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平靜（1 / 1）
聽到周國志這樣的說話，我無語了。想著我真的後悔上次把那田螺炒得太好。
無奈之下，我只好答應下來。
到了下班時候，我回到宿舍衝了個冷水澡，想著待在車間裡一身的汗水汙漬，跑到堂哥那宿舍，會弄髒他那兒，並且我知道，他老婆高玉可是很愛乾淨的。雖然我只是個每天揮汗如雨的工人，可我也不想自己下班後那難聞的氣味，讓別人聞到，特別是讓我認為漂亮的女性聞到。
嫂子高玉在我成長的過程中，一直是完美女性的形象，我每次看到她的臉蛋，都會有特別的感覺，可是，我從來不會表露出來。高玉跟周國志結婚的時候，我還是個十歲的小毛孩，那時我就覺得，她是全村最美麗的姑娘。
等到我進入工廠後，我穿上廠服，看上去終於有了大人的模樣。我發現嫂子看我的眼神開始不一樣了。
可我卻始終認為，高玉既然是我的嫂子，她永遠是我的嫂子，她是屬於我堂哥的。
大約到了六點多，我從宿舍樓的第三層走到第二層，這層全是管理人員的單間。我來到了206房，看到這門正開啟著，而坐在門前撕豆角的，正是高玉。
高玉一看到是我，立刻笑著對我說：“你終於來了，小東，快進來坐！”
我發現，高玉比平時更漂亮了，她那一頭長髮捲到後面，一副賢淑而純良的媳婦模樣。
這個時候她並沒有穿廠服，只是穿了件棉質黑色小背心。
高玉的五官很美，鼻子又高又直，那小嘴巴努著的時候，顯得可愛，可笑起來又格外的燦爛，就像花朵一樣，而她的臉蛋是那樣的飽滿，像圓月的一邊。
當我再次望向高玉，發現她穿著條寬鬆運動短褲，顯得很青春，並且也很休閒。
我只是往房裡張望，然後對高玉問：“嫂子！哥是不是在裡面？我進去跟他聊兩句，你繼續幹這活吧，不用招呼我的。”
我看到高玉正停下撕豆角的手，並且快要站起來，我有點失措，叫她別客氣。
可高玉卻對我說，這個時候周國志正在廚房壓田螺，真的沒空給我倒茶，因此她只是領著我，走進這裡面坐下，然後說：“我給你倒杯水吧。”
一邊說著，高玉一邊還真的要給我倒水了，儘管我不斷強調，都是自己人，不需要這麼客氣。可高玉還是把一個保溫瓶拿起來，端到我的跟前，然後拿了個水杯，在我前面給我倒水。
高玉在倒水的過程中，半彎著身體。
在這個時候我有點驚詫，下意識地往著廚房裡張望，生怕堂哥突然走出來。最終，我把頭扭到一邊去。
當我再次扭過頭，發現高玉已經把水倒好了，而她的表情卻顯得很平靜，若無其事一般。
沒一會，周國志就走出來，他跟我開始天南海北的不斷聊著，而高玉就在廚房裡忙著。我心想，這一次周國志把我叫到他這裡來，或許是跟高玉商量好，要跟我談些什麼，這事情跟他們的切身利益或許有關。
這讓我不禁想起，這天我跟陳靜雪一起走下山的時候，是讓高玉發現了，這麼說來，會不會是高玉跟周國志說過什麼，從而決定要在這晚上請我吃一頓飯，然後提醒我，不要做一些他們認為不恰當的事。畢竟此前他們就曾經這樣做過，似乎他們認為，只要請我吃一頓飯，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我心裡只是想著，如果他們真不讓我跟陳靜雪來往，那我肯定能答應下來。因此，我沒有什麼心理負擔，而周國志跟我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女人。他似乎對這個特別的感興趣。
可對我而言，那是讓我感到害羞的話題，因為我其實還沒怎麼跟女性有接觸，畢竟像我這樣的窮困家境，再加上在廠裡又當著個再普通不過的工人，想要有物件，那確實是太難了。
而周國志顯然是一個成功者，他在我面前高談闊論，其實是讓我心裡有些難受的，只不過我始終笑著，並沒有表露出來。我倒是希望，他能把他的真實意圖儘快向我說個清楚。這樣的話，我就不用猜來猜去了。
“小東，你什麼時候能像堂哥那樣，能娶上個媳婦，並且在廠裡也混得風生水起的，那堂哥就真的高興了。”周國志拍了拍我的肩膀後，對我說。
我只是尷尬地笑起來，並且發出有些自卑的感嘆，對周國志說，我哪能比得上他，畢竟我只能當個普工，如果能像他那樣，當個車間主任，我確實是自問不夠資格的。估計我這一輩子也只能當個平凡的工人，能混上兩餐就不錯。
可週國志卻顯得神情認真，他對我說：“小東，這可不行的。你得娶媳婦啊，不然的話，你父母會問起我，我得怎麼向他們交待啊。畢竟當年你父母就叮囑我，現在你既然跟我來這裡幹活了，你的事，全由我來安排，我總不能自己混得那麼好，而你就混得那麼差吧。”
事實上，我父母什麼都不懂，而堂哥一直對我很好，我把他當成父母之外最親的親人。可有時候，他訓斥我起來，卻是非常嚴厲的。
可不管周國志怎麼訓我，我心裡只是想著，我以前是一個村裡的小農民，家境這麼的差，而他作為我的堂哥，願意把我帶出來，並且讓我能透過自己的勞動，每個月收工資，我已經是很高興的了，因此我必須要順著他的意思，他指導我幹什麼，我都必須要聽從。在這個工廠裡，周國志就像是我的家長一樣，同時，他也是我的後臺。
然而我卻知道，周國志有時並不完全為我考慮，有時他會為他而考慮，這一點我是明白的。因此我對他既依賴，同時也並不完全信任。這關係確實是有點微秒，有些時候，我自己想弄明白，也弄不明白，究竟我是否該相信周國志給我說的每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