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大鵬一人戰群雄(1 / 1)
姬大鵬這一段時間的日子很不好過。
雖然市公安局歐陽一鳴局長召見他有問罪的跡象,可是單獨的召見總是給人很多遐想,姬大鵬回到分局後便發現周邊的眼光比過去大為不同。
不過,他問心無愧,該做的事照樣做,只是總覺得周圍有窺視的目光在無時不刻的關注自己。給局長“送炮彈”,姬大鵬是冒著很大風險的,歐陽一鳴的人品怎樣、有沒有魄力都還是個未知數,自己毫不保留的把自己出賣,似乎就沒怎麼考慮自己的將來的後路。但是可以肯定,自己的行為已經在分局引起了懷疑。多年的刑偵工作,他相信自己的判斷,因此,行事比過去更加謹慎、低調。不過,他是外鬆內緊,表面上看起來一副順其自然的樣子。
週五,分局有個應酬,一般來說,姬大鵬不會參加,他的妻子在精神病醫院,每週都要去照看,自己去地勤勉一些,妻子地生活就會稍微舒坦一些,指望醫院的護工照顧,哪有親人照顧的周全?
分局的一個副局長退休了,作為同事,怎麼也得舉行個小小的儀式送別一下,時間是早就定好的,考慮到分局這一段詭異的氣氛,姬大鵬還是決定參加,要不太另類,太著痕跡了不好。
參加這次應酬的人不多,只有幾個分局領導,歐陽一鳴上任後,對系統類地吃吃喝喝抓得很嚴,整風肅紀,大家也不好觸黴頭,小範圍地搞一搞,問題不大,再說,這是週末,可以理解。
既然是送別,酒是少不了的,分局長司機直接從車上搬下兩箱酒,一箱六瓶,十二瓶,五個人喝,負擔有點重。姬大鵬人坐在桌子上,心卻惦記著妻子。
分局長拿著酒瓶,將桌子上的酒杯一一倒滿,四兩五錢的玻璃杯,滿的恨不得堆起來,菜還沒有上,分局長端起酒杯,向著退休的副局長舉了舉杯子:“為我們共同戰鬥過的日子乾杯!”一仰頭,白開水一樣的喝下去了,姬大鵬很明顯的看到,分局長的眼光斜著看了自己一下!馬上站起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其他的人紛紛效仿。
分局長滿意的看了大家一眼,目光最後落在姬大鵬身上:“姬局長,放心喝,不耽誤你去看望嫂子!我跟小陳說了,他就在外邊候著,酒宴什麼時候散,他什麼時候送姬局長去看望嫂子!”小陳是分局的司機。
“謝謝局長關照,我還是想早點去,去晚了,門都開不了,那地方,荒郊野外的——”
“好,那咱門就好好喝,進度快一點!”局長輕輕拍了一下桌子。一位副局長站起來,開始倒酒。又是滿杯。
退休的副局長站起來,舉起杯子:“感謝大家的關照,讓我安然退休!”仰起頭,一乾而盡。
姬大鵬有點發憷,這飯菜還沒動筷子,空著腹兩杯酒就下去了,這樣喝酒很容易醉酒的。他還在猶豫,其他的幾個人已經幹了酒杯,姬大鵬看著大家集聚過來的目光,端起酒杯,閉眼喝了下去,這杯酒,比起第一杯,難喝多了,他張著嘴哈了口氣道:“局長,這肚子裡得墊點東西吧?”
局長笑著一揮手:“好,讓老闆快點上菜!”
酒店處在分局管轄範圍內,參加酒宴的是公安分局頭頭腦腦,老闆真不敢馬虎,堆著滿面笑容,一邊上煙,一邊道:“領導們自帶酒水,我就送幾個菜,給幾位領導下下酒!”語氣說地隨和,可是菜安排地一個比一個精緻,清燉雪燕盞、深海鮑魚、蔥燒遼東海參、清蒸澳洲龍蝦、燉熊掌、燉魚翅、河豚湯、燒刀魚等等,幾名美麗的服務員站在身後伺候,小心的上菜、倒茶、分菜、更換碗、盤、盞,遞送擦手毛巾等,奇怪的是,並不參與倒酒。
姬大鵬吃了幾口菜,酒勁卻上來了,過去在部隊,拿著搪瓷缸子喝燒酒,一口一杯不在話下,現在人到中年,酒量卻下去了,可是,酒宴卻剛剛開始。
退休的副局長是要敬酒的,分局長也是要敬的,桌子上只有統一的大杯,這兩杯再下去,白酒將近兩斤了。姬大鵬還在思考,其他人卻開始動作了,姬大鵬雖然沒有拼酒好勝之心,可是基本的禮儀還是要講的,心下一橫,罷了,喝酒就喝吧,了不起一醉!
