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夫妻同遇為難事〔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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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城慢慢放下電話。大師兄敲門進來。冷城示意他在面前坐下。

“你知道陸建為什麼要走嗎?”冷城問。

大師兄道:“實驗室的一些做法不是在為專案服務。主要是黨組書記那幫人,抓住手中的權力不放,不聽話的就使絆子,拉專案的後腿,我們這些做科研的,要的是一個相對單純環境,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做琢磨人,希望花更多的時間琢磨事,可是他們恰恰相反。比如財務上堅持專案費用按照時間表均勻分配、撥付,可是陸建堅持按專案程序撥付,因為專案有時候需要人手多,有時候需要人手少,財務上堅持均勻撥付,不夠的算透支,用不完的直接清零,這明顯不合理,只要總費用不超支就行。陸建一個月為費用的事情和黨組書記吵了兩次,如果不是為等您回來,他早就走了!”

冷城道:“這種狀況總有一天會改變,我們要有信心!王村的專案進展怎樣?”

大師兄遞給冷城一份專案進展總結後說:“我們按照您的思路對王村的樣品進行了檢測,現在發現兩個問題,一個是確實存在家族遺傳,有一戶人家三代人,有四個侏儒,在其染色體中發現相似的遺傳缺陷,如果不採取措施,將來的後代還會出現;第二種是生長阻斷。現在原因沒有弄清楚,透過研究樣本和檢視調查報告,王村大部分的矮人具有生長阻斷現象,八到十歲之前屬於正常生長,之後出現異常,停止生長,主要是身高停止生長。根據個體體質不同有所差異。現在樣本檢測已經完成大部分,但是沒有找到成因。”

冷城道:“曾經有個病例,他的身體一直不斷生長,體長超過兩米四,後來他的雙腿支撐不住整個身體的重量,不得不長期臥床,我沒有接觸過這個病人,但是後來新聞報道說是因為生長激素分泌異常、無法控制造成地。這一批矮人剛好相反,生長激素分泌減少,導致發育受到影響。那麼,人體生長激素分泌的多少由什麼決定?有什麼物質能阻斷或者減少它的分泌呢?沿著這個方向分析,可能會有所收穫!”

大師兄面露喜色,興沖沖的說:“我只覺得有一個模糊的影子,不敢肯定,現在您讓我豁然開朗!”

冷城笑道:“不用拍馬屁,實幹才是真理。你們要排除一些干擾,把精力放到科研上。你對自己的將來怎麼考慮別的?畢業手續都辦完了吧?”

大師兄道:“我當時選您為導師,選對了,今後我也想繼續跟著您!”

“留下可以,不過不能受我的影響!雛鷹長大了,總要展翅高飛!你也看到,這裡的環境並非完全適合科研,要想改變也不是一朝一夕,如果留下,要有思想準備,以免後悔!”

大師兄鄭重的用力點頭,有著決然的堅定。冷城讚許的看著他離開:科研人員要有敢於付出犧牲的精神和勇往直前的勇氣!冷城給方毓打了電話,想約定明天去父母家看看兒子,然後一起去為兒子辦戶口!方毓沒有接電話,而是回了簡訊:“在領導辦公室,完了給你回話!”

方毓正在臺長辦公室,改革的呼聲越來越高,大家紛紛為自己找出路,自從看了佟天和司空霓虹的談話影片,她內心的緊迫感迅速增強。回首自己來到江城的歷程,發覺自己並沒有什麼根基,能進臺裡,只不過是借了當時臺裡改革的東風,自己能安然存在,能力是一方面,重要的是自己是作為臺裡改革成果的存在,一旦自己離開這個崗位,這項改革就被否定,認真分析之後,她找到了臺長。因為臺長是當初改革的始作俑者,解鈴還得繫鈴人,自己這麼多年潛心業務,現在改革了,總應該給自己指個方向吧?

其實,找臺長,方毓還是猶豫了一下的,臺長緋聞很多。現在每年希望進臺裡實習、就業的女生多如牛毛,都想在臺長身上下功夫,不論傳言是真是假,反正很多漂亮的女生不論是哪種聘用身份都如願以償的進入臺裡。不過,臺長雖然和自己接觸不多,但一直對自己客客氣氣,方毓因此頗為懷疑那些傳言的真實性。

臺長很客氣的在下班後還約見了方毓。方毓之前預約過,原本以為還要等一等的,沒想到當天便得到了約見。方毓進門,臺長笑呵呵的從寬大的辦公桌後面轉出來,迎向門口,方毓受寵若驚,雙手握住臺長肉呼呼的手,然後反過來扶著他,一起走到沙發上。臺長體型肥胖,方毓擔心自己不扶,他的雙腿支撐不住自己的重量。

臺長坐下,方毓選擇坐在了臺長對面的另一張沙發坐下。

“小方,你的工作不錯,佟天不止一次的向我提到過。”臺長微笑著看著方毓。

方毓笑了:“這是領導有方,我是做具體工作的,不值一提!”

