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明白(1 / 1)
我這刻才明白,雖然陳靜雪的家世這麼顯赫,她有個當幹部的爺爺,並且也有個企業家父親,可實際上,她卻是在一個破碎家庭中長大的,她父母在她十歲的時候就離婚,而她就一直跟著母親生活。儘管她父親很疼她,可她跟父親的關係卻非常僵化。
我也終於知道,為什麼陳振華叫我勸一勸他女兒陳靜雪,讓陳靜雪原諒他,竟然有這樣的內幕。而且陳振華還讓我遊說陳靜雪,讓陳靜雪回他的大企業裡接班。
可我卻想著,如果陳振華真做出這種對不起陳靜雪兩母女的事,那我就沒必要給陳振華幫忙了,畢竟陳靜雪內心對她父親的恨意,是一時難以消除的。
沒一會,我就帶著陳靜雪,來到了厂部派出來的奧迪車前面。我親自給陳靜雪開啟車門,讓她走進去,我才走到另一邊開門進入車內。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和陳靜雪坐在這奧迪車的後排座位上,一路回工廠去了。在路上,陳靜雪卻突然問我:“小東,剛才我爸把你叫到外面去,跟你說了很久,他究竟跟你說過什麼了?”
一邊說著,陳靜雪一邊憂鬱地扭頭望向我,似乎有所擔憂。
我知道她擔憂的是什麼,因為她跟母親一起生活,也就站在她父親的對立面。因此現在她擔憂她父親會在我面前說一些她家庭內部的事。可我卻只是想著,陳振華是一點也沒跟我說,只是叫我勸陳靜雪回去接班。
而現在我覺得沒必要勸陳靜雪作出那樣的決定,我希望她留在機床廠裡,因此我基本就不需要對陳靜雪說出,我跟她父親究竟談了些什麼。並且,她父親在塞給我那一些錢作為酬謝的時候,還叮囑我,不要讓陳靜雪知道。否則的話,陳靜雪會生氣。
我當時還弄不清楚,為什麼陳振華會跟我說出這樣的話,陳靜雪會因為我收了他的錢而生氣嗎?可現在,我卻一切都弄明白了。並且也覺得,確實是不能讓陳靜雪知道的。
於是我只是對陳靜雪說:“沒什麼啊,靜姐。你爸就是說了些很感謝我的話。他知道我救了你,說我懂中醫很好,並且還問我是不是醫生,我就對他說,我只是個普通工人。”
陳靜雪聽到我這樣的回答,也沒再說什麼。
她顯得很累,或許是因為剛出院,身體有點不適應的原因,在車上坐不了多久,就閉上眼睛打盹了,我看了看她,發現她臉色有光澤,心想她現在睏倦,其實是身體恢復的徵兆,是好事。因此我也沒有多想,只是跟她一樣,閉著眼睛打盹。
我心裡只是想著,陳靜雪肯定不知道,我因為救她,現在已經跟我的物件黃桂芳鬧了分手,估計黃桂芳不會再給我機會,那我以後就得打光棍。並且這失戀的打擊,其實對我來說是非常沉重的。
然而我卻沒想把這個事告訴陳靜雪,一方面我不希望她感到內疚,認為是她的原因造成我失戀。另一方面,我不希望她知道我在感情上進入這樣的單身狀態,從而有所擔憂。在我心裡,她確實是一個好姐姐,一個對我非常關心也非常愛護的好姐姐。
兩個多小時後,我們終於回到工廠。陳靜雪對我說,她現在感到睏倦,因此想早點回到宿舍去休息。我立刻上前扶住她,攙著她柔軟的玉臂,而她也表現得很樂意讓我這樣攙著。可我卻發現,司機看到我們這樣,暗暗笑了一下。
我真想對這個司機說,我跟陳靜雪其實沒什麼不正當關係,我們只是乾姐姐和乾弟弟的關係,並且我也想著,哪怕他在廠裡亂說,也很快會有人澄清,畢竟陳靜雪擔任著廠技術部的副部長,他可以讓廠長出面解決這樣的事情。
因此,我也就沒再理會這司機怎麼看我們,也不擔心這宿舍樓附近會有什麼人看著我扶陳靜雪,只是一個勁地扶著她走上宿舍,甚至最終我進入她的宿舍內,把她直接扶上床去。
當我扶著陳靜雪躺好的那一刻,我跟她臉對著臉,距離只有一到兩釐米。
這麼親近的距離,讓我可以聞到她臉上陣陣暖和的氣味,這香味有點像胭脂,也有點像奶末,讓我聞到後,即時感到心中一陣悸動,我真的很想直接往她臉上靠一靠,這樣我就可以親到她飽滿且粉白的臉蛋,繼而我還可以親她的櫻桃小嘴。
然而我最終沒有這樣做,並且陳靜雪似乎真的很累,因此我把她的身體擺正後,我就叮囑她多些喝水,以及注意休息,接著我就離開她的宿舍。
我看了看錶,發現時間已經差不多十一點,心想離上午的下班時間不到一小時,而廠長杜聯勝曾對我保證過,哪怕我這天一整個上午不上班,我也同樣工資照收。因此我沒打算回車間去了,我只想回宿舍好好休息一下,畢竟這天坐車很久了,確實挺累的。
當我回到宿舍,我這才想起,我身上帶著的挎包,而裡面裝著的,正是陳振華給我的那一捆錢。
我在萬般推卻不過,最終收下陳振華這筆酬金時,我並沒有大致猜測這究竟是多少錢,只感到這些錢應該不少。而現在宿舍裡只有我一個人,因此我覺得正是時候開啟來看一看,否則的話,等到宿舍裡的工友都回來時,我就不能再看了,讓別人知道我收了這麼多酬謝金,那是會招惹他人眼紅的。
結果我從挎包裡把這一整捆用報紙裝著的錢拿出來,認真地清點了一下後,我即時懵了。因為這實際的數目,比我想像中要大得多。我也難以置信,這竟然是某個人因為我救了他的女兒而給我的酬謝款,這一共是十萬元。
這筆錢,如果是由我這樣的普通工人來攢,那估計要不吃不喝每天干活累得像狗一樣,收十年的工資,才湊到這麼一筆錢。可現在,我卻手裡拿著這麼一筆鉅款,並且我心裡知道,這筆錢是屬於我的,是陳靜雪的父親陳振華饋贈給我。
此前我家裡很窮,自小到大我和父母就過慣了窮日子,因此特別渴望某天能得到很多錢,從而改善生活,並且獲得莫大的安全感。因為沒有錢的話,如果家裡有人患什麼病,例如絕症之類的,就沒錢醫治。
而現在我卻突然有這麼一筆錢,我只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心裡只想著,如果我家裡的父母或妹妹患什麼病,我也不怕了。並且我可以讓家裡的生活狀況得到改善。另外,我也可以拿這麼一筆錢做其實有意義的事情。
一句話,我終於不再是窮光蛋了,我有了這麼一筆錢。