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什麼叫做西山殺人夜(1 / 1)
車上,戴永昌用顫抖的手掏出手機,打給了顧慨然。
“顧家主,對不起,小公子的事情辦不了。”
他沉聲說道:“對方的水太深,我們惹不起。”
“戴隊長,你在跟我開玩笑?”
電話那頭,顧慨然剛剛走進顧家別墅的大門。
他沉聲喝問道:“你是日月城巡捕衙門防爆小隊的隊長,平民被綁架,就該你攻堅克難,全力拯救,並抓捕兇手!你跟我說你惹不起?”
“不只是我,是我們——我,還有顧家。”
戴永昌說道:“對方手裡有凌煙閣親自頒發的殺人執照。”
殺人執照?
顧慨然瞳孔驟然收縮。
差點把手機握碎。
“知道了。”
結束通話手機,顧慨然在沙發上坐下,心裡極度窩火。
凌煙閣頒發的殺人執照,是個好東西!
他也一直想疏通關係辦一張,為顧家一些見不得光的生意保駕護航。
只可惜,一直求而不得。
綁架顧承澤的人,居然會有殺人執照?!
“爸,對方到底什麼來頭?”
接顧慨然進門的顧承恩難掩驚訝,問道:“殺人執照這種東西,咱們顧家都沒有,綁架小弟的人居然有?”
“無論他什麼來頭,他都綁架了你弟弟!而且……”
顧慨然咬牙道:“是在咱們顧家地頭上綁架了你弟弟!不殺此人,顧家臉面何存?”
揮手喝道:“給葛方海打電話!”
……
……
葛方海拎著一小桶溫水,陪葉赤霄走出西山別墅,來到顧承澤面前。
顧承澤依舊被掛在西山別墅的門口。
微風過處,隨風微微搖擺,看上去無限淒涼。
看到葉赤霄,他臉色慘變,渾似見了鬼一般。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顧承澤驚恐問道。
“你妄想娶我的未婚妻,還來問我是什麼人?”
葉赤霄輕聲冷笑。
“未婚妻?呂佩珊是你未婚妻?你……”
“對不起,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呂佩珊有你這樣的未婚夫!都是呂家上趕著要把呂佩珊嫁給我的!不賴我!”
“求求你,把我放了吧!我手腳都叫你打斷了,再不救治,會死的!”
顧承澤苦苦哀求道:“只要你放了我,你要多少錢我爸都會給的!求求你……”
“你的命,不值錢。”
葉赤霄冷漠的看著他,忽然笑了笑,說道:“不過,在顧慨然來領你之前,你不能死。我得給你的傷口消消毒!”
言罷之時,忽然抬手輕輕一揮。
無形力量縱橫交錯,斬落顧承澤的外衣。
被打斷的手腳一覽無餘。
傷處腫脹,更有大面積的擊打傷,觸目驚心。
“你,你要幹什麼?”
顧承澤不明就裡,只有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沒來由的瑟瑟發抖。
葉赤霄沒搭理他,朝葛方海招了招手。
葛方海將手中裝滿溫水的小桶放下,接著撕開一包鹽,全部倒入其中。
輕輕攪拌,鹽粒很快融化。
“鹽是好東西,能夠幫你傷口消炎。”
葉赤霄這才抬頭,衝顧承澤笑了笑,說道:“好好享受吧!”
“不!不要!不要啊…………”
顧承澤幾乎要被嚇瘋了。
葉赤霄哪裡是要給他消炎,分明是要在他傷口上撒鹽!
就在葛方海重新拎起小桶,準備把鹽水潑向顧承澤的時候,葛方海的手機突然響了。
滴鈴鈴……
“神座,顧承恩給我打電話。”
葛方海詢問道:“您看要接嗎?”
“應該是為了找我。”
葉赤霄接過他的手機,直接接通,說道:“顧家要來拜訪,不需要預約,我全天候等你們過來!”
話筒裡,傳出顧慨然的聲音。
“就是你綁架了我小兒子承澤?”
