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誰是師叔的孩子二(1 / 1)
梅淑芬一臉的悲慼,搖著頭說道:“我醒過來之後,就去找我的父親和弟弟,他們死活也不告訴我孩子在那兒,只說扔到荒郊之外了。我找遍了整個村子周圍,也沒見到孩子的影子。”
梅淑芬說的情況跟賴小樂說的沒多大區別,看來葉靈果然是我師叔張朝風的女兒。
望著老太太一臉悲傷的樣子,我差點忍不住就把她女兒沒死的事情說出來,不過我還是忍住了,說道:“老太太,你女兒有啥特徵沒有?”
我這也就是隨口問問,沒有太多的意思,畢竟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就不見了,身體就是有什麼特徵,早已經隨著時間慢慢的長大消失不見。
梅淑芬聽我這話兒問的蹊蹺,眼神中透著疑惑說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說道:“老太太,你千萬可別多心,我就是在想,萬一師叔的女兒還尚在人間,要是能知道她有什麼特徵的話,我多多留意一下,說不定還能找到不是。”
老太太疑惑的神色消失了,說道:“那可真是太謝謝你了,我記得孩子身上左肩腋下有顆紅痣。”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葉靈的身體,沒見到有什麼紅痣啊,不由皺著眉頭說道:“老太太,你沒記錯吧。”
梅淑芬說道:“不會記錯的,當時給我接生的那個產婆在孩子出生後,還對我說過,說孩子那顆紅痣看著特明顯,說不定是個大富大貴的痣哪。”
這顆紅痣自打孃胎裡就帶出來的,不可能隨著時間和身體的長大而消失。但是我怎麼仔細回憶,都沒有看到葉靈身體上有那顆紅痣,難道葉靈並不是師叔張朝風的女兒。如果葉靈不是師叔的女兒,那她到底還活著沒有。
想要搞清楚這個問題並不是很難,只要去問梅淑芬的弟弟就可以了,但是當年他都不會對自己的親姐姐說出實情,會對我這個外人說嗎,我決定去試試。
想要去梅淑芬的弟弟家,不能透過她來告訴我,只能去問村裡人。和梅淑芬又說了半會兒話,看看天色不早了,就說我先回洛安鎮了,明天來接老太太你。
梅淑芬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去師叔的墳前看看,這個心願我豈能不滿足她,再說了,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要接她老人家去我那裡的。
從梅淑芬家中出來,我想了想就朝著之前辛翠英介紹的那戶人家走了過去。來到院門前,看到院門半開著,就朝裡面喊了一聲:“有人嗎?”
從院子的一間屋子裡出來一個男的,甕聲甕氣的說道:“誰啊。”
我客氣的說道:“大哥,我想問一下有個抱孩子的女人是住這裡嗎?”
男人瞅著我說道:“村裡抱孩子的女人多了,叫啥名字?”
我愣住了,我那知道那女人叫啥名字。正在愣神之間,一個女人從屋裡出來,我一看正是上次的那個女人,連忙喊道:“大姐,你還認識我嗎?”
女人看了看我,突然拍了一下腦門說道:“喲,你不是上次和辛大姐來的那個小夥子嗎,快進來。”
男人掉頭望了一眼女人,目光中充滿警惕和疑惑。女人開口罵道:“看什麼看,還不去給孩子做飯去。”
男人望了我一眼,極不情願的走進了屋裡。我進入院中,笑著說道:“大姐,我想向你打聽個人,你知道梅老太太她弟弟住在那裡嗎?”
女人說道:“你說梅萬金啊,呶,就在我家前面的第三個門。”
我說了聲謝謝就出了女人家,來到女人所說的院門前,敲了幾下門。
開門的是個年輕的小夥子,一看不認識我就說道:“你找誰?”
我笑著說:“我找梅萬金老人。”
小夥子瞅了我幾眼,朝著院子裡面喊道:“爸,有人找你。”
從屋內出來一個男人,看著也就五十歲左右的樣子,臉上鬍子拉碴的,走到院門前望著我說:“你是誰呀,我不認識你。”
我知道這就是梅老太太的弟弟梅萬金,笑著客氣的說道:“老伯,你好,我是從外地來的,特來找你打問點事情。”
梅萬金說道:“什麼事?”
