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巫師出手救愛徒〔二〕(1 / 1)
冷城被巫師和水妹帶進一個院子,這是在寨主家的院子,院子背面緊貼崖壁而造,四面環和,從外面看,牆壁和屋頂被陳年枯黃和新生綠色的藤蔓遮著,不進來,不知道里面是房子。燈光下的院子,等待他們的是幾個在竹蓆上圍坐一圈的女人,水妹低聲給冷城介紹:外婆,母親,祭祀、寨主等,巫師也坐在一旁。大家輪番向冷城提問。水妹一一翻譯給冷城聽。
他們問的是怎樣給孕婦生產的事。冷城說要先看看孕婦,不過他擬定的方案是自己進行手術,為孕婦破腹,邊講邊用手在自己身上比劃,好像自己是個孕婦一樣,在場的人聽的半信半疑,很不理解,冷城最後說:“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現在就去看孕婦,既然是這個情況,就應該趕緊給孕婦治療,耽誤的時間越長,孕婦越危險。”冷城計算過,巫師來回花去了將近四天的時間,孕婦生產的時間應該已經到了。
在一個幾乎是同樣造型的院子,一幫等在院中的男女,焦急之情溢於言表,看到巫師等人到來,欣喜不已,院中早已燃起來火堆,一幫帶著面具的人等在邊上,不一會兒,便在祭祭祀的指揮下開始敲鑼打鼓的跳舞。冷城注意到發出鼓聲的不是普通的牛皮鼓,而是一個巨大樹木雕成的,因為隔得遠,冷城來不及看鼓的構造,再說,自己過來是救人的,有心去看,不合時宜。巫師和身邊的人簡單的說了幾句,便帶著冷城進入孕婦房間,水妹也一同進入。冷城拿出急救包,讓水妹當翻譯,讓人準備開水,孕婦已經開始宮縮,痛苦的在床上嘶喊著,汗水浸溼了頭髮。孕婦無意中看見了冷城,明顯有些吃驚,似乎吃驚讓她暫時忘卻了疼痛,巫師握住她的一隻手說了幾句,孕婦才安下心了,再說,身體的劇痛已經讓她無暇顧及了。冷城洗了手,用急救包的酒精擦了擦,酒精太少,冷城不敢一次用完,用的小心翼翼。
冷城小心檢視孕婦的狀況。孕婦躺在地板上,上身穿著衣服,下身赤著,上面蓋著一個床單,冷城在腹部小心探查,發覺是個雙胞胎,下面的孩子直直的在產道前橫著,卡得緊緊地。冷城又看了下陰,早開了三指,便再沒有猶豫,清潔了手術刀,冷城對水妹說:“你那個箭上用的麻醉藥還有嗎?我需要麻醉她,否則她會疼死過去!”
水妹拿出一個小瓶子,給冷城看了看裡面的藥膏,冷城道:“怎樣給她麻醉?”
水妹問道:“可以在她手上割個小口,將藥塗上應該行吧?”
