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醫者仁心林之語(1 / 1)
一想到妻子田田的病有可能被治癒,姬大鵬就異常興奮。可是怎麼找冷城卻是個問題,他透過市郊分局找冷城實驗室,實驗室根本就不予理會。這讓他著急了,自己去了一趟實驗室,門衛告訴他,冷主任很久都沒來上班了,不知道去哪了。姬大鵬想著早點找到一天,希望就大一些,心裡異常著急。這天下午,市局召開局務會。
局務會是市局的一種會議制度,每週一上午召開。皇甫鈺哥過去只能列席,姬大鵬根本沒資格參加,現在,二人都作為會議成員參加會議,剛好坐在一起。
會議還沒有開始。一般大家參會,會提前半個小時左右到達,歐陽一鳴自己的時間觀念很特別,不像某些領導一樣掐著時間進來,一般都會提前,這樣做有個好處,與會人員可以閒扯一會兒,平時都忙,難得聚在一起,有些工作上的事,在這個場合也可以溝通。不過,規定會議時間一到,歐陽一鳴會馬上進入正題。
皇甫鈺哥還是很欽佩姬大鵬,在醫院對歐陽一鳴的現場直播,對妻子近二十年不離不棄,十幾年如一日的捐款,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看見姬大鵬緊皺著眉頭,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姬大鵬搖搖頭。過了一會兒,反過來問皇甫鈺哥:“你是江城本地人,有沒有朋友認識冷城生命科學遺傳實驗室的冷城?”姬大鵬雖然在江城待了十幾年,但是並不太習慣於交際,搞刑偵又特別投入,認識地人大部分是公安系統的人,一畝三分地他熟,可是離開了系統,他基本上一抹黑!
皇甫鈺哥當然認識。但是她沒有馬上介面,而是問:“為什麼要找他?”
姬大鵬小聲簡明的講了妻子的情況。皇甫鈺哥一聽是這事,馬上道:“會後我馬上幫你聯絡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人!”
姬大鵬感激不盡。
皇甫鈺哥找的當然是方毓。熱心快腸的講了姬大鵬的事,弄得方毓跟著一陣唏噓。自然答應告訴冷城。
冷城哪裡知道這麼多的彎彎繞繞?不過,聽說有病人要治,而且和遺傳學有關,也來了興致,讓方毓把自己的電話告訴對方。
“安可又找我了,怎麼辦?”
冷城道:“如果還是為她丈夫的事,請找男科!”
“你抽個時間吧,你熟悉情況,也許,能幫幫她。安可現在很著急,急著懷孩子,可是據說他丈夫完全不行,離開她又可以了,雙方都很鬱悶。”
冷城笑了:“我當時講過,他這是心理障礙,因為太愛,傷害的記憶太深,怕再次造成傷害,所以如此。你給安可講,主動點,循序漸進就好!”
方毓意味深長的看著他:“你能不能親自講一講?這是行善積德做好事呢!”冷城無奈道:“等我正式上班了,和他們見一下吧!”
在皇甫鈺哥的催促下,姬大鵬將林之語接到城區,林之語和冷城晚上在江城醫院辦公室見面。辦公室有點悶熱,長期不開窗戶,有點氣味。林之語進門就感到燥熱流汗。
冷城注意到了,開啟空調,用抹布抹了一下辦公桌和凳子,歉意的對林之語道:“不太乾淨,很久沒來辦公室了,都積了一層灰!”
林之語微笑道:“如果要坐乾淨的地方,沒必要到這裡,能被冷主任接見,才是最令人高興的事!”
冷城看了看林之語:“我們是同行,沒必要這麼客氣,我們只是研究領域不同而已。”
二人相對坐下。
林之語道:“我還是希望能有機會和您合作!”
冷城點點頭:“但願,能先聽聽你的設想嗎?”
林之語道:“我這個病人有家族遺傳精神病歷史,她的父母兄弟已經死亡,這個病人也病了快二十年了!”
冷城很是吃驚:“難道就沒有辦法嗎?”
“現在對精神病的治療方法有限,而且,特別對這樣的長期病號!現在傳統的治療與其說是治療,不如說是看護!今天來,有兩個目的!”林之語把對姬大鵬說的想法說了一遍。
冷城道:“我們現在的研究重點在DNA這一塊,腦神經這一塊,我們基本沒有涉及,你說的第二個倒是有可能,不過這到實現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冷城的遺傳缺陷阻斷還在研究保密階段,他內心對林之語的提法非常震驚,難道專案內容洩露?對他來講,一個沒成熟的專案洩露出去,既不符合他的習慣,也沒有任何好處。
林之語道:“其實我也是空想,我的研究在精神分析方面,對於臨床是一竅不通,不過,我也查過一些資料,在國外有這樣涉獵的!國內的我還不瞭解,只知道您是搞遺傳研究的,所以找來了,再說,世界上的所有研究,都不是從設想開始的嗎?”
