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以牙還牙(一)(1 / 1)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心裡已經有底了,看來董志偉是上了李老頭設的局了。看到董志偉懊惱的樣子,我笑著說道:“董老闆,虧你在這一行玩了這麼久了,你難道就沒看出來這是老李頭給你下的套啊。”
董志偉肥胖的身軀蹭然站了起來:“你說什麼,這是老李頭給我下的套?”
我說道:“董老闆,很明顯不過了,你去問老李頭借錢,他怎麼會無緣無故的讓你把店面押上。”
董志偉愣了半響,臉色變得灰白,就像一個洩了氣的皮球,一下癱軟到椅子上,喃喃自語:“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既然已經答應了幫董志偉,自然不會食言,問董志偉:“董老闆,你知道那個老李頭的背景資料嗎?”
董志偉此刻痴痴呆呆的,根本沒聽到我說的話。
我再次大聲說道:“董老闆,你不告訴我老李頭的資料,讓我怎麼幫你。”
這句話董志偉倒是聽得真真的,蹭的一下又站了起來,說話的聲音都顫抖了:“張兄弟,你,你真的能幫我渡過這次難關?”
我真想狂揍這傢伙一頓,我都把話說到啥份上了,還聽不明白。
“我說過要幫你的,決不食言。”我再次重申了我的態度。
“謝謝,謝謝。”董志偉眼含熱淚,滿臉感激,就差沒給我跪倒了。
根據董志偉所說,老李頭原名叫李寶興,沒開店之前據說是一個專門盜墓的,年紀差不多快六十歲了。
我認真地想了想,終於讓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對著董志偉說道:“想要破老李頭設下的這個局,我倒是有個辦法。”
“請說。”董志偉滿臉期待。
我附過身體,在董志偉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董志偉聽完之後愣愣的說道:“這行嗎?”
我拍拍他的肩頭:“你就按照我說的辦,絕對行。”
從董志偉那兒出來,我回到住的地方,給師妹林晨羽打了一個電話,讓她速速到我這裡來。沒半個小時,林晨羽就到了我這裡。
“師兄,著急找我有什麼事?”進門之後,林晨羽就迫不及待的問我。
我笑著說道:“這次找你,是想讓你做一回盜賊。”
“讓我做賊?!!!”林晨羽瞪大著俏目,俏臉上滿是驚訝的表情。
“師妹,不是真的讓你做賊,只不過就是讓你去換一個東西而已。”我望著林晨羽那張俏臉嘻嘻說道。
林晨羽嬌媚的白了我一眼說:“就知道你找我沒啥好事,說吧,讓我去換啥東西?”
我搖著頭說:“具體的我現在也不知道,不過這一兩天就會有訊息。”
林晨羽恨恨的望著我,嬌嗔著罵道:“不知道你跟我說啥,浪費我的時間,你的賠我。”
“師妹,你還不知道你師兄我就是個窮人,可沒錢賠給你。要不這樣吧,把我賠給你算了。”我延著臉起身走到林晨羽跟前說道。
林晨羽板著臉說道:“滾一邊去,誰稀罕你。”
“唉……”我故意嘆了口氣說:“好幾天沒見師妹了,我這個做師兄的很是想念,沒想到啊,師妹你居然一點都沒想我的意思,失望啊。”我邊說邊搖頭,臉上更是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噗嗤……
林晨羽被我這副表情弄得一下笑出聲來,伸出粉拳在我胸口打了一下。我一把抓住林晨羽白皙的玉手,將她拽入到我的懷裡。
林晨羽俏臉立刻紅了起來,掙扎著想要跑,奈何我摟得很緊,於是她就不再掙扎,任由我摟著她。
第二天董志偉打來電話,告訴我都準備好了,我用了最短的時間趕到了他那裡。
來到董志偉這裡,就見他拿出了兩張一模一樣的畫讓我看,我仔細地看了看,兩張畫幾乎沒有區別。
“兄弟,你能看到那張畫是真的嗎?”董志偉在一旁問我。
我對古玩字畫一竅不通,我那能知道,笑著搖了搖頭。董志偉指著右邊一副說道:“這副是真的。”
我可不想聽他給我分析,將真畫卷了起來說道:“走,咱們先去會會這個李老頭。”
和董志偉一塊兒出了他的店鋪,來到隔壁的一家叫寶林萱的店鋪走了進去。一進門,董志偉就喊道:“老李,在嗎。”
從裡屋走出來一個乾乾瘦瘦的老頭,雙目透著精光,掃了我和董志偉一眼,隨即笑臉相迎:“志偉來了,快坐。”同時又望著我說:“這位是……”
董志偉不待我說話,搶先說道:“這位是我一個朋友,他有一副宋代的古畫,想請老李你給鑑定鑑定。小張,還愣著幹嘛,還不快將畫給老李看看。”
我連忙將手裡的畫遞給了老李頭,老李頭望了我一眼,又看著董志偉,並沒有接畫。董志偉笑著對老李頭說:“我這朋友不是專門幹這個的,不懂規矩,老李你可別見諒。”
古玩行裡的規矩很多,請別人鑑賞東西,首先得很恭敬的說聲您長眼,然後雙手捧著東西,恭敬的遞給對方,我哪裡能知道這些規矩。
老李頭別看是盜墓出身的,鑑別東西可是嚴格按照流程來做。他將我手中的畫接過去以後,並沒有著急開啟,而是關上了店門,開了燈,然後將畫平放在一張很平的桌面上。解開了畫軸的綁線,緩緩地鋪開了半張。
老李頭看了畫的前半張,眼神就變了。我從其中看到了驚喜和貪婪,知道這幅畫的價值非同凡響。不過老李頭既然有了貪念,這個計劃就成功了一半了。
老李頭看畫的表情越來越慎重,又去取了一個放大鏡,對著畫看了又看。半個多小時過去了,他才抬起頭來,望著我和董志偉緩緩地說道:“不錯,這就是趙構的畫。”
我壓根就不知道趙構是何許人也,不過不能當著老李頭的面表現出來,於是我眼中假裝露出很佩服的神色,對著老李頭伸了一個大拇指說:“行家就是行家,我聽我父親說這幅畫就是趙構的。”
本來我這話要是擱到別的畫家身上,絕對是鬧出了天大的笑話,可是偏偏巧合的是趙構的畫署名不是趙構,而是用了他的別名,再者印章也是用了別名,所以一般行外人根本不懂。
“小兄弟,”老李頭說話突然客氣了起來:“這幅畫你的意思是要出手嗎?”
