北堂杕道:“你出手吧!”

北堂杕道:“好,請多加小心。”右手抬到胸膛高低,“我要打你的左肩!”

孫悅心想,這小孩看上去敦厚,若是晃我,我可受不起那一擊。他正思慮著,忽見北堂杕對著自己的左肩擲出了桃核,來勢如閃電。孫悅急用劍在左肩前一擋,雖將桃核擋下,劍卻因此拍到肩膀上。孫悅退後兩步,震得半邊身子和手臂都麻了。不由地警惕萬分。

他當即讚歎道:“好!真是好手段啊!你比那些人強多了。”

北堂杕被誇得不好意思了,又是撓撓頭謙遜地說道:“我師父說我資質不高,就要勤勞補拙。鮮少有人比我資質差,如果用心鑽研,成績一定比我要大。”

孫悅說道:“你這孩子真是謙遜。你出手吧,不必再告訴我了,我能擋住!”

北堂杕便也覺得出言提示不大好,隨即沉靜地向孫悅的肩膀上射出一道桃核,但他的動作之大,遠不是前幾次悄然發出,令人一眼就瞧出射到什麼地方。

孫悅使劍一格,就擋下了射來右肩膀的桃核。他氣道:“你不必提醒我!難道是瞧不起我嗎?儘管來吧,我一一接下就是了!”

北堂杕慌亂地擺擺手說道:“師父教我要為人下,不敢瞧不起任何人。”

倪宏凡朗聲道;“徒兒,你全力以赴吧!既然孫悅有此要求,你該讓他如願!”

北堂杕“啊”了一聲,轉身向倪宏凡弓腰後轉回來又對孫悅弓腰道:“福生無量天尊。”隨後,他不大樂意地從口袋中抓出一把桃核。

孫悅剛要說話,尚且不見北堂杕有什麼動作,便有幾個桃核破空射來。他急忙閉嘴專心迎敵。

他們這樣的你來我往看似輕鬆,實則孫悅所受的壓力極其大,桃核個小速度快,要擋住它著實費力。再加上北堂杕射桃核的速度很快,幾乎眨眼間便有兩三個打出來。沒過一會,孫悅有一些應不暇接,手忙腳亂了。

司同在一側起初擔心,後來就不大擔心了,北堂杕所打出的桃核均不向要害部位,全然是肩膀以及大腿等處,令人也能找到一些規律。他不由覺得有趣,倪宏凡這人不大好,可小徒弟為人卻這般憨厚。

孫悅“啊”的一聲,捂住了肩膀,隨即又是“啊”的一聲。北堂杕立時停手,詢問道:“孫悅?”

原來北堂杕的桃核越發越快,有兩顆齊發而來,卻向著兩個位置,分別是左肋和肩膀。那北堂杕個個桃核都不打要害,但不清楚孫悅左肋有傷,孫悅若是良好狀態,可將劍鏇起來,便能一下擋住。

可此刻手臂伸張不開,只得先擋住打向左肋的桃核,再回首攔下打至肩膀的桃核。攔下一桃核,漏掉一桃核,便因肩膀疼痛而動作停滯一下,便被又一顆桃核打到大腿上。

孫悅雖受兩個桃核,卻覺得北堂杕並沒用盡全力,之前北堂杕打綠毛羅剎時隔著許遠距離都一下使其倒飛出去。如今他和北堂杕之間不超過十米,捱了兩下,卻只是疼痛而已。

他當即不大開心地說道:“你這小道士,怎麼這樣虛假!我又不讓你讓著我,你只管用盡全力就是!”

這其實是孫悅誤會了。北堂杕天生憨厚,誰叫他做什麼他都會聽從,方才倪宏凡和孫悅都叫他出全力,他自然沒有餘力留下。

只是那等羅剎會於墳上打洞供自己出入,夜晚時分出來拜月亮吸收精華。一來它怕被人發現,二來羅剎實際上是修煉的肉體,所以這個洞很小,出洞也不會把墳和周圍的植物破壞掉,它出來的時候骨頭會留在棺材裡,出來行走的肉身是沒有骨頭的。肉身也沒有什麼韌性,北堂杕的桃核便如同打進麵糰裡一樣。

然而孫悅此刻這麼說,北堂杕誤以為孫悅意指他停了下來。於是二話不說揚手就擲出桃核。

孫悅沒有防備,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擋了兩個後,那桃核卻實在密集,大致有五六個一齊射來。他只得控制力量,橫豎井字交叉地打出乙字決劍氣,既是並非真正的乙劍。這四道鏡子井字劍氣被孫悅控制在三米之內,打碎了五個桃核,漏掉的一個被孫悅用劍擋住了。

北堂杕讚歎道:“真是厲害!”