“只要達到麻醉的效果,你怎樣都行!”冷城道。
“需要她昏睡多長時間?”很明顯她是在考慮藥量。
“一夜!”冷城一邊回答,一邊對巫師說:“孩子是足月生產,事不宜遲,現在就手術,我需要你們的幫助,水妹,你那個治療傷口的藥,要準備好!”水妹一邊翻譯,一邊配合準備好水盆、包衣等,冷城拿來的野營燈派上了用場,屋裡只有幾盞油燈,燈光太暗,根本沒法手術!巫師誰沒見過剖腹產,但生產的情況見得多,並不慌亂,只對冷城示以鼓勵的眼光。
水妹小心的在孕婦手臂上割開一個傷口,將適量的麻藥塗在上面,不到五分鐘,孕婦便昏迷過去了,冷城小心試了試孕婦的反應,看她沒有痛感,便在腹部直著開刀,巫師和水妹在一旁打下手,配合倒也默契。當第一個嬰兒發出一聲清脆的哭聲,外面圍著火堆跳舞的人們爆發出一陣歡呼。第二個孩子出來,個頭比第一個孩子大得多,怪不得會橫在那裡,好在孕婦身體發動時間不長,孩子並沒有受什麼嚴重的擠壓,不過拿出來,孩子沒有聲音,冷城倒著提起孩子的雙腿,拍了拍他的屁股,又輕輕將孩子口中的液體掏出來,結果孩子很快發出響亮的哭聲,嘹亮的哭聲昭示著兩個孩子都健健康康。手術取得初步的勝利。巫師和水妹看著冷城切開腹壁、切開子宮、拉出胎兒、剝離胎衣、縫合子宮、縫合腹壁,做得有條不紊,巫師和水妹感嘆冷城手術的神奇,也見證了奇蹟的誕生,驚奇的同時倍感欽佩。
因為沒有各種西藥,冷城只能將水妹的傷口藥用上,一切清理完畢,冷城側耳聽了聽產婦的心跳,小心翼翼的將她平放在床上。巫師則手腳麻利的給嬰兒清洗,將傷藥塗在嬰兒臍帶剪下處,然後包紮,看得出,這方面巫師還是很在行的。產婦的家人喜滋滋的把包好的孩子放在產婦身邊。
冷城對水妹說:“現在產婦還處於危險期,我要在這裡看守到產婦醒來,你們這裡沒人做過剖腹產,不懂護理,我怕出差錯。”
水妹說:“我陪著你,你在這裡語言不通,有我在,不用擔心會有什麼誤會。”水妹將冷城的意思向巫師講了,又向冷城轉達巫師的意思,巫師也想陪伴在冷城身邊,希望學到產婦的護理知識。
主人拿來食品給三人吃了。
水妹對冷城說:“你累了一天,就靠在我身上睡一會吧,有什麼事我會叫你!”冷城走了一路的山路,擔心受怕,又做了幾個小時的手術,確實累了!坐了一會兒,身體慢慢地滑下去躺在床上睡了,這裡的床像韓國和日本的榻榻米,地上就是床鋪。水妹把他的頭放在自己腿上,輕輕抱著他的頭,看著他,眼裡充滿深情:她沒看錯冷城,本事太大了,眼看著把瀕臨死亡的孕婦母子救了回來!她沒告訴冷城,兒奔生、母奔死,因為難產致死的事情在寨子裡不止一次發生過,院子裡跳舞的人是在超度亡靈,為只有等死的孕婦和未出世的孩子超度!如果冷城不來手術,這種超度直到孕婦和未出世的孩子死亡為止!
巫師出了房間,將產婦的情況對等在院子裡的人講了。大家對剖開肚子拿出小孩很是驚奇,不管產婦怎樣,兩個健健康康的孩子擺在眼前,本來充滿悲傷地喪禮變成了喜事,對冷城的敵意大為減少。產婦需要靜養,準備參加喪禮的人們很快離開了院子。院子裡安靜下來,巫師在主人的陪同下也守在產婦的房間。孩子餓了,冷城迅速驚醒,抱著孩子吃產婦的初乳,產婦乳汁豐厚,兩個孩子吃了甜甜的睡去。產婦依然在昏睡,冷城卻再也睡不著,他低聲對水妹講產婦的護理,飲食等,事無鉅細,水妹聽他說完,低聲笑道:“我師父不知接生過多少小孩,她只是對難產和剖腹產不熟悉,你不用擔心後續的照顧!”
冷城道:“明早等產婦醒來,首先做的事將她扶起來慢慢行走,以防止腹腔內臟器粘連!”
水妹突然問:“你說你結了婚,你老婆生過孩子嗎?你照顧過他嗎?”
“沒有,她不想生!”
“你想要嗎?”
冷城沒想這個問題,一時不知怎樣回答。
“沒事,我給你生,給你生好多好多!你還要照顧我!”
如果說,在山頂湖邊二人的媾和是水妹的衝動的話,經過一個星期左右的相處,經過剛才的手術,水妹的一顆芳心已經牢牢地系在冷城的身上,過去她是想自己要生孩子,現在是主動要為冷城生孩子,這是一個巨大的思想變化。
二人在一邊竊竊私語,巫師在一旁為水妹慶幸。她知道,水妹的外婆和寨主、祭祀等人此前在寨子議事會關於冷城的商談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