臺長始終保持著固定的表情:“工作遇到什麼困難了?”

“困難暫時沒有,就是自己的思想上有點迷茫!”方毓道。

“哦?”

“臺長,現在臺裡瘋傳改革的事,手下的記者紛紛問我,我都以不知道為理由推掉了,可是這不能解決問題,再這樣下去,臺裡的工作,起碼新聞部門的工作會受影響,佟主任和我想開一個會,把部門的思想統一一下,可是我自己都搞不清狀況,所以——想請領導指點迷津!”

“有這個疑問的不止你一人,很多人甚至希望臺裡能出來澄清一下,其實沒必要,臺裡不講就是一種態度,就是澄清!謠言止於智者!改革是個老話題,從國家到地方,廣電系統的改革就一直沒有停止過,你不就是我們打破用人體制改革的成果麼?別人怎麼議論你不要管,安心自己的工作,無論什麼改革,落實到個人,還是看能力,看業績,把這抓好,怎麼改,都不怕。五心不定,是做不好工作的,你享受的是副臺長待遇,適當的時候,有責任、有義務對員工進行思想教育,穩定人心,不能人云亦云!”

方毓不停點頭,並且不停地在自己筆記本上記著,態度誠懇。

臺長說完這段話,再無下文,然後站起來,方毓知趣的告辭了。方毓後悔來了這裡,臺長似乎什麼都沒說,又似乎什麼都說了,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雲山霧罩。

臺長坐在沙發上,一隻手輕輕拍著沙發扶手,等方毓離開後,困惑地看著慢慢關上的門。方毓這是唱的哪一齣啊?他對方毓覬覦已久,卻遲遲不敢下手,這讓他百爪撓心。方毓形象好、氣質好、關鍵是漂亮。當初招聘的時候,臺長已經把她視為自己的盤中菜了,對這種沒有任何人推薦,像是愣頭蒼蠅撞上來的應聘者,臺長是不會放過的。預錄名單上報後很快獲得批准。可是後來事情出現了變化。

方毓進臺後,新面孔上新聞聯播,帶來了新的氣象,又有在央視的工作基礎,很快折服了很多人,過了一段時間,臺長卻反行其道,決定讓她休息一段時間,理由是颱風略顯浮躁,並要求她反覆觀看已經播出的幾期節目,拾遺補缺、整改提高,目的是殺殺銳氣,為自己和她接觸創造機會。臺長在做自己的黃粱美夢。沒想到省委宣傳部迅速有了反應,直接打來電話:省委領導很欣賞新推出的播音主持人颱風,認為給省電視臺帶來了清新的空氣,怎麼剛剛弄了幾天,新面孔就不見了?

臺長大驚失色,這事非同小可,很快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大錯!省委領導直接關心一個新出茅廬的節目主持人,從來沒有過!這說明什麼?最大的可能是:方毓自己應聘只不過是表面現象,背後是有人操控的,沒人打招呼不等於背後沒人關心,要不欲錄人員上報幾個,怎麼唯一錄取她一個呢?失策,大大的失策!接到宣傳部通知的第二天晚上,方毓回到了電視銀屏。臺長親自把關,寫了一篇方毓工作情況的彙報,上交給了宣傳部。後來就沒了反應也沒有下文。

臺長好不容易緩了口氣,直拍自己的腦袋,差點幹了糊塗事!從此再不敢打方毓的主意。臺長的猜測似乎後來有了佐證。臺裡某年舉行春節晚會後,副省長王一品上臺慰問演職人員,握住方毓的手時間長了些,這沒有逃過他的眼睛。王副省長是政府的人,可是上次打電話的明明說是省委領導,那麼王副省長是代表自己還是代表了某個人,對方毓青睞有加?不管怎麼說,方毓不能惹。後來,臺長一直對方毓很客氣,包括她後來要回校招聘校友的指標,自己還親自去向上級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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