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林夏的一巴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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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在夢裡,草長鶯飛,鳥語花香,溫暖的陽光灑滿天地。

可突然,晴空一聲霹靂,烏雲密佈遮蓋豔陽。

男孩女孩被一群混混圍攻,拳腳相加嚴嚴實實的打在男孩身上。

不一會兒,男孩便已鼻青臉腫,鮮血橫流。

可無論挨多少打,流多少血,男孩始終狼狽的爬向女孩。

倔強而又固執!

畫面再一轉,男孩強忍著傷痛,將女孩攔腰抱起,歇斯底里的奔跑起來。

他們的足跡遍及乾淵市大街小巷,汗水伴著血水映紅了臉龐。

橋洞裡,女孩依偎在懷裡,耳處傳來的是男孩“咚!咚!咚!”的心跳聲。

強而有力,讓人心安。

黑暗中,兩人依偎取暖,相擁而眠。

當破曉第一縷陽光傾瀉而下,將男孩包裹得嚴嚴實實。

從此,這個沐浴在金色陽光裡的男孩,在女孩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我想好了要什麼!”

“林夏,我想要你!!”

這不是林夏聽過最動聽的情話,卻是一句最讓林夏動心的情話。

在夢裡,林夏很開心很開心的笑了起來。

可是笑著笑著,怎麼就突然流淚了呢?

陸星河,你知道嗎?

我……真的……真的好不捨得!!

可緊接著,畫風又是一轉,所有的美好消失不見。

那個口口聲聲說要給自己幸福的陸星河,性情大變。

他懶惰!

他懦弱!

他一事無成!

同自己結婚後,也從不出去找工作,整日在家睡醒了吃,吃飽了睡。

林夏不止一次給他介紹工作,可陸星河總是頂著一張蒼白的臉,有氣無力的搖搖頭。

還沒走幾步路,便大氣喘喘,滿身是汗。

如果僅僅是這般,林夏還沒那麼失望。

讓林夏心灰意冷的是陸星河的心,每當母親韓素素和妹妹林寶兒發難時,陸星河總是一副逆來順受。

向來只知道卑躬屈膝的打哈哈,然後腆著臉滿足對方的一切不合理要求。

甚至林寶兒找藉口攻擊自己,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陸星河都不曾......都不曾站出來,出言維護自己。

連自己老婆都護不住,這還是個男人嗎?!

三年,整整三年時間!

那個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少年,如今成了懦弱無能、畏首畏尾的一個“傭人”。

一條只知道......搖尾乞憐,逗林家人開心的哈巴狗?!

洗衣、做飯、煲湯......伺候一大家子的陸星河,只會讓林夏深感恥辱。

逆來順受的陸星河,讓這朵盛開在冰原上驕傲的雪蓮花,感受到從未有過的絕望與不甘!

陸星河,你到底怎麼了?!!

父親壽宴上,明知道韓素素和林寶兒設計好圈套,用激將法逼迫自己放棄家主之位。

不去理會他們便好,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幾杯酒下肚,便不知天高地厚,非要當眾答應與韓素素的對賭協議。

一億合同?!

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鴻天集團是乾淵市一流勢力,而林家不過區區三流勢力,鴻天集團怎麼可能看得上一個小小的林家?

更別說簽下一億合同,還在一天之內?!

陸星河,怕是你這三年在林家待得不如意,早就想走了。

藉著這個機會,正好找個理由,冠冕堂皇的和自己離婚,被掃出家門,重獲自由!

你是自由了,可陸星河,你想過我的處境嗎?!

以後偌大的林家,便只有自己一人,不僅與家主之位無緣,怕是從第二天起,韓素素便會重新替自己張羅婚事。

什麼趙總、李總、付總......用自己當籌碼,只要能為林家換取利益的,便毫不遲疑的將自己嫁出去,好讓林寶兒順利繼承家主之位。

陸星河,你可曾想過我?

陸星河,你可曾真的愛過我?

陸星河,你就這麼想同我林夏離婚?!!

可笑的是自己為了拿下一個合同,讓陸星河交差,還跑來找趙飛揚。

天知道她林夏帶著多大的勇氣,趙飛揚打得什麼主意,她林夏自然清楚,為了讓陸星河不被掃地出門,林夏只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身邊再無人依靠,包裡的水果刀是林夏唯一的依仗!

即便自己再怎麼小心,終究還是不敵趙飛揚。

陸星河,我被人欺辱的時候,你在哪?!

陸星河,我被人逼得從九樓縱身一躍的時候,你又在哪?!

懷著無比委屈與怨恨,林夏縱身一躍。

只是不知自己死了,這個懦弱的男人,會不會有那麼一絲絲的憤怒?!

委屈和不甘的交織下,林夏再也忍不住了,淚水順著臉頰,汩汩而下,溼透枕巾。

咔嚓一聲,夢裡的畫面轟然碎裂。

意識開始迴歸身體,身體有了些氣力。

林夏很用力很用力的嘗試著睜開眼,眼簾開啟的瞬間,好似天地分出陰陽。

一絲亮光投射而來,眼底是白茫茫的一片。

下意識的抬手橫於眼前,等適應周圍的強光後。

林夏發現陸星河立於床榻,紅著臉,喘著粗氣而又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

這一刻,林夏只覺鼻子微酸,心中委屈好似找到了宣洩點,決堤而出。

“老.......婆,怎麼還哭了呢?!”