顧慨然凜然道:“你擁有殺人執照,讓我十分意外。既然如此,我給你那份殺人執照面子。說說看,怎麼樣才肯放人?”
“很簡單。”
葉赤霄說道:“你顧家上下所有人,到西山山腳湖畔,跪三天三夜,我可以考慮放人。”
“給臉不要臉是嗎?”
顧慨然咬牙道:“日落之前,把承澤安然送回家,我既往不咎。不然,日落時分,我親自過去!”
“顧慨然,你腦袋讓驢踢了吧?我一直在說,我在等你!”
葉赤霄冷笑一聲,忽然出腳,踢飛了葛方海腳邊的鹽水桶。
鹽水桶凌空翻滾,倒扣在顧承澤腦袋上。
嘩啦——
鹽水當頭潑下,灑滿顧承澤全身。
“啊——”
殺豬一般的叫聲即刻從他口中爆出。
“你——”
電話那頭的顧慨然聽著這樣的叫聲,肝膽俱裂,咬牙喝問道:“你在作死?”
“日落之後,西山山腳湖畔等我!”
葉赤霄撂下這話,結束通話。
結束通話電話的最後一個剎那,隱約聽到顧慨然怒罵一聲“混蛋”,接著傳來手機被摔碎的聲音。
“神座……”
葛方海小心提醒道:“顧家背景不乾淨,勢必招兵買馬,大規模來襲。”
“就怕他規模不夠大。”
葉赤霄淡淡冷笑,遞給他一張紙條,說道:“找人盯住這幾個家族,看看他們有沒有異動。”
“葉家、景家……秦家?”
葛方海快速瀏覽著紙條上的家族名單,眼神微亮,問道:“神座,您是想打草驚蛇?”
“顧家,和八年前老葉家滅門慘案有直接關聯,但幕後真兇應該另有其人。”
“我懷疑,就在名單上的這些家族之中。”
“這一次,我為佩珊出頭,雖未表明身份,但以‘佩珊未婚夫’自居,打草驚蛇足矣。”
葉赤霄凜然說道:“我倒要看看,誰會跟著顧家趟這汪渾水!”
……
……
顧家這天打出去數不清的電話。
其麾下所有娛樂場所的扛把子,全都接到了直接指令。
“集結所有人!日落出戰!”
這是顧慨然的原話!
顧家議事大廳,氣氛凝重。
十餘名顧家麾下的管事大佬先後趕來匯聚。
“報告家主,賭場方面,已經聚集八百人!聽候差遣!”
“家主,會所方面召集了六百人,聽候差遣!”
“稟告家主,碼頭方面調集了一千人,聽候差遣!”
……
聲聲彙報,出自這些管事大佬之口。
連侍立在顧慨然身邊的顧承恩都暗中咂舌。
日月城太平了太久,顧家也太久不曾點將列兵了。
連他這個顧家長公子都不知道,顧家居然掌握著如此強大的力量!
數千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顧家威武!
“家主——”
一名中年人從門外快步走進來,躬身行禮。
“京師方面幾經溝通,最終回話說,至少需要一個月,才能搞到凌煙閣頒發的殺人執照持有者名單,而且還不保證完整。”
他為難的彙報道:“對手什麼開頭,很難查清,也不清楚他會不會召集幫手。”
“殺人執照名單,乃絕密,這個結果並不意外……算了!”
顧慨然揮手作罷,側首問道:“三叔,巡捕衙門怎麼說?”
“巡捕衙門方面,我已經打好招呼。”
一名年月六旬的老人彙報道:“今晚他們會抽空西山周邊的所有捕頭,不會插手我們顧家做事。”
“很好!”
顧慨然點頭。
“不管對方到底什麼來頭,不管他有多少人,今天一定斬他狗頭!”
“日月城安靜太久了,或許有些人已經忘記了,我們顧家究竟是多麼強大的家族!”
“今天,就讓日月城重溫一下,什麼叫做西山殺人夜!”
凜然話語,擲地有聲!
天空於此時猛地黯淡下來。
無盡烏雲,從八方匯聚,盤旋在日月城上空。
顧家,戾氣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