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漫步(1 / 1)
我們廠的東面,有一個很大的人工湖,而人工湖的旁邊造也個假山,這些都是建廠時為了弄些派頭而建的,至今假山已經沒了噴泉,形同虛設的模樣。因此,這裡也沒什麼人前來,廠裡的職工都覺得這裡長期失修,湖水完全是靜止的,因此沒什麼好看。
然而對我和陳靜雪來說,這真是一個偷偷約出來見面的好地方。我也覺得陳靜雪挑這個地方太合適了,因為這裡並沒有什麼燈光,也沒有什麼人經過,因此我們哪怕相對著,也不會讓人發現。
只是正因為這裡的幽深隱蔽,我雖然有所期待,可也有些害怕,只是想著,陳靜雪打算跟我在這裡發生什麼?如果她一時衝動,要跟我怎麼樣,那我該作出如何的應對?是婉拒她呢?還是迎合她?
雖然陳靜雪的身體深深吸引著我,我也產生過無數次的幻想。可我思想上卻很理智,我知道不能跟陳靜雪有任何的不正當身體接觸,哪怕她主動的獻身,我也必須謹重考慮,並且問她個清楚,她是否想好了?
因為我知道,她父親是多麼的不簡單。如果我把她搞破鞋了,她父親會不會找我算帳,說我毀了陳靜雪一輩子,我真的不知道。至少在我看來,我這個窮小子,平民百姓,是不可能跟陳靜雪這個高階幹部家庭的後代結婚的。
我懷著既忐忑又興奮的心情,一直往著人工湖那邊跑去,最終跑到了假山的後面。可我卻發現這裡四下無人,靜悄悄的一片,只有時不時傳來一陣蛐蛐的叫聲。
我不禁想著,難道陳靜雪還沒有來到嗎?那我還是走到外面去,從而讓陳靜雪走到這裡來的第一時間,就能瞧見我。
然而我在這幽黑的夜色下,一個轉身時,我卻聽到背後有人在小聲地對我叫喊:“小東!我在這裡!”
我立刻轉身,發現向我走來的,正是穿了連衣長裙的陳靜雪。
在這黑暗中,她顯得是那麼的嫵媚動人,跟平時穿著廠服的她相比,現在她美得讓我幾乎認不出來。
並且她沒施任何的粉黛,皮膚就已經白得粉嫩,並且透著淡淡的紅色,而她的鼻子,又挺又直,是那麼的好看,她的大眼睛,每一次眨眼,都彷彿淡淡的清泉水在閃著光。
我只感到一陣心跳加速,並且臉上也有些發燙,畢竟我還是第一次在如此寂靜而幽深的環境之下,跟陳靜雪相對著。她的美麗,實在讓我感到不知所措,手腳都有些凌亂,不知放哪裡好。
我只是發出輕柔而顫抖的聲音,對她說:“靜姐,你在這裡等了很久嗎?”
陳靜雪緩緩走到我的跟前,對我說:“沒有,我也是剛來不久。只不過,我剛才躲在假山的後面,看著你來這裡,想嚇一下你。可我最後卻不忍心,所以就這樣走出來了。”
說到這裡,陳靜雪掩住了嘴,輕輕地笑了一下。
我心想,如果陳靜雪剛才真在這假山後面突然出現,確實能把我嚇住。然而她卻因為不忍心嚇著我,所以放棄了那個念頭。可見,她心裡實在太在乎我的感受,這算不算是對我懷有真正的愛意,我實在弄不清楚。
然而現在我也不想再多考慮什麼,只是想著,我跟陳靜雪究竟該談些什麼,我總不能把她當成黃桂芳那樣,又摟又親,雖然我真的很想這樣做。然而我卻在心裡提醒著自己,陳靜雪把我認作乾弟弟,因此她就是我的乾姐姐,我哪能產生這樣的想法?
可是,當陳靜雪望著我的時候,我卻發現,她眼神中透著的神情,卻似乎帶著一股渴望,並且她的嘴唇也暗暗抽動了一下,彷彿在對我發出暗示。我即時感到意亂情迷,氣喘不止。然而我卻努力控制著,裝出平靜的神情。
我暗暗自責,想著我為什麼把陳靜雪想成那種飢渴女人了,這一定是想多了,她不是這樣的,她絕不會在這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把我約出來,從而解決她的某種生理需要。
讓我感到慶幸的是,我發現剛才我真的想多了,陳靜雪並沒有在這刻摟住我,更沒有對我進行擁吻,她只是輕聲地對我說:“小東,咱們就在這湖邊,好好的走一走,邊走邊談吧。你不覺得,這樣很浪漫的嗎?”
我暗暗撥出一口氣,心想,陳靜雪約我出來,是想得到這樣的浪漫感覺?或許真是這樣,畢竟男性與女性的需求是不一樣的。男性或許更多的是想得到肉體上的刺激和快樂。而女性更想獲得的,是精神上的愉悅以及歡快,也就是所謂的浪漫感。
我即時答應下來,心想如果我能讓陳靜雪得到這一份浪漫的感覺,那可是我的榮幸。並且這表明,陳靜雪可並不是把我當成思想幼稚的小弟弟,不然的話,她肯定不能在這個跟我走動的過程中,體驗到任何的浪漫。
我跟她肩並肩的一起走著,並沒有互相牽著手,並且我也刻意要跟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因為我不希望這附近突然有一個廠裡的職工出現,從而看到我跟陳靜雪這個部長漫步走著,如果牽著手的話,那實在太明顯了,這表明我跟陳靜雪的關係極不簡單。
雖然我和陳靜雪沒有牽著手,可時不時我跟她就會產生身體上的碰撞,哪怕是手與手之間,肩膀與肩膀之間,或者大腿與大腿之間,這些輕微的碰撞,都會讓我感到一陣的愉悅,並且我也隱約感到,她同樣是享受著這種似有似無的快感。
我發現,陳靜雪似乎很想開口跟我說什麼,可最終她並沒有說出來。給我的感覺是,她已經好幾次欲言又止,話到嘴邊,最終卻沒有對我說。
沒有一點月光,四周披著灰灰的夜幕,雖然我和陳靜雪彼此能清晰地看到對方,可我卻總覺得我跟她在這種不再對話的情況下,有著難以打破的隔閡。
我忍不住開口對她說:“靜姐,你是不是有什麼要跟我說?你就直接說出來吧!”
聽到我突然說出這樣的話,陳靜雪先是一驚,她扭頭望了我一望,繼而是發出暗暗的苦笑,她對我說:“難道,我這次叫你出來,一定要有什麼跟你說,才可以嗎?我就是想跟你這樣走走,你不能滿足一下我嗎?”
我無言以對,心裡只是想著,她這樣說,只不過是掩飾著她這種欲言又止的狀態。她始終是心裡有些話,沒跟我說出來。而在我這樣的問話之下,她就只能這樣掩飾了。
過了一會,我覺得如果我不作任何的表示,似乎是對她這個廠領導的不敬,也就只好點了點頭,對她說:“當然可以,如果我這樣就可以滿足你,那你的要求也太低了。”
陳靜雪掩住嘴,笑了起來。可我卻察覺到,她這樣笑得是多麼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