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烏鴉一般黑(1 / 1)
說到這裡,柳樹存的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好好考慮一下吧,其實這只是合作的開始,廠房建好了還要上新裝置,還要有後勤物流等工作,都需要招標的,到時候都會優先考慮你的家族。
還有你本人,我掌權後,你就是我的嫡系,我一定的會全力提拔你,三年內,爭取讓你當上青鋼總經理或者副總的位置,怎麼樣,我夠有誠意了吧。”
“既然青鋼已經資不抵債了,如何還能的建那麼大規模的廠房?”姜龍問道。
“這個你不用擔心,青鋼作為西城區的支柱產業,出於社會維穩方面著想,政府是不會讓它破產了,肯定會扶植。
而且超過一百億的大專案,肯定會吸引很多政府人員的注意力,他們肯定也想分一杯羹的,如果不幫我拿到這比貸款,他們怎麼能賺錢呢?”
柳樹存說話自信滿滿,他自認看清了一切,一番情懷之後,又拿出權利和利益吸引,他相信任何的家族和個人,都難以抵擋這樣的誘惑。
看姜龍陷入沉思,柳樹存雙拳攥緊,眼中充滿了期待。
其實他並非如他說的那樣富有正義感,對於目前青鋼的腐敗不滿和職工關懷只是說辭罷了,他真正不滿的,是青鋼目前利益鏈條的分配方式。
作為體制內的領導,他被空降下來,他習慣性地把自己當做企業的一把手,領頭人,他的權威不容侵犯,青鋼的利益鏈條,他必須是最重要的一環,分利益必須是最多的哪一個。
然而當他來到他青鋼之後,他發現實施情況並非如此,青鋼本土勢力已經指定好了遊戲規則,他所能分到的與他的預期相去甚遠。
他不甘於現狀,於是他開始以改革的旗號,對青鋼重新洗牌,讓自己真正成為青鋼的控制人,然後自己制定規則,將利益最大化。
他已經想好了的,一旦他掌控了青鋼,他便會全力運作的青山縣分廠的事情,如今鋼鐵形勢不好,在全國節能減排的大環境下建分廠,是背道而馳,建成了很難盈利,這樣做只會加速青鋼的滅亡。
但他不管這些,他必須在他有限的任期內,儘可能將手中權利兌現,他堅信官場上的那句話,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如果這件事情運作成功,他至少能得到數十億的資產,就算這件事被查他也不怕,幾十億足夠將他一家子移民海外任何一個國家,過著皇帝一般的生活了。
姜龍也看出來了,這柳樹存根本就不是什麼善類,相反,是個胃口更大的野心家,若是青鋼落在他的手裡,肯定也不會變的更好。
想明白了這些,姜龍肯定是不會幫柳樹存了,他之所以遲遲沒有回覆,是他在考慮一個更大的問題,那就是青鋼的未來。
他對於青鋼本來沒有任何感情,只是來混日子了,不過在知道了青鋼的現狀,平日子很多被他忽略的事情,此時卻莫名浮現在腦海裡。
他想起來經常看不到人的信訪站和工會,以及經常圍堵辦公樓的工人們;
想起來時而出現的某分廠職工譁變和打架事件;
某日某家妻兒老小披麻戴孝,拉著橫幅攔路喊冤事件;
青鋼因為多年拖欠施工單位工程款,被債主找記者上門事件……
總之,青鋼就像一個生態圈,每日上演著的弱肉強食和為生存抗爭的畫面,只是生態圈是不公平的,有些人出身高貴,即使他們是腦滿腸肥的窩囊廢和自大狂,他們也是高貴的。
而低賤者並非是犯了什麼錯,只因為的沒有過硬的出身和背景,就讓他們生來低賤,即使他們再不甘,想要透過努力改變命運。但隨著高貴的圈子越加的穩定,上升的通道已經幾乎關閉了,階層的界限變成一條鴻溝,想要改變這一切除了搖尾乞憐,乞求上位者百年一遇的大發慈悲,就只有離開青鋼,進入社會尋找那渺茫的曙光。
想到這些,姜龍不覺心中無比的悲哀,他感覺自己的真的很幸運,但是像他這樣改變命運的幸運兒又能由幾個,絕大多數的人還是因為自己的出身,在泥沼中掙扎,無法擺脫。
姜龍自己都感到奇怪,他自認自己雖然不是壞人,但也絕對不是超人蝙蝠俠那種極富正義感的人,願意承擔一些與自己無關的責任,然而這一次,他是真的心生一種對於弱者的同情和慈悲,讓他想要改變這一切。
就算他無法改變整個社會,但也許青鋼他是有可能改變的,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當上了青鋼集團的董事長,至少青鋼的這三萬名職工,和他們背後的家庭,會因為他而受益。
於是在他思慮再三後,他答應了柳樹存,他並不是真心要想要幫柳樹存,是如果想要真正掌控青鋼,必須打入青鋼的最高層,即使他不能如願的掌控青鋼,也要掌握足夠的證據,讓這些蛀蟲們被繩之以法。
姜龍在答應了柳樹存,讓柳樹存大喜過望,晚上再次邀請姜龍吃飯,並還約上了幾個他在青鋼的嫡系。
酒桌上,柳樹存很是熱情,而柳樹存的嫡系自然也得到了授意,極力跟姜龍拉攏關係。
對於這種場合,姜龍感覺很不適應,畢竟他不是一個善於鑽營的,顯得對於這種場合有些生疏,而且,在酒桌上,柳樹存等人還極力的詢問他的背景,這讓姜龍很不好回答,因為他真的不是什麼大家子弟,對此他都是實話實說,說他只是農民家庭,沒什麼背景。
然而姜龍越是這樣的,在柳樹存等人看來,姜龍就越像是來頭不淺,市委書記親自安排,又有肖家的面子,輕鬆拿出上億資產,這要是普通人家才怪,他們現在越看姜龍,越像是出來體驗生活的富家子弟,更加堅定了拉龍之心。
飯後雖然已經很晚了,但眾人似乎還沒盡興,有人提議去做一做不可描述的保健,對此,姜龍實在提不起興致,婉言拒絕了。
姜龍開車回到家裡,發現只有臥室點著燈,婉容穿著一套姓感的睡裙,揹著身半臥在床上,一條常腿,光華如玉。
姜龍一看就明白了,這是預示著一會兒將是一場激烈的鏖戰。
姜龍躺倒婉容身邊,摟住婉容的細腰,他感覺心裡美滋滋的。
這段時間,跟婉容的感情急劇升溫,除了特殊的那幾天,基本上晚上四天能活動三天頻率,想想前三天,沒完都是那麼甜蜜和美妙……
等一下!
姜龍忽然想到,之所以跟婉容有活動三天休息一天的頻率,是因為婉容四天裡有一天是要上夜班,前三天婉容都在家的,那麼今晚婉容應該去上夜班啊。
他剛想問婉容為什麼沒有去上班,正趕上婉容轉身,將姜龍摟住,吻住了姜龍的嘴。
姜龍本能的閉上眼睛,不去想那麼多了,也許是有人跟婉容換班了吧。
但是很快,他就覺得不對勁,今天完全沒有了夫妻間的那種默契,而是一種全新的感覺。
他睜開眼,當他看到眼前這個女人的時候,心頭就是一震,因為他發現,這個根本不是婉容,而是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一個畫著煙燻妝的妖豔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