我點頭說道:“嗯,是有出手的意思,這不才叫您老給看看真假,同時給個參考價格。”
老李頭不說話了,眼神直瞅著董志偉。
董志偉說道:“老李,你可別看我,古畫這玩意我不是我可是一知半解,你要想買,你就跟我這朋友交個實底吧。”
老李頭沉吟半響,才對我說道:“小兄弟,你要是真想賣的話,我給你出一口價,三十萬。”
來老李頭這兒的時候,董志偉已經將價格大致給我說了,心道這老頭真黑,這幅畫最少市場價應該在一百八十萬。
“三十萬,您老這是忽悠我吧,我父親生前可給我說這幅畫最少也要二百萬的。”我望著老李頭,不卑不吭的說道。
老李頭再次將目光轉向董志偉,並且暗暗地給他使了個眼色。我假裝沒發現,同時也對著董志偉來了一個會心的示意。
“二百萬,這不可能。”老李頭望著我說:“小兄弟,你要真想誠心實意賣的話,你就給我說個準價吧。”
董志偉這時也幫著老李頭說起了話:“小張,你看老李也是很真心的想要買你這幅畫,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報個價吧。”
“既然董老闆都這麼說了,那行,最低一百三十萬,一個子都不能再少了。”我思考了片刻,望著老李頭緩緩說道。
氣氛一下子沉悶了下來,老李頭不說話,我們也不說話,就這樣一直僵持著。過了大概兩盞茶時間,老李頭按耐不住了:“小兄弟,這樣吧,一口價八十萬。”
我搖著頭說:“不行啊,我要不是著急用錢,也不會將二百萬的東西一百三十萬賣掉,看來咱們的買賣做不成了,董老闆,走吧。”
說完,我便站起身來,拉著董志偉就走。老李頭連忙起身拉住我說:“小兄弟,別急嘛,有話好好的說嘛。”
我說道:“八十萬這價格真不行,恕我難以接受,我還是重新找賣家吧。”
老李頭咬咬牙說道:“小兄弟,每人讓一步,我啥也不說了,一百萬,能賣的話咱們就坐下來談。”
戲演的差不多了,我知道再要是僵持下去,說不定適得其反,裝出一副忍痛割愛的樣子說道:“看在您老這麼有誠意的份上,行,我答應了,那就一百萬。”
一百萬不是個小數目,老李頭暫時手裡頭沒那麼多現金,就此問題又於我商量:“小兄弟,你看我手裡現在沒那麼多錢,我能不能先付你三十萬定金,你把畫給我留下。”
“那可不行,我這人講究的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既然您老沒那麼多錢,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執意非要老李頭付清全款。
老李頭望望董志偉,將他拉到一旁,低聲說了起來。他們說話的聲音雖然很低,但是我卻聽得清清楚楚,大概的意思就是讓董志偉還錢或者讓他作擔保,把畫先拿下來。
趁著兩人說話的時候,我四處打量著老李頭店裡的環境,抬頭又看了看屋頂,發現屋頂上有個不大的天窗,用鋼筋網遮蓋,恰好能容一個人進來。
兩人說了一會兒,董志偉返身走到我跟前,悄悄地對我使了個眼色,我知道這個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大半了。
董志偉走到我身旁說:“小張,你看這樣行嗎,老李先付你三十萬定金,你把這畫先放他這裡,三日後他把剩餘的款項給你付完。”
“那可不行,我和他素不相識,他要是……”我的話還沒說完,董志偉打斷了我的話頭說:“小張,這個你不必擔心,我來給你做個擔保,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