這人剛醒過來,陸星河還沒想好兩人之間的開場白呢,怎麼就哭了~

“陸星河......”

聽到陸星河的聲音,林夏驀然清醒過來,發現這並不是夢,自己竟然還活著:

“是......是你救了我?”

“我......”

陸星河一時語塞,趙飛揚慘死,救援過程有些血腥,不說也罷:

“我不知道啊,有人給我打電話,說......說你在藍天酒店,我趕過去時,就看到你半個身子掛在陽臺外,昏迷不醒,我......我就把你揹回來了!”

半個身子掛在陽臺外?

自己還真是命大啊!

林夏拂了拂耳邊碎髮,恢復了高高在上,冷豔無雙的氣質,語氣冰冷的問道:

“趙飛揚呢?”

“什......什麼趙飛揚?”

陸星河撓撓頭,裝作一無所知,即便恢復了實力,在林夏的面前,依舊有些唯唯諾諾:

“我......我趕過去時,只有你一個人!”

話音剛落,陸星河便急急忙忙跑出門外給林夏倒水,他怕再待下去,就瞞不住了。

畢竟道門大師兄的身份一旦暴露,會招惹來無窮無盡的殺手。

陸星河剛走,林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電話的竟然是顧西城。

“林夏你沒事吧?我聽林寶兒說你去找鴻天集團的趙飛揚了!”

“趙飛揚不懷好意,你千萬千萬要小心!”

“上午我就給趙飛揚打了電話,已經動用上京的關係警告他了。”

......

電話剛接通,林夏一句話還沒說,便傳出顧西城那焦急而關切的聲音。

林夏眼眶微溼,豆粒大的淚珠一顆接一顆往下墜。

原......原來救自己的竟是......竟是千里之外的顧西城學長!

想想也是,若不是顧西城動用上京的關係,趙飛揚豈會放過自己?

難道靠陸星河這個唯唯諾諾的男人,他有什麼能力保護自己?!

“學長,我沒事,謝謝你救了我!”

握著手機,聽著顧西城那充滿磁性的聲音,林夏心中一暖。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沉默,接著便是中氣十足:

“林夏,當然是我救了你,在我心中沒有什麼事比你的安全更重要,等我!我很快回國!!”

電話結束通話,林夏握著手機,神情複雜。

和顧西城相比,林夏一想起陸星河的回答,沒來由的,林夏一陣厭惡。

沒多久,陸星河端著一杯溫開水走進房間。

感受到陸星河微重的鼻息,而不斷在自己身上停留的目光。

想起昨晚在自己身上如野獸般咆哮撕咬的陸星河,林夏更是氣急。

“陸星河,你說的一億合同呢?!”

一億合同?

自己好像還真沒有,口袋裡只有一份十億合同。

怕是自己拿出十億合同,林夏會高興得飛起。

“一億合同,我沒有,但......”

“啪!”

不等陸星河把話說完,林夏揚手,一巴掌穩穩地打在陸星河的臉上:

“你既然那麼想跟我離婚,那麼想離開林家,你還救我回來幹什麼?!”

看著如此懦弱無能的陸星河,林夏聲淚俱下。

果然,這個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儘快離開自己,離開林家!

“我......”

陸星河愣了愣,捂著被打的臉,正要開口辯解時,卻又被林夏打斷。

“你給我就待在林家,哪都不準去!!”

話音剛落,林夏起身整理好衣物,拿起車鑰匙,便欲衝出門。

“老......老婆,你去哪?”

哐啷一聲,房門緊閉,留下陸星河一人,目瞪口呆。

這......

這是什麼情況?

自己都帶來十億合同,老婆林夏怎麼還那麼生氣?

風風火火的樣子,根本不給自己機會解釋。

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用林夏多說,陸星河也知道林夏肯定是去了乾淵市大酒店,替自己擦屁股。

這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嘴上比誰都狠,心卻比誰都軟。

想起昨夜自己的瘋狂,陸星河笑笑。

這個傻女人,讓她出出氣也好!

深吸一口氣,陸星河騎著自己的二手電毛驢,慢悠悠的晃向乾淵大酒店。

三十多分鐘後,陸星河把電毛驢停好,摸了摸口袋裡的十億合同。

在保安又一陣鄙夷的目光下,陸星河趾高氣昂的走進了“紫竹閣”。

“陸星河,你又是騎個破電動車來的啊?!”

方才推開房門,便看到包括林夏在內一大家子人圍滿了桌子,就等著自己。

林夏看到陸星河走進來,明顯一愣,她沒想到這個一直只敢躲在她身後畏首畏尾、懦弱無能的男人,竟然主動走到眾人面前。

不等陸星河回話,早已按耐不住的岳母韓素素,滿臉鄙夷而又神氣的問道:

“你個只知道騎電毛驢的廢物,你可知道我們是坐什麼車來的?”

“你大膽猜!可勁了猜!!”

“你要是猜對了,我韓素素的名字倒過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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