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東子也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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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又過三天的時候,傳來的一個讓我絕對崩潰的訊息:東子也死了。

記得那天好像是上午十多點多的時候,我還沒有起來。東子的媽媽匆匆來到我的家裡,問我:“東子是不是在你家住了一個晚上。”

我說:“沒有。他已經兩天沒有找我來玩兒了,我這正想找他呢?”

我說完,東子的媽媽大聲哭了出來,對我說:“東子一定出事了。”

原來,東子昨天晚上一夜沒有回家。這並不算奇怪,東子這個比較野,好幾天不回家也很正常,平時都是住在朋友家裡。可是東子母親卻說,這次東子出去連鞋也沒有穿走。他沒有穿鞋,能上哪去?

村子裡善良的人們放下手裡的活,全體動員,對村子周圍進行了地毯似的搜尋。

幾個小時以後,有人回來說:“東子找到了,不過已經死了。”

當我們感到那裡的時候,東子的死法讓我感到震撼。

他死在了村子北面的山腳下,這裡離村大約有十公里之遠。我看到東子跪地地上,光著腳,腳上還有已經大片乾涸的血跡,頭竟然埋在了土裡,兩手按在地上,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他想鑽進地裡。

東子母親撕心裂肺的哭,就要衝過去。

村長畢竟是老江湖,立刻大喊了一句:“別過去,要保護現場,等警察來了之後再談後事。”

幾個老孃們兒拉住東子母親,最後東子的母親昏了過去。

看著東子的樣子,我有腦海裡浮現了一種可悲的鳥類,那就是鴕鳥。當鴕鳥感覺危險無法避免,便會把頭埋進土裡,這是一種多麼蒼白無力氣的逃避心裡。

我忽然明白,東子死之前一定受到了極大的壓迫與恐懼,但是我不明白,他怎麼會死在這裡。

看著好朋友又一個死了,我雖然難過,但我的心裡卻很平靜,我知道下一個死亡的目標就是我,或者雷雲。

警察來了之後,又是檢查,又是拍照。

村子裡人的人議論紛紛,都說我們幾個人上了島,是詛咒索命來了。

警察忙著尋問村民。

可是問了兩個人之後,法醫摘掉了手裡的橡膠手套。對上次詢問的我那個胖警察說:“小李,不要問了,這個死亡的原因我差不多已經清楚了。”

“怎麼死的?”

“心力衰竭!”

“可是我滑聽說他有心臟病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裡離村子裡的十多公里遠,從屍體的面部表情來看,他死之前一定受到過極大的恐懼,才從村子裡一直瘋跑到這裡的。心臟承受不了這麼劇烈的運動,所以心跳停止了跳動。”

等到警察搬運屍體的時候,我才看到了東子的臉。

他的那種表情讓我終身難忘。

整個人面部都是泥土,兩隻眼睛狠狠的瞪的凸了出來,而且還佈滿了血絲,嘴裡還還有大口未清理的泥土。兩隻手居然還保持按住的姿勢,十指用力的抓起,如同鷹爪。放在地上的時候,身體根本無法平躺。

最後警察抬走了東子的屍體。我再一次默默的離開。

回到家裡,我把那日在島上發生恐怖事情一字不落的說給了我的父母。

我爸站起來對我微笑了一下,摸摸我的頭,對我說:“沒事,這一切都是巧合。”

母親想哭,我爸瞪了我媽一眼,我媽沒有才沒有哭出來。

我說:“我心裡什麼都明白,如果他們三個沒有和我一起,也許你們不會往心裡去。但是我們五個人都上了島。他們三個人已經死了,這難道是巧合嗎?這不是巧合,正如中華的那三條咒語。如果下一個死的是我,我不怕。”

“胡思亂想什麼!”我爸安慰著我。

母親再也忍不住的哭出聲來。

我忽然明白二狗臨死之前見我的時候,眼神裡沒害怕,是那麼的坦然。現在我也一樣,內心很是平靜,既然死亡已經無法避免,也沒必要逃避。怕與不怕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兩天以後,東子的屍檢報告出來了,原因的法醫說的差不多相同,主要死亡原因是心力衰竭。可是另外一個原因也不能忽視,東子的腎上腺分泌過多,這句話的意思我明白,也就是說東子也算被活活嚇死的。

怪不得東子一氣光著腳跑出了十多公里,石子都把他的腳底磨爛了,他竟然全然不知。

我不明白,東子死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膽子那麼大,就算真的撞鬼也未必能嚇死東子。

可憐的長生,可憐的中華,還有可憐的東子,我很快就是下去陪你們了。

第二天,天陰的厲害,感覺我伸手就以摸到那漆黑的烏雲。

我慢慢的走在村子裡,很多小孩子看到我,都遠遠的躲開。我知道村子裡的都已經知道,我要一個要死人的人了,和我走的太近也許會倒黴。我不怪他們,他們這樣做也對,在生命的面前,一切都是那麼的渺小。

到了雷雲的家門口,看到她正仰頭望著天空中的烏雲。

我坐在他們院子裡的那張太師椅上,對她說:“雷雲,我們倆個很快就有一個人要死了,你怕嗎?”

小鬱淡淡的笑笑,說:“我媽死後,我才一歲多一點兒,我爸就把我扔在家裡跟著女人跑了,如果不是我奶奶突然從姑姑家裡回來,恐怖我早就餓死了。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在乎死第二次嗎?”

她說的很悲涼。

死亡就要來臨,她和我一樣,已經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雷雲,我的世界末日就要來了,我想告訴你,我喜歡你,很早就喜歡了。”

“我知道,我和你一樣!”

我想站起來抱抱她,和她一起離開這個美好的世界,可是我卻站不起來。

“阿付,死就死了吧,我們不要上演一出最後慘烈的生死離別的愛情悲劇。”

我點點頭。

晚上我沒有吃飯,很早的說睡下了。我夢到了長生在水裡的掙扎,看到中華平靜的死去,睦到東子背對我瘋狂的奔跑,直到他面目扭曲,直到他又雙腳淌血,留在我面前的是一串長長的血腳印向遠方延伸。

突然我感覺肚子一陣劇烈的疼痛,不知道什麼時候雷雲已經站在我的面前,她手裡握著一把長長的匕首深深的刺進了我腹裡。

“你為……為什麼……要……要殺我?”

“我要你死在我的手裡。”說完她用力的把刀拔出。

我捂住自己的傷口,血還是不斷的從我指間流下,慢慢的倒下了。

突然我從夢中驚醒,肚子劇烈的疼痛讓我從床上坐了起來。我咬咬牙,沒叫出來,我開啟了手電,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夜間十二點零九分了。我怕我動靜太大吵醒我的父母,慢慢的起來,推開門,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兒聲音。

可是我卻看到了父母屋子裡的燈還亮著。

我覺得奇怪,平時這個時候父母早就睡下了。

走了兩步,我聽到了我爹的嘆氣聲還有母親小聲的哭泣聲。

我聽到我媽說:“該來的還是來了,都這麼多年了,還是躲不開,現在怎麼辦?”

父親說長長和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母親又接著說:“要不要把事情都告訴他吧,既然已經開始了,他會是誰呢?怎麼一點覺察也沒有呢?”

父親說:“我看還是不要了,說出來對誰都不好,我再想想辦法。”

我聽的入神,不知道父母說到底是什麼,這個他又是誰,竟讓我一時忘記了疼痛。

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兩個人不再說話,燈也滅掉了。

屋子又傳來他們的談話聲,可是聲音太小太小了,我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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