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自相殘殺（1 / 1）
當我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立刻帶著三四十個人開著五輛金盃汽車趕往郊北堂口。
郊北堂口是我們這股勢力實力最大的一個堂口，華北地區的地下文物交易百分之三十都要經過這裡。這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也難怪瞿白空當場吐了血。當我們趕到那裡的堂口的時候，已經有人在那裡等著我們了。
那幾個見到我們的車子過來，立刻小跑一路上前，我下了車，還沒有站好腳跟，就有人焦急的對我說：“天卓，你們可算來了，堂口的兄弟們昨天晚上都死光了。”
“什麼，死光了？這怎麼可能，我們這個堂口有二十多個人，他們身上都有槍，還有兩把AK47，這怎麼可能？”
“天卓，你看看就知道了，太他媽可怕了，對方下手也太他媽的狠了。”這裡的人說到這裡，都低下頭，臉上露出了悲哀又害怕的眼神。
堂口不大，就在村子裡面，這個村子的人口不多，地點偏僻，交通又不方便，把堂口建在這裡，為的就是不讓人輕易的發現，而且知道這裡有我們堂口的人只有生意場上的老朋友還自己人。這種地方，警察找不到，但是道上的卻很容易找到。
還沒走到院子，我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於是加快了腳步。
“天卓，你在推門之前，要做好心理準備。剛才已經有兩個兄弟都吐了。”
走到大門前面，我就看到大門上寫著幾個大字：鬼六子，這就是你的下場。字的下面還像小孩子賣萌一樣，畫了個超人，做出了勝利的姿勢。看到這裡，怒氣頓時沖天，用力一腳就踹開了門，撲面而來的血腥氣味也差點兒讓我吐了。
開始我還以為院子裡會橫七豎八的躺著很多屍體，但是一眼看去，院子裡乾乾淨淨，絲毫看不出來有打鬥過的痕跡。
我滿臉的疑惑，旁邊的兄弟對我說：“天卓，人都死屋子裡面了。”
房子只有五間，這五間房子看上去只是普通的民房，但是裡面防護設施可是相當的齊全，有大的量監控裝置，連窗戶上的玻璃都是防彈的。我走到房門的前面，剛要推門，無意中回頭一看，幾個兄弟兩腿開始顫抖，不敢上前。
“怕什麼，難道里面有鬼嗎？”我知道他們害怕，他們是我的手下，這個時候我不能害怕，如果我害怕了，那麼他們最後一點兒膽量也會瞬間崩潰。
“你們真他媽的慫，六叔手下怎麼會有你們這樣的孬種。”我帶來的幾個亡徒罵罵咧咧的走到我的身邊。“天卓，我來，我倒想看看裡面有什麼。”
說話的這個人外號叫大炮，連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叫什麼名字。只是聽六叔說過，這個人曾經當過兵，不怕死，膽子也大，就算閻王來了也要抓下他兩把鬍鬚的種，是六叔最忠實的手下之一。
“小心點兒，如果不對，立刻開槍，管他誰是誰。”
“天卓，他們就是慫。”大炮一腳踹開了房門，當我看清楚房間裡情況的時候，忍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就連這個大炮也同樣變成地植物人一樣瞪大眼睛看著屋子裡情況。
屋子北面的牆壁上兩名死去的兄弟被匕首穿透了脖子，還有兩個人被人倒掛著吊到了房梁之上，脖子處的皮肉外翻，死前一定被人割喉，鮮血流的滿臉是。因為血跡早已經乾涸，地上是大片大片的黑色血跡。
其餘的幾個人都倒在地上，血肉模糊，殘肢籽臂散落一地。他們這樣的死法，在臨死之前一定會很痛苦，身體應該呈現一種病態的扭曲，可是現實卻完全不是如此，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掛的笑容，詭異的笑容，甚至還有張大了嘴，哈哈大笑的死去。
我甚至兩耳產生了幻覺，聽到人死之前那種放縱的大笑聲。
“草泥媽！”大炮緩過神來，罵了一句，而我早就吐的一塌糊塗了。
大炮的臉色難看，消瘦的臉陰沉沉的，好像自己的老婆剛剛跟人跑了一樣，“王八蛋，如果讓我知道是誰幹的，我殺他全家。”掏同手槍大叫著對著天空連連放槍。
“大炮，別衝動，大白天的你開槍，想把警察引來嗎？”看到大炮這樣激動，像一頭獅子一樣就要爆發，我強忍翻騰的胃口，大叫著讓大炮冷靜下來，現在著急也他媽的沒用，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這裡後事做好，別真的引來了警察，那樣我們的麻煩就大了。
我吩咐著眾人小心的檢查每一個角落，什麼細節都不在放過。我們拍了很多的照片，死去兄弟的衣物屋子裡的物品什麼都沒少，於是我讓他們把屍體都抬了出去，秘密的運出去，去太陽山把他們全埋了。
太陽山那裡冤死的人太多了，江湖仇殺，幫派火拼，這些東西都是不能見光的，誰也不敢報警，就像我們一樣，如果我們報警，恐怕出師未捷就身先死了。自己身上都不乾淨，還敢叫警察。於是太陽山是個好地方，那裡有大片的山林，野獸出沒，把人埋地那裡是最好的選擇。
