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千金散去(1 / 1)
門口掛著一條看著很破舊的門簾,掀開門簾,還沒跨進去,一股難聞的味道就傳了過來。葉靈似乎對這股難聞的味道不怎麼在意,這讓我又好奇起來,葉靈好歹也算是正宗的富二代,怎麼會來這地方。
進屋以後,屋內的光線甚是昏暗,屋裡面亂七八糟的,到處堆放著雜物,在屋子裡面,擺放著一張木製的床,床上躺著一個人,一個看著髒兮兮的女人。
女人逢頭垢面,望著足有五六十歲了。小男孩進屋就朝著床上的女人支支吾吾的的喊著,雖然他說不出話來,但是意思卻很明顯,就是告訴床上的女人,有客人來了。
女人看似艱難的從床上爬起身子,髒兮兮的臉上露出笑容:“葉小姐,你來了,快坐。”
葉靈快步走過去,扶著女人說道:“鄭姐,你身體有病,還是快點躺下休息吧。”
葉靈叫這女人姐姐,把我搞糊塗了,這女人年紀足夠當她奶奶了,怎會稱呼她為姐姐。
女人目光掃過,看到了葉靈身後的我,有些啞然的望著葉靈說:“葉小姐,這位是……”
葉靈轉頭笑著望了我一眼說:“他是我朋友,陪我一塊過來的。”
女人掙扎著起身望著我說:“葉小姐的朋友啊,快坐。”說完之後,總是看到我四下裡瞅著屋子裡面,很抱歉的說道:“我這屋裡實在太亂了,真是不好意思,虎子,趕快去給叔叔搬張凳子來。”
小男孩快速的跑了出去,跟著有快速的跑了進來,將一張小板凳放在我跟前,拉著我的衣角連連朝我示意。我微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坐了下來。
葉靈從身邊的皮包裡掏出了幾張鈔票,放在女人跟前說道:“鄭姐,這是這個月的生活費,你收好。”
女人眼含熱淚,雙目充滿感激,雙手緊緊抓著葉靈的右手,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葉小姐,多虧了你啊,不然我們這一家子恐怕早就餓死了。”
說著話的功夫,從外面又湧進來四個孩子,個個看的面黃肌瘦的,看到葉靈都高興的圍了上去。葉靈也不介意他們髒兮兮的,和他們熱情的有說有笑。
我默默地望著,心裡面其實真的很好奇,葉靈跟這家人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她會如此關心這家人。
葉靈和幾個孩子說笑了幾句,站起身來對我說道:“你先坐一會兒,我去給孩子們買一些東西。”
葉靈和孩子們出去以後,我望著床上的女人說道:“鄭姐,你能告訴我葉靈和你們是什麼關係嗎?”
女人搖著頭說道:“葉小姐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多虧了她啊,不然我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好奇的問道:“你能給我說說嗎?”
女人開始講述了以下事情。
這個女人姓鄭,叫鄭秋萍,三年之前和丈夫李永和從農村出來,來到這個城市靠著賣苦力維持生計,日子倒也過得不算太差。
有一天兩口子晚上吃過了飯,在街上溜達,恰好遇到了一個流浪的孩子受人欺負,李永和看不過去,就把這個孩子收養了過來。
兩口子都是樸實的農村人,膝下也沒有孩子,自從收養了這個流浪兒以後,生活倒也其樂融融。沒想到過了一月,李永和又領回來了一個孩子,他告訴鄭秋萍,他經過一個垃圾站的時候,看到孩子在翻著垃圾找東西吃,他於心不忍就領了回來。
鄭秋萍沒有抱怨,而是很支援丈夫。自從這以後,兩口子陸陸續續的收養了五個流浪兒。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徹底打破了這個家庭的平靜。半年之前,李永和在工地上突然從六樓跌落下來。鄭秋萍得知丈夫出事,慌忙來到醫院,醫生告訴她,人已經不行了,讓她進去見最後一面。
鄭秋萍忍者巨大的悲痛,進入病房,看到李永和全身到處是血,忍不住哭了起來。李永和在臨終之前,只對她說了一句話,好好照顧這些孩子。
李永和所在工地的那家建築公司以他違反安全規定,上班沒有戴安全帽為由,拒絕賠償,只給了幾千元的喪葬費便草草了事。
鄭秋萍一個從外地來的女人一沒有關係,二沒有門路,只好認命了。為了讓丈夫泉下有知,她拼命的找活幹,艱難的維持著生計。