孫悅擺擺手說:“這要比到什麼時候啊!你有沒有什麼絕招,用出來吧!”

北堂杕道:“我甘拜下風!我不是你和靜真的對手,假期和我無緣了!我不能拿你如何,你卻還有許多技藝,如果施展出來,我一個都不能接住。”說著,向司同微笑一下。

倪宏凡道:“徒兒。師父允你將摘下陰陽環。”

北堂杕似是聽見非常驚訝的一件事,面色當即變了,轉身道:“師父……”

倪宏凡道:“既然孫悅要你陪他好好過過招,你就令他盡興吧!一切有師父在,不必驚慌!”

“可是師父,這……”北堂杕欲言又止。

“摘吧。摘吧。”倪宏凡揮揮手道。

北堂杕說道:“好吧。弟子謹遵師父的話。”轉身對孫悅說,“待會我摘下陰陽環,你便奮力的攻擊我吧!”

孫悅掃北堂杕手腕一眼,果有一個陰陽環。陰陽環又稱乾坤圈,是道教重要宗教修持用品之一。乃為連在一起的兩個圓環,可以拿在手中來回轉動,代表“陰陽迴圈,週而復始”之意。一般為木製或玉製。亦有三環相套者,稱為“三才環”或“三環套月”。但大多為老年道士攜帶,以活動手指為用。

北堂杕清瘦,手腕很細,那陰陽環垂下來幾乎蓋了他一小半塊手掌。以防脫落,還在兩環之上各自纏繞了幾圈粗布。

孫悅卻搞不清楚這是賣得什麼關子了,然而北堂杕的神色嚴肅,不像有半分誇張乃至虛假之意。

北堂杕低頭凝視掌心上的一條細長疤痕,緩緩褪去陰陽環,放進道裝外衣口袋中。這過程不快不慢,他卻手臂顫抖,額頭上滲出許多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望著孫悅道:“請小心。”

倪宏凡道:“閭山弟子,向後退十米!”

眾弟子紛紛後退,中間空出來的場地已有半個足球場大了!

孫悅正要說笑,忽見北堂杕將頭重重地垂了下去。他雖略微狐疑,但見北堂杕也沒別的反應,便又覺得好笑了。難道這老頭演一齣戲找找面子嗎?

司同喊了一聲:“孫悅,不要大意啊!”

孫悅對司同嚴肅地點了點頭,這畢竟是生死之事。他和司同看似一直佔據上風,實則處境堪憂!這樣的車輪戰,已經將他們的體力消耗許多了。司同現在尚且可以畫血咒來作為利器,卻也不是一件最好的辦法!

一股很重的海腥味灌進了孫悅的鼻子裡,海風的聲音鑽進了他的耳朵裡。北堂杕自幼跟隨倪宏凡,雖為正一,卻早已蓄髮。髮髻上的簪子斷裂,頭髮緩緩散開,無風而飛揚。

令人膽寒的森冷敵意並沒有透過動作或者其他方面的變化從北堂杕身上表現出來,而是一股如死亡般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孫悅知道,要是他不認真起來,結束他生命的不是殺花,而是這股寒意。

北堂杕的頭顱猛然揚起來,下巴微抬,不可一世地打量著孫悅。自信、猖狂、張揚、桀驁、輕視等神色一一在他的臉上顯現出來。即便是同一張臉,卻已不是同一個人。,一身妖風,滿面妖氣縱橫。

但仔細看,面目已然改變了許多。現在越看越不像同意人了。

孫悅握緊一全劍,視線如剝皮刀一般凝視北堂杕:“你是誰!”

北堂杕不屑地收回目光,“刺啦”一聲扯下一條布料,將長髮緊緊束起。卻並非是束馬尾那樣,布條環住額頭與後腦。

“你敢拿劍對著我?我可不是北堂杕這個懦弱的傢伙,和別人打架還要客客氣氣,講什麼禮貌。”猛然回頭,目光準確地鎖定倪宏,“老東西!”說著,他速度極快地來到了孟慶芝身邊,輕易地從起手中奪劍,看都沒看孟慶芝一眼。

舉劍將長髮割斷,只留下二十釐米左右,餘下的頭髮因有布條束著,看起來竟很潮流。北堂杕將劍抗在肩膀上,閒庭信步地走回了之前和孫悅對敵時的位置。以大拇指指向自己:“記住了!我叫橫行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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