等到堂口收拾乾淨之後，已經是晚上了。我帶來的那四十多個都荷槍實彈的準備好。雖然在這種情況下，不會有人接著進行第二次襲擊，但是人還是會比以往更加的小心。院子裡不停的有人巡邏。
我叫來大炮還有幾個兄弟，“監控錄影還在嗎？”
“在。”一個夥計說，“這裡的電腦沒有人動過，就算有人動了也沒用。”
“這就奇怪了，監控設施很完好。”我感覺很奇怪，這不正常。
“對，緝拿孔設施完好，上面的灰塵都還在，看的出來很長時間沒有人動過了。”
“拿來我看看。”
兩邊的屋子裡沒有被人動過，所以電腦儲存的相當的完好。監控錄相有密碼，只要連續兩次輸入錯誤，硬碟就會自動燒燬，並且不能恢復。這樣做，就是為了防止警察會在監控裡查到任何的線索。
我熟練的輸入密碼，監控開始回放，開始的時候屋子屋外都是一片平靜，眼睛瞪了半天還是老樣子。我有些耐不住性子，就間隔一段之後又開始觀看。監控裡顯示是晚上十一點三十二分，兩個夥計手裡正拎著砍刀從屋子的外面衝進了屋子裡，對著屋子另外的夥計毫無徵兆的揮起了砍刀，血肉立刻飛濺，把雪白的牆壁染成了大片的紅色。
屋子裡頓時亂了起來，十多個堂口的夥計不知道因為什麼都揮動著砍刀互砍，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笑容，時間只過了短短的三十多秒中，殘肢斷臂已經散落一地，那些倒在血泊裡的夥計們並沒有表現的多少痛苦，反而躺在地上哈哈大笑。
看到監控裡這地獄一般的情形，每個人都向魔鬼一樣竟然不知道疼痛，直到有人倒下，不能動彈或者死去才會住手。我只感覺自己身體開始忍不住的發抖。
難道他們都他媽的瘋了嗎？還是他們都見了鬼？
“草，這是怎麼回事？”大炮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點回去看看，他們因為什麼互相鬥毆的。”
“好！”我用顫抖的雙手划動了下滑鼠，剛要點回去。就聽到“啪”的一聲，屋子裡一片黑暗，嚇著我身體打了個冷顫。
“真他媽的該死，怎麼這麼個時候停電了。”大炮站起身來，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從身後的櫃子裡拿出了手電。院子裡的人早有準備，他們身上都帶著手電，屋子外面的人已經開啟了手電。
這些人都是瞿白空的手下，紀律嚴明，並沒有因為突然的停電而手忙腳亂，每個人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媽的。”我罵了一句，恨不得把電力所長拉過來砍上幾刀才能解我的心頭之恨，竟然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停電了。就像去電影院看電影，去晚了，電影已經到了，卻不知道前面演地什麼，就這麼稀裡糊塗的打起來了，讓人看了憋屈但又無可奈何。
屋子裡突然安靜了起來，死一樣的沉寂，其實每個人的心裡都在想堂口裡的兄弟怎麼會自相殘殺，在我們這股勢力裡，是絕對不允許的，如果讓瞿白空知道了窩裡反，是要受到嚴厲的懲罰的。
影片裡那些近似瘋狂的舉動讓人久久不能平靜。
忽然我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這香味太好聞了，就像鄰居家裡正燉的老母雞一樣的香味，讓人聞了食慾大增。我只覺得自己忍不住的開始分泌口水，肚子開始咕嚕咕嚕的亂叫，才想起來，我們這些人已經摺騰一天，沒有吃過一點兒東西。
我自己可以餓著，但是我不會讓我的兄弟們也跟著我一起餓，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千塊錢放在了桌子上，對著發呆的大炮說：“大炮，你拿著這些錢給兄弟們買點兒吃的去，離這不遠的鎮子上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的超市，多買點兒，再買點兒酒吧，兄弟們都餓了。”
大炮一聽說買吃的，立刻站了起來，拿起桌子上的錢，“我也正餓了，現在我就去，可是我走了你們怎麼辦？萬一……”
“沒事。”我輕輕地搖搖頭，說：“放心吧，對方不會再今晚動手，你放心的去吧。”
大炮走了，我對其他人說：“你們都去外面轉轉吧，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理理思緒。”
眾人都起身離開了屋子，外面響起了汽車啟動的聲音，大炮帶著兩人要走。
忽然我猛地打了一個冷顫，不對，這大晚上的，已經快十一點了，怎麼會有人做飯，周圍幾十米內都是沒有人住的空房子，怎麼會飄來這麼誘人的香味？
我意識到事情不對，“蹭”的從椅子站起來，就想叫他們回來。外面突然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又傳來讓人心驚膽寒的金屬碰撞的“噹噹”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