人終究不是鋼鐵,鄭秋萍終於累垮了。斷了生活來源的這一家子連最起碼的生活都保證不了,更別提他們還是租的房子,交房租了。
實在繳不起房租的他們被狠心的房東趕了出來,流落到這裡。幾個懂事的孩子為了繼續維持這個家,就跑到街上去討飯,恰好遇到了葉靈。
葉靈得知了他們的情況,就讓孩子們不要在乞討了,每月按時都給他們送來生活費。今天恰好是送錢的日子,所以葉靈才拉著我一塊兒過來。
鄭秋萍講完以後,我的內心引起了巨大震撼,這個時代,這個只看重金錢的時代,人性已經被物慾淹沒的時代,竟然還有她這麼善良樸實的人。
我看著鄭秋萍,眼中不再是同情和憐憫,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尊敬。在這一刻,我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根據鄭秋萍所說,在這一片生活的基本都是孤兒寡母,他們是這個城市最弱勢的群體。在城市人的眼中,他們豬狗不如,甚至連垃圾都不如。
等葉靈回來,我和她就告辭了,一路上我一句話都沒有說,腦子裡全是鄭秋萍那張髒兮兮的臉和孩子們那一張張面黃肌瘦的身軀。
我把葉靈送了回去,直接來到了林晨羽家裡,正好林晨羽和林天峰都在。
沙漠中的一些事情到現在還瞞著林天峰,此刻我直接就將珍珠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林天峰,並且把珍珠賣了多少錢,分給劉麻子和王偉林了多少錢,打算給他和林晨羽多少錢都說了。
林天峰似乎對這些錢一點興趣都沒有,只是淡淡地說:“小張,這些錢都歸你吧,算是我給小羽的嫁妝。”
林晨羽紅著臉掃了我一眼,撒嬌似的抱著林天峰的臂膀說:“爸……”
林天峰呵呵笑道:“你這丫頭,也知道害羞啊。好了,你們先聊,我上樓還有點事情。”
林天峰上樓以後,我立刻對著俏臉微微發紅的林晨羽說道:“師妹,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林晨羽瞥了我一眼說:“什麼事?”
我說道:“師妹,關於你和你父親的那六百萬,我想捐給城西那些弱勢的人群。”
林晨羽想都沒想的就說:“師兄,那些錢本來就是你的,你想咋用都行,我沒有意見。”
得到了林晨羽的同意,我激動起來,拉過她就在她的俏臉上親了一下,嘻嘻笑道:“還是我老婆好。”
林晨羽一臉嬌羞的朝我呸了一口,罵道:“混蛋,誰是你老婆。”
我嘿嘿笑道:“當然是你啊,難不成你還要讓我找別的人嗎。”
林晨羽俏臉頓時陰了下來,眼珠子瞪得老圓:“你敢。”
這麼一大筆鉅款不可能直接發放到他們手中啊,得想個妥善的辦法來處理。一想到這兒,我腦海中立刻就想到了一個人,張小寶。
張小寶這傢伙就是跟錢專門打交道的,去找他的話肯定沒錯。
我從林晨羽家中出來,又去警局找了陳旭,劉啟兵告訴我陳旭出差了,大概三天以後才回來。我也就沒有徵得她的意見,回到家裡把那些錢取出來了留給梅淑芬的兩百萬,其餘的全部提著到了張小寶那裡。
張小寶聽完我的想法以後,給我了一個建議,說是乾脆成立一個基金組織,把這些錢在投資,以便迴圈利用,長期的支援這些弱勢群體。
這個想法立刻得到了我的同意,就讓張小寶全權處理。從張小寶那裡出來,我從一個一夜之間擁有千萬鉅款的富人一下子又回到之前沒錢的狀態。這筆鉅款只在我手中放了三天,還沒來得及過過手癮,就徹底的沒了。
我走在路上,腦海中湧現出大詩人李白那兩句流傳千古的詩句來: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本章後記,我交給張小寶的這筆一千多萬的鉅款,在他的運作之下成立了一個專門的基金會,我並沒有參與其中,只是用了師叔張朝風的名義,所以基金會的名字叫朝風基金。
張小寶確實是個金融奇才,在他的精心運作之下,那一千多萬變成了一個多億。一年之後,我們商量了一下,專門拿出了一部分資金,建成了第一所農民工子弟學校,並且同時興建了一座專門收養流浪兒童,孤兒的兒童福利院,鄭秋萍被聘任為福利院的院長。
多年以後,從福利院出來了一位商界奇才,他本著感恩的精神加大了對基金會的扶持。在他的幫組下,朝風基金會成為了全國規模最大的民營慈善機構,他就是前文提到的那個不會說話的孩子,他的名字叫李晨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