冷城點點頭道:“如果真的要合作,需要長遠規劃,雖然現在只是涉及到一個人,但是真的要研究起來,會使同樣的其他病人受益的。不過,我們實驗室是企業性質,立項要提前,經費必須在年前進行預算,即使要弄,也要等年底再討論,不過,現在可以做方案。我可以冒昧的問一下,你是以醫院還是以個人名義進行合作研究?”
林之語有些不解:“有區別嗎?”
冷城道:“我是未雨綢繆,提個醒,擔心以後出了成果之後涉及到智慧財產權問題!”
林之語點點頭:“我會和院方協商好,先把方案做出來,交給您,您看怎樣?”
冷城道:“我想先了解一下,在沒有一定的把握之前,我不想輕舉妄動,這是我的習慣!畢竟我們的資金是有限的,而且,會考慮投入產出的問題。如果可能,我希望是實驗室和醫院方面對談,而不是這種私密的方式。”
林之語內心大失所望,她心目中的科學家不應該是這樣的,冷城太現實,還沒開始研究就考慮收益問題,似乎完全沒有醫者仁心的品德,她覺得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了,她簡單的道了聲再見,然後轉身離開。
冷城也有難處,實驗室的專案他只有建議權,沒有決定權,資金的使用也是如此,他怎麼可能貿然答應林之語?而且,一個二十多年沒有治癒的病人,指望靠短時間的研究來解決,根本就不太現實,而且,他也看出來了,林之語不可能參與到將來的研究中,她根本對這方面的科學實驗一竅不通,也沒談資金的事,一旦立項進行研究,全部重擔將全部壓在自己身上。這讓冷城無法接受。
姬大鵬滿懷希望的等在車上。今天,他是自己親自開車把林之語接過來的。
“回去吧!”林之語上車後對姬大鵬道,有點興味索然。
姬大鵬看她這樣,也不好開口,只好專心開著,把她送到精神病院。
林之語一直到下了車,也沒講和冷城會面的細節,可是,姬大鵬迫切想知道。姬大鵬沒法,只好停好車子,緊隨其後,來到林之語的宿舍。
林之語坐下閉著眼睛慢慢道:“我高估了冷城實驗室,他們根本就沒有遺傳疾病腦神經和後代缺陷阻斷這方面的研究!沒見面,認為希望很大,見了面,似乎滿是失望!不過我不甘心,我不會,他不會,總有人會,只是我們沒有發現罷了!”
姬大鵬道:“讓你為難了!”
林之語道:“你也不容易,這麼多年對田田不離不棄,其實我挺欽佩你的,我曾經聽過一個故事,一家屋裡姐姐癱瘓了,未婚的妹妹主動上門挑起了擔子,把姐姐姐夫一家人照顧的無比周到,最後犧牲了自己的青春,終身未嫁,雖然我們這樣,我恍惚覺得,我是在替田田幫你呢!看著田田的樣子,我就忍不住想起故事中的姐姐!覺得我就是那個妹妹,不過我不太好,偷吃了你!”說罷自己笑了。
“你怎麼有這種奇怪的想法?你將來應該有自己的生活!”姬大鵬道。
林之語笑了:“放心,我只是這麼想想,將來碰到對的人,我該嫁還得嫁,我不能叫自己的身體空著不是?你也不要有心理負擔,我說過了,我們只是床伴,兩不相欠!”說到這裡,林之語接起前面的話題道:“不過,田田的治療方案我還會寫,不能就這麼放棄了,而且冷城也沒有完全拒絕,我做兩手準備,一方面尋找其他的合作伙伴,一方面爭取冷城!院長那裡,我也要全力爭取資金,沒有錢,哪個單位都不好辦!”
姬大鵬異常感動,低頭吻著林之語,林之語情動不已,呢喃道:“我為田田操心,你得把我招呼好,否則,我說不定會半路撂挑子!”姬大鵬馬上道:“放心,只要有時間,我白天照顧田田,晚上就招呼你!”
冷城回到家,方毓也沒問他什麼情況,她一向不過問他的工作。冷母讓冷城坐到餐桌上,指著他面前的一碗獨參湯道:“醫生說了,你這算是死過一回了!今天是最後一隻山參,按照老中醫的說法,這碗湯之後,你的身體應該再無大礙,以後在外面,千萬注意,不要對人太死心眼,再上當,身體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