這心一橫,警惕性就沒了,看見姬大鵬主動拿起酒瓶,局長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當天晚上酒宴什麼時候結束的,姬大鵬已經沒有了印象。醒來的時候躺在床上。頭疼欲裂,口乾舌燥,隱約看見床頭放著一杯水,端起來便一飲而盡。一陣清涼自上而下貫穿全身。手觸之處,不著一縷。再一伸手,碰到一個溫軟的軀體,這手似乎就是一個訊號,只聽嚶嚀一聲,一個女子的身體便翻身入懷。雙手緊緊地擁著他的腰。
他記得自己是到了妻子的醫院的,那麼,這應該是自己的妻子了,他一低頭,彷彿看見那女子的笑,吃了一驚,這絕對不是自己的妻子。身體掙扎了一下,被對方緊緊地抱住,傳來一陣好聞的香味,又像有些熟悉,他不再掙扎,低下頭,藉著夜色,真的看見了一抹淺笑,面貌也看清了,是林之語,安康醫院主治醫生,也是妻子的主治醫生。
昨晚是一場蓄謀的酒宴。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姬大鵬被市局局長召見,一直談到深夜,這很不正常。一個上級對下級的約談有多少內容可以談?再說,二人之前並無什麼交集,那麼,只有一個推測,姬大鵬談了分局一些不該談的事情,完全違背了幾個人當初商量好的內容,這不是什麼好事。分局長惱火的和其他幾個副局長碰頭,看似無意的談了這件事,大家都很氣憤,姬大鵬這麼做除了自曝家醜、想自立山頭,還會有什麼目的?大家雖然沒有什麼真憑實據,可是心裡明顯不爽,得想辦法整一整他,給他提個醒。
公安系統酒宴比較多,系統內部的,友好單位的,個人往來的,名目繁多,酒喝得多了,自然要想著保護身體,想想解酒的辦法。社會上新近出了一種解酒藥,比較貴,酒前喝了,再喝酒則與喝水沒什麼區別,了不起多上幾次廁所,昨晚酒宴,除了姬大鵬,其他人都喝了,姬大鵬昨晚喝到最後已經神志不清,酒不知味了!
不知怎麼,他堅定地惦記著看妻子田田的事,看著醉醺醺的姬大鵬,在場的幾人架住他,把他送到車上,分局長對司機小陳道:“把他送到精神病醫院放下就走!”小陳依言而行,開車到精神病院門口,直接把癱軟如泥的姬大鵬放下就走。
此時夜色已深,醫院內外漆黑一片。姬大鵬癱坐在大門外,背躺在大門上,不時地喊著開門,間或無力地拍打著院門。
林之語沒有睡,多年的讀書形成了習慣,一般看書看到很晚。醫院依山而建,她的宿舍在最後,對整個醫院一覽無遺,因此,看到一輛車開著大燈一路晃晃著賓士而來,便留意了,開了窗在視窗看著,結果看見車在院門口停下後,又很快離去。送病人?不像。一般送病人會有預約。可是,一輛車莫名其妙的開到荒郊野外又為什麼呢?門衛也沒什麼反應。不過她知道,精神病院是個特殊的地方,不是特別情況,門衛一個人晚上是不會起來的,萬一被那個精神病人所傷,只能自認倒黴。
林之語想了想,穿衣出門,大著膽子到值班室拿著手電和電棍,拿著院門的備用鑰匙來到院門口。結果,在院門口聽了到姬大鵬時高時低、時斷時續的“開門”聲。她和姬大鵬有過幾次接觸,深談過幾次,雖然姬大鵬有氣無力,但是聲音還是很明顯,想著今天是週五,也是他探望妻子的日子,心下釋然。毫不猶豫的開了門。只見姬大鵬癱坐在地上,身邊有一大堆的嘔吐物,氣味難聞,林之語忍者氣味將姬大鵬拖了進來。關上院門,想了想,努力的扶起他,踉踉蹌蹌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一個女子招呼一個酒醉的人比較困難,但是林之語有過招呼精神病人的經驗,力量和細心兼具,洗衣服,擦身體,一一做完,最後讓姬大鵬趴在床邊,為姬大鵬細心的清理口腔,擔心有什麼嘔吐物堵住氣管。清理過程中,姬大鵬似乎清醒了一些,一雙大手下意識的攬住她的腰,林之語的身體瞬間僵直。。
林之語這時心情複雜。她是很欽佩姬大鵬的,自己又有地位,卻十幾年如一日,不離不棄地照顧病重的妻子,現在的男人,有幾個人能做到這樣?欽佩歸欽佩,她沒有想過其他方面的事,可是剛才擦擦洗洗,姬大鵬那強健的肌體還是讓她有點恍惚,甚至有著說不清的期待。姬大鵬睡了,她卻並沒有著急穿衣服,而是小心的靠在他身邊,感受著他身體的熱度和自己內心的陣陣悸動。看見姬大鵬沒什麼反應,便起床關了燈,再次堅定地躺在他的身邊,伸手細細地撫摸著他。
這麼多年,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一個男人的存在,而且是自己心儀的一類男人,林之語是熱血澎湃,她無數次想象過自己和男人在一起的樣子,但絕不是這樣毫無過度地躺在一起,可是,她有很享受現在的感覺,矛盾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