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婆,喝碗燕窩補補(1 / 1)
吱呀~
吱呀~
即便是最好的乳膠床墊,在如此大力的折騰下,依舊發出低沉的吱呀聲。
林夏沒有叫喊,也沒有掙扎。
當黑暗來臨之際,林夏反而隱隱有一絲慶幸。
陸星河即便再沒用,從法律上來說也是她的丈夫。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世事紛擾,兩個人從相遇相知到執手偕老,這中間需要多少機緣。
三年時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只因自己說了一句“不準碰我!”。
陸星河便很自覺的睡在沙發上,三年如一日,相敬如賓不相睹。
而眼下......
許是自己提出了離婚。
許是知道明天完不成十億合同,會被掃地出門。
許是對自己這三年如此冷漠的報復。
許是知道兩人即將分道揚鑣,心有不甘。
許是......
不管怎麼樣,這也算自己補償了這個男人。
如此,林夏心中的愧疚,也少了幾分。
“嗯......”
猝不及防而來的撕裂感,讓林夏眉頭一皺。
緊握粉拳的小手,徹底攤開。
陸星河你要的我都給你,只是......
從明日起,你我互不相欠!!
嘶吼聲與激烈的碰撞聲下,林夏思緒飄遠,好似做了一個夢。
她想起了自己和陸星河相遇相識。
她想起了陸星河手捧一束玫瑰,立於身前,大言不慚說要娶自己,要給自己幸福。
為了和自己在一起,即便是入贅林家當上門女婿,也甘之如飴。
三年前,林夏自己的公司剛剛成立。
在林夏天才般得經商天賦和資本的運作下,成功將競爭對手的股價拉至最低,進而大肆收購。
不出一個月,便成功將對方兼併。
這是林夏主導的第一場商戰,年僅二十三歲的初生牛犢,戰勝猛虎,一戰成名。
慶功宴後,林夏獨自一人,在夜色下漫步回家。
卻不曾想,對方雖然公司被收購,但仍心有不甘,僱傭二十多人,對林夏圍追堵截,勢要將其殺之沉江。
林夏一個弱女子又豈是這些人的對手,一個照面就被制服。
鋒利的刀尖在月光的照射下,更顯恐怖。
在混混們放肆狂笑下,周身衣物被拉扯撕毀,刀尖更是直抵林夏心房。
長這麼大,林夏從未如此接近死亡。
眼淚好似不要錢般的汩汩而下,但林夏沒有求饒。
被勝利衝昏了頭腦,沒有做好安防工作,這本就是自己的疏忽。
只是這疏忽的代價......
未免太大!
太大!!
“放開那個女孩!!”
就在林夏閉上眼等死之際,突然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如道驚雷,從耳畔炸響。
不只是林夏,周圍二十多個混混都被驚動。
循著聲音,驚恐的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氣喘吁吁,唯唯諾諾的男人,手指著林夏,大聲呵斥眾人。
反應過來的混混們,放肆狂笑,放下林夏,猙獰著衝了過去。
一番拳打腳踢,男人被打趴在地,渾身是血。
混混們都笑出了眼淚,嘲笑這個男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沒本事也想英雄救美?
林夏也覺得他好傻,可是眼淚卻不爭氣的越流越多。
冰冷的心好似融化一般,只覺這個素未相識的男人,好溫暖好溫暖。
一腳又一腳,混混們一邊叫囂,一邊謾罵,一邊狠狠地教訓這個男人。
等男人奄奄一息,眾混混放鬆警惕時。
男人突然暴起,一把抱起地上的林夏,風一般的衝了出去。
依偎在男人懷裡,林夏一邊抽泣一邊掙扎,她要男人放下她。
帶著一個累贅,怎麼跑得了?
可男人低頭,羞澀的笑笑。
答道:
放心,我很能跑的!!
林夏啞然。
男人確實跑得很快!很快!
即便是抱著林夏,速度也遠在一群混混之上。
足足跑了一個多小時,穿梭在乾淵市的大街小巷。
在瓦棚裡躲避。
在巷陌中穿行。
在黑暗潮溼的橋洞下棲身。
......
林夏從未想過英雄救美這樣老土的橋段,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也從未想過所謂英雄救美的方式,不是打敗惡魔,迎接公主。
而......
而是抱著公主一路跑。
好在英雄跑的確實快,惡魔追趕不上。
等火紅的太陽從東方升起,第一縷金黃色的陽光照射進橋洞後。
林夏睜開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這個懷抱自己一夜的男人。
這是林夏第一次感覺到溫暖,從一個素未相識的男人身上。
等兩人都醒轉,看著男人低下頭,羞澀的撓撓頭,林夏笑顏如花。
她詢問男人想要什麼?
林夏都一定滿足。
救命之恩,這是林夏的承諾。
無論是車子、房子、金錢,亦或是......
可出乎意料的是,男人笑笑說還沒想好。
金色的陽光包裹下,林夏愣住了。
她從不輕易相信任何人,可在這一刻,冰冷的心好似被觸動......
接下來,一天!
十天!
三十天!!
......
一百天!!
無論上班下班,男人始終在暗中潛行,默默地保護著林夏。
直至有一日,男人鼓起勇氣,帶著一束玫瑰花,立於林夏身前。
林夏,我想好了要什麼。
我想要你!
這個男人,便是陸星河!
林夏愣了愣,出言拒絕。
她答應過林漠北,絕不外嫁。
而男人得知後,竟甘心當個上門女婿。
陸星河入林府,與林漠北閉門長談。
誰都不知道那一夜他們談了什麼。
一貫嚴苛的林漠北,竟破天荒的答應了。
也不知是出於報恩還是心底喜歡,就這麼稀裡糊塗,林夏與陸星河便成親了。
而婚後的陸星河卻讓林夏啞然。
他懦弱!
他窩囊!
他一事無成!
上門女婿本就讓人瞧不起,罵不還口,打不還手。
什麼人、什麼事欺負到他身上,他總默默忍受,一笑了之。
身體羸弱,性子懦弱。
林夏知道上門女婿不好當,也知道陸星河在林家過得並不幸福。
或許離開,對兩人都好。
身上男人漸漸停了下來,呼吸歸於平緩,依偎在自己身旁,竟安穩睡下。
林夏自知陸星河不可能完成十億合同,酒桌上的大放厥詞與今夜的瘋狂,不過是離去前的不甘。
怕是天一亮,這個懦弱的男人便不知所蹤。
也罷,便算是報恩。
自此,兩不相欠!
不甘與失落、委屈與淚水雙雙交織下,林夏沉沉睡去。
......
也不知睡了多久,等林夏悠悠醒轉,天已大亮。
除了被撕成碎片的睡衣和床單外,枕邊空無一人。
陸星河,懦弱如你,果然是走了!
林夏自嘲般的笑笑,淚水卻不爭氣般得越流越快。
吱呀~
開門聲響起,臉色微紅的陸星河端了一碗燕窩,走了進來:
“老......老婆,喝......喝一碗燕窩,補......補補身子。”
看著面前的陸星河,像足了犯了錯的孩子,林夏愣了愣。
他......他不是走了嗎?
神情恍惚的接過陸星河遞上來的燕窩,捧著手心,輕輕嚐了一口。
燕窩很淡,眼淚很鹹。
當林夏的眼淚滴入碗內,手裡的燕窩便不鹹也不淡。
可緊接著,不等兩人反應。
韓素素那粗獷的獅吼,響徹兩人耳畔:
“那個天殺的,偷了老孃的燕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