我從院落之中以及房子的老舊程度上判斷他們的生活光景也不是怎麼好,腦子一轉說道:“老伯,走,咱們去村口那家小飯館說。”
村口那家小飯館是上次來之前就看到了,剛才無意之間想起來的。
梅萬金不想去,但是耐不住我的硬磨,就一塊兒來到了小飯館。說是小飯館,其實就是一雜貨鋪子,裡面除了買東西之外,在門口搭著一頂涼棚,擺著一張桌子,買些豬頭肉,花生米之類的。
坐下來之後,我讓店主把能上的好吃的都上來,又要了一瓶酒。不大一會兒,店主端上來了一碟頭肉,一碟花生米,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吃的,我開啟酒,給梅萬金倒了滿滿的一杯,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點,對他舉杯說道:“老伯,來,我先敬你一杯。”
梅萬金兩眼直勾勾的盯著那盤肥頭肉,聽到我的話連忙端起酒來和我碰了一下,仰頭一口就把酒喝乾了。
我說道:“老伯,來吃菜,咱們邊吃邊聊。”
梅萬金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頭肉就往嘴裡喂。我等他說的差不多了,就說道:“老伯,我想問你一下,你和你父親當年抱的梅老太太那個孩子哪?”
梅萬金一下愣了下來,好半天才說道:“你是誰,打聽這個幹什麼?”
我也不瞞他,直接說道:“這個孩子的父親就是我的親人,我今天來主要就是想知道孩子到底是死還是活著?”
梅萬金望著我,老臉上顯露出一臉的愧疚,沉默著不說話。
我也沒追問他,只是用陰沉的目光看著他。
足足過去了十分鐘,梅萬金終於開口了:“孩子是生是死我不知道,當年是被一個道士抱走的。”
“道士???”我眉頭緊鎖,瞪著梅萬金問:“怎麼又出來個道士,這到底怎麼回事?”
梅萬金低聲嘆了口氣,慢慢說道:“這件事壓在我心底二十多年了,我每日每夜都感到內疚,覺得對不起我姐姐,可是這都是我父親逼我的。二十三年前,姐姐生下了一個閨女後的第三天,我家裡突然來了一個道士,他給我父親說姐姐生下的這個孩子是妖孽轉世,留之禍患無窮。讓我父親趕快去把這個孩子抱來交給他,只有他才能收服。我父親對此深信不疑,就拉著我跑到姐姐那裡把孩子搶了過來,交給了那個道士。”
說到這裡,梅萬金不言語了。我忍不住問道:“後來那?”
梅萬金搖頭說道:“道士把孩子抱走了,從此我也在沒見過那個道士。”
“那個道士長什麼樣子?”思索了片刻我問梅萬金。
梅萬金說道:“長得跟你一般兒高,人挺瘦的。”
這話等於沒說,就這樣子的人滿世界一抓一大把。
道士是誰,他為什麼要抱走梅淑芬跟師叔的女兒,師叔跟梅淑芬說出趟遠門辦點事情,那麼他為何又會在那個醫院的太平間做了看屍人哪,難道師叔是在躲避什麼。
重重的謎團接踵竄入我的腦海之中,看來師叔的死亡不會是那麼簡單的,首要的事情就是要先搞清楚師叔的女兒到底是生還是死,抱走孩子的道士又是誰。
望著梅萬金愧疚不已的老臉,我暗歎一聲,也沒有再說話,又給他要了三斤豬頭肉,付完賬後在沒看他一眼就離開了村子。
我在半道上遇到一個開著手扶的,給了他點錢讓他把我送到了洛安鎮,找了一家旅館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租了一輛出租,直接開著到了梅淑芬門前。
將老太太接了出來,在村裡人好奇的目光中,我和梅淑芬坐車離開了馬家莊子。到了洛安鎮,我專門在火車站高價買了兩張去城市的臥鋪票。
到了城市中,我將老太太先接到我住的那裡,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早上起來,梅淑芬就讓我帶她去師叔的墳前看看。
我和她一塊下了樓,攔了一輛計程車,來到了墓地師叔的墓前。梅淑芬站在墓前,好半天都不動,只是靜靜地望著,突然發出哭聲,整個人抱著墓碑痛哭起來。
整個墓地周圍也沒什麼人,梅淑芬的哭聲顯得特別的悲涼,不斷有餘音繞回來,更增加了一種說不出的心酸。
一個讓她苦苦守候了二十多年的男人,見到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個墳墓,這種心情有幾人能夠體會,又有幾人能瞭解她內心的悲苦。
我沒有勸老太太,就讓她這麼哭吧,把二十多年的思念都通通宣洩吧。梅淑芬哭了足足有半個小時,忽然抬頭看著我說道:“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
我俯下身扶住梅淑芬說道:“老太太,有什麼話你儘管說。”
梅淑芬兩眼深情的看著師叔的墓碑,緩緩說道:“我死了之後,請你把我和他安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