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佟天北上尋人脈〔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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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是江城省曾經的省長夫人、省廣電總檯臺長。女人其實也來自農村,從小人長的水靈,嗓子好,被地方文化站站長選中,參加文化宣傳隊,因為在興修水利工地宣傳表演表現突出,被到工地視察的地委書記一眼看中,作為工農兵大學生推薦到國立江城大學音樂學院舞蹈專業學習,後來進入省劇團,最後結婚後,先後到廣播電臺、文化管理部門工作,組建省電視臺後先後擔任副臺長、臺長。

佟天剛剛大學畢業的時候,分配到了江城省電視臺,那時候電視還沒有現在普及,電視臺也不是個非常引人矚目的單位,但是,臺裡錯中複雜的關係卻是佟天沒有料到的,基本上都是來自文化、宣傳口的親屬和子女等。佟天來自偏遠的農村,沒有後臺,沒有錢,加上身材矮小,在臺裡屬於很不起眼的角色。裝置管理、裝置維修、後期製作、外拍攝像等等都幹,哪裡差人,就去哪裡,表面上是哪裡都需要,實際上是哪裡都不需要,有功撈不著,有好處佔不到,因為他在哪裡都是臨時人員,沒人會想到他,畢業兩年,打雜兩年。

好在佟天有個習慣,好琢磨!不論在哪裡工作,都帶著一副學習的好態度。他和原來大學的一位老師關係好,能看到一些關於國外電視行業專業的報刊雜誌,為他不斷開闊視野,進入臺裡後,他乾的崗位多,能看到生產和管理等方面的問題,理論和實際結合,便自然而然產生了很多的想法。出自他筆下的一些探討性文章一篇篇出籠,加上當時在報社工作的秋長天幫他潤色,和一些報刊雜誌社有各種聯絡,他的一些文章便不時出現在報端、雜誌裡。

臺長看到了部分文章。她的關注除了文章本身,還有作者,佟天用的是筆名,這是寫文章的人保護自己的措施。但是作者單位是江城省電視臺,就不能不引起她的關注。特別是文章發多了之後,她便暗暗關注這個人。然後開始仔細看他的文章,慢慢的,便發現作者還是個很有思想的人。

其實要查這個人很簡單,便是看稿費通知單是誰領的。臺裡收發室的登記本一看便知。臺長便想見見這個人。彼時是夏天,佟天正在做外景攝像,曬的黝黑,穿著一件寬大的圓領衫,和牛仔褲,更顯得瘦小。臺長在佟天的眼裡與天上的嫦娥沒有區別,美豔異常,高不可攀,遙不可及!

坐在辦公室後面的臺長看著站著佟天,佟天佯作鎮定的看著臺長。

短暫的沉默之後,臺長指著桌上的一摞雜誌:“上面署名天天的文章都是你寫的?”佟天不敢接話,心想壞了:是不是哪篇文章出了紕漏,如果這樣,就絕不能承認了!佟天咬了咬嘴唇道:“不是。”

“不是?”臺長很是意外:“那這些郵寄來的稿費通知單為什麼都是你領走的?”

佟天不說話,臺長是有備而來,他感到無法招架。

“這裡面有幾篇文章寫的很有見地,臺裡這樣的人太少,太少,要是大家都有這份思考的態度來幹事,什麼事幹不好?”臺長似乎在自言自語。

佟天一直木杵杵的站著,既不說話,又不敢離開。

“坐!”臺長指指桌前的椅子。

佟天斜著屁股坐下,眼睛躲躲閃閃,不敢看臺長。

臺長笑了,換了個話題:“談談你的個人簡歷,家庭情況、學習經歷什麼的!”

佟天一五一十不敢隱瞞的講了個人簡歷,佟天上學遲,十歲才讀小學一年級,大學畢業已經二十五歲了,工作兩年,當時二十七歲。包括自己在大學一天吃兩個饅頭,省下獎學金寄給母親治病、工作之後的工資等都寄給了家裡,供弟弟妹妹上學的情況都講了。

“你現在成家了嗎?”

佟天摸了摸頭髮不多的腦袋,嘿嘿一笑:“女朋友都沒有,哪裡成家?我家裡希望我回家裡相親,農村的女孩想進城,物件好找一些!”

臺長明白了,像佟天這個情況,屬於完全困難戶,賺的一點工資都寄給了家裡,手裡沒有任何積蓄,怎麼處女朋友?更不用說成家了!

“怎麼?你有這麼好的文筆,登都登出來了,還不敢承認?辦公室裡差這樣的筆桿子,過來怎樣?”臺長突然轉換話題,把佟天嚇了一跳。他瞪眼看著臺長,不知怎麼回答,不知道臺長是試探自己還是真有其事。

臺長沒有再問,在他離開的時候說:“把兩年來的工作總結寫一個,交給我!”

佟天點頭哈腰的離開了,背心早已經汗溼。

臺長站起來,嘴巴緊了緊,一串眼淚到底沒忍住,流了下來。她在佟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這是一個有責任有擔當有作為的青年,應該給他機會。

佟天調到辦公室任秘書的訊息很突然,那是他還在外面攝像,通知要他立刻回到臺裡,他不知哪裡出了問題,心懷忐忑的回到臺裡,得到的卻是這樣一個訊息。

後來臺長對佟天的關心越來越細微,直到最終走在一起。事後,臺長告訴他:自己有個夫妻生活無能的丈夫,結婚十幾年,守了十幾年的活寡,以後只要聽話,她會進一步關心他,提拔他!關係由此發生質變。按說,權重貌美的臺長不可能看上佟天,可是世界就是這麼怪,一個女人對男人上了心,一切外部條件便可以付略不計。而佟天,則是受寵若驚。無論是在工作和生活上,竭盡所能。

臺長確實有說不出的苦。……

結婚第二天,丈夫逼她寫下一份告狀信,告站長霸佔自己。後來就沒事了,不是沒事了,是丈夫從此不再碰她,再後來,她意外聽說原來的文化站站長被槍斃了。隨著丈夫一步步登上高位,臺長的身份越來越尷尬,丈夫顧忌身份,不提離婚的事,她自己知道自己的位置也來之不易,或者,有丈夫影響在裡面,自己一旦提出離婚,一切便會如過眼煙雲。於是就這麼拖著。實際上,她知道丈夫有另外的女人,或者還有孩子,可是又能怎樣?有時候她想,如果自己在農村,可能還幸福一些,現在可能兒女成群了,怎會像現在孤獨著等待老去?

佟天當然不知道這些,否則打死他也不敢,和省長的老婆亂搞,不是自尋死路嗎?

臺長信守承諾,佟天也很爭氣,不到三年,佟天便成了新聞中心主任,同事們都認為理所當然,佟天連續出版了幾本電視策劃、採訪、選題等方面的專著,已經在國內小有名氣。也許,沒有後來的事,佟天的路會走的更遠。

世上有不通風的牆,也沒有人不知道的事。當省長親自把二人堵在佟天的房間時,臺長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省長問了佟天的名字,佟天已經認出了省長、並且知道這是臺長的丈夫,他硬著脖子說:“你可以處理我,我可以不需要任何名譽和職務,你和她離婚,但是請你不要傷害她!你已經對她實行了懲罰,讓她守了十幾年的活寡,這和殺了她沒什麼兩樣!”

省長一言不發的掃了一下臺長,臺長堅硬地目光最終沒有抵擋住,省長一擺頭,臺